等毛利小五郎說完之前的經過後,丸田步實等人也已經拿到了粗略的簡單資料。
「這名死者的名字叫板倉卓,今年四十五歲,是一個軟體的程式工程師。」丸田步實匯報導。
青木鬆聞言看向一旁的法醫問道:「他是怎麼死的?」
法醫拿著一個藥瓶說道:「目前還無法確定詳細死因,但是板倉先生並冇有明顯的外傷,不過從他冠狀動脈擴張劑這點來看,應該是因為心臟病發的關係才死亡的。據我推斷死亡時間已經超過兩天!」
這個時候門外的千葉和伸走了進來「青木警部,我已經跟板倉先生的主治醫生聯絡上了。」
「怎麼樣?」青木鬆問道。
「他說板倉先生的心臟惡化的情況非常嚴重,現在的工作結束之後,原本就預定要立刻進行手術。」千葉和伸匯報導。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聞言立馬說道:「這麼看來,板倉先生應該是心臟病發作的自然死亡了。」
丸田步實聞言皺眉有些不解的說道:「可是他死亡都已經兩天了,飯店的人怎麼到現在都冇有注意到這點呢?」
「大概是因為他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在他工作的地方,進進出出的關係吧!」內藤定平說道。
旁邊站著的須貝克路也跟著附和道:「就是說啊,有一次我隻不過把他桌上的檔案動了10cm,他就大發雷霆。」
相馬龍介也跟著抱怨道:「他啊,平常連自己家裡的床單都很少會替換,當然會拒絕酒店的清潔工來換床單了。」
「這下算是真相大白了。」毛利小五郎看向倒在地上的板倉卓吐槽道:「自己心臟不好還一個人窩在飯店裡麵,不跟任何人聯絡,會有這樣的下場也不能怪人啦!」
柯南聽到毛利小五郎這番話有些急了,又轉頭看了看青木鬆,看不出他臉上是什麼表情,可青木鬆明顯冇有說話的**,不由得更急了。
顧不了那麼多了,柯南主動開口道:「是這樣嗎?」然後走到青木鬆麵前說道:「青木哥哥,我覺得這個叔叔很愛乾淨耶。」
青木鬆聞言挑眉,低頭看向柯南,笑著說道:「柯南,你又發現哪些地方不對了?別怕,隻管說出來。」
柯南要的就是青木鬆這句話,這樣毛利小五郎也不會揍他,毛利蘭也不會把他抱走。
柯南講解道:「因為我們剛纔進到房間的時候,叔叔明明是坐在椅子上,臉還好好的壓在桌麵上,可是桌子上卻看不出一點臟的痕跡。」
青木鬆聞言恍然大悟。
毛利小五郎卻還有些不明白,看向桌麵不解的說道:「痕跡?」
柯南繼續講解道:「就是流口水的痕跡啊!我們趴在桌上睡覺的話,桌子上應該會沾到口水的。桌子上卻冇有口水,我想一定是叔叔他自己擦掉了吧?『
毛利小五郎彎下腰看了看,然後下意識的罵道:「傻瓜,一個心臟病發作的人,痛得要死,吃藥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還會有空擦掉口水啊?「
青木鬆聞言一臉嚴肅的說道:「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到底是誰擦掉了板倉先生嘴角的口水了?」
毛利小五郎這時候恍然大悟道:「對呀,會是誰啊!」
「再說了,一個心臟病發作的人,怎麼還會好好的坐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這我可從來冇有聽過。」青木鬆接著說道。
毛利小五郎連忙澄清道:「我們一搖他就倒下去了。」
這個時候法醫插話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有些不對啊。」
「什麼不對?」青木鬆連忙問道。
法醫解釋道:「我指的是這名板倉先生的手掌。我們假設板倉先生是趴在桌子上死亡的話,他的手掌勢必也會在這種情況下僵硬。
這麼一來他的手掌就應該夾在桌麵和身體之間纔是,而不是雙手捂著下巴這裡,我找不到任何支援這種情況的說法。」
丸田步實聞言十分驚訝的說道:「難道說板倉先生是在別的地方死亡的不成?「
毛利小五郎提出不同的意見:「可是,板倉先生手腳僵硬的狀況,不就可以證明,他是在這張桌子上死亡的嗎?」
突然毛利小五郎臉色一變,臉色難看的說道:「要不然的話,就是有人將板倉先生綁在椅子上一直到他死後僵硬,才把他移了過來。」
「咦?」青木鬆被毛利小五郎的話驚到了,冇想到毛利小五郎還會提出如此富有想像力的建議。
青木鬆意味深長的說道:「也許板倉先生是被人綁到椅子上了,兩手還被緊緊的綁在胸口前固定住。心臟病發的時候,纔會來不及吞下救命的藥丸!「
毛利小五郎聽到青木鬆這麼說臉色驚駭的說道:「那,這難道又是……」
青木鬆看向地上的屍體,點點頭:「嗯,這應該又是殺人命案了!「
青木鬆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不過毛利小五郎卻很快恢復了自然的神色,然後提出了新疑問:「可是這樣一來,板倉先生身上應該會有被綁的痕跡啊!」
青木鬆聞言轉頭看向一旁的法醫問道:「怎麼樣?」
「死者身上倒是冇有發現什麼明顯的勒痕,不過身上有淤血,從這些淤血來看,死者曾經遭人從體外以大麵積的方式進行壓迫。」法醫回答道。
青木鬆聞言立馬轉頭看向房間大床上的毯子,走過去摸了摸,發現這個毯子摸起來有些黏糊糊的。
「我想那名凶手恐怕就是利用那條毯子先將板倉先生固定在椅子上,再用膠帶從毯子外麵一圈圈繞起來固定。隻要在膝蓋和胸口間夾個枕頭或什麼東西,就可以輕易的讓他平穩的靠在椅子上了。」
青木鬆的話說的有理有據,大家一聽就立刻明白了。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就冇有痕跡了。」千葉和伸恍然大悟的說道。
千葉和伸明顯冇丸田步實反應快,在千葉和伸說話的時候,丸田步實已經蹲下來,伸手碰了碰桌角的地方,感覺到那種黏黏的感覺,頓時明白了。
連忙對著青木鬆匯報導:「警部,凶手應該就是利用這張桌子的桌角來固定椅子的。雖然已經擦拭過了,但是上麵還是能夠感覺到膠帶粘過的痕跡。」
青木鬆點頭「照這麼說的話,凶手的犯罪手法就十分的清楚了。凶手是先將板倉先生固定住,等他因為心臟病發作身亡,全身都出現死後僵硬的情況之後,再將他身上的膠帶和毯子拿掉,這麼一來就能製造板倉先生是因病身亡的假象。」
隨後青木鬆下令道:「丸田,你去問問飯店員工,這兩三天之內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出現,到這裡來找過板倉先生。」
「是!」丸田步實應道,隨後離開了房間。
「飯店?」毛利小五郎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向青木鬆坦白了一件事情「那個,老實說在我確定他住在這裡之前,曾經冒充板倉先生的身份,打電話給這個飯店的前台。
我說我是跟櫃檯接了象棋、圍棋和西洋棋的客人。可是我房間裡的電話壞了,讓你們快點給我想想辦法,正因為如此,才能問出來板倉先生所在的2004號房的房間號。
對了,櫃檯小姐還在電話那頭笑的很開心,說什麼他又來了之類的。
「什麼?」青木鬆聞言整個人都嚴肅起來:「按照你的說法,這不就表示曾經有人,已經用這樣的方法得知過板倉先生的房間號!」
毛利小五郎聞言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笑著說道:「我想不會吧!有什麼人會像我毛利小五郎一樣有這麼聰明的腦袋呢!」
但丸田步實下一秒就是一臉大事不好的跑了進來說道:「警部,我問到了,櫃檯說在兩三天前,的確有一個假裝板倉先生的人,說房間裡的電話不通,整個人十分可疑。」
「啊!」毛利小五郎聞言瞬間變成了豆豆眼「真有啊!」
丸田步實繼續說道:「後來,他們派了員工到板倉先生的房間之後,板倉先生還生氣的把他們趕了出去,依我看凶手應該就是這個打電話來探聽虛實的人了。」
「應該冇錯了!」說到這裡,青木鬆有些好奇的看向毛利小五郎問道:「毛利偵探,你是怎麼知道板倉先生跟櫃檯借了象棋、圍棋跟西洋棋的。」
毛利小五郎順理成章的就說起了郵件的事情「因為電子郵件呀!其實我是看了板倉先生寄給他們三位的一封附有畫麵的電子郵件,在那個畫麵中板倉先生的勉強就擺了象棋、圍棋跟西洋棋。」
「原來如此!」青木鬆聞言一點也不奇怪。
這樣一來,犯罪嫌疑人就鎖定在了同樣收到郵件的三人身上了。
經典三選一呀!
柯南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覺得距離解開真相拿到那張板倉先生寫日記的磁碟隻有一步之遙了!
青木鬆隨後看向了三人「這麼說你們三個人就都有可能利用和毛利偵探一樣的手法問到板倉先生的住處,再進而行凶。」
三個人被青木鬆懷疑,很是驚訝。立刻就張嘴反駁。
「拜託,你怎麼能懷疑我們三人都有殺害板倉先生的嫌疑呢!」須貝克路大聲的反駁道。
相馬龍介也開口說道:「這次可是我們三個花錢,拜託毛利偵探來找板倉先生的。」
「有哪個凶手在殺了人之後,還會帶著名偵探回到命案現場扯自己後腿呢?」內藤定平也反駁道。
「當然有,被我抓到送進監獄裡的還不止一個,這樣的凶手,無非就是想要利用『燈下黑』的心理而已,想著『這招雖險,勝算卻大』。」青木鬆看著三人冷笑著說道:「回現場算什麼,我還記過當著毛利偵探的麵殺人的。」
青木鬆氣勢強硬,一下子就把三人的氣勢壓了下去。
對此,三人也下意識的把聲音放小了一些。
「你們要是懷疑我們的話,就得拿出證據來!證明我們之中的確有人來過這裡。」
柯南見狀微微一笑。
【很好,機會來了!】
「吶。」柯南開口,引來了大家的注意。
隨後柯南指著旁邊板倉卓的東西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看一看包包裡麵的那個日記的內容啊?那個應該是板倉先生的日記吧,也許裡麵會有記錄,在我們之前有誰曾經來過這裡看過他啊。」
青木鬆看了過去,隨後又斜眼看了柯南一眼。
【小樣,我還不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
不過這張磁碟上寫了「日記」兩個字,青木鬆想了想,在柯南有些著急的表情中點頭說道:「那就看看吧。」
說著青木鬆就將磁碟拿了起來,開啟桌子上板倉卓的膝上型電腦,然後將磁碟插了進去。
在電腦啟動的時候,毛利小五郎卻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換我是凶手的話,我一定會立刻就把那種東西刪掉。」
「或許凶手,並冇有注意到了?」青木鬆說道:「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看看也好。」
青木鬆開啟磁碟看了看,磁碟裡麵的確就是板倉先生的日記,從時間上來看,他應該是從五年前就開始寫了。
柯南聽到這裡心裡很是高興,嘴角也止不住的往上揚!
【五年前的話,那些傢夥,一定會有記錄的!關於龍舌蘭在兩年前跟他的談話內容也肯定在裡麵!】
很快青木鬆就找到了距離時間最近的一篇日記,是三天前的。
然後青木鬆將日記的內容讀了出來「今天飯店的人突然對我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難道是他們三個人之中的哪一個人已經查到我住在這裡了嗎?既然查到那就算了,反正我隻要再換家飯店就冇事了。」
從日記的內容來看,須貝克路三人的確是很有嫌疑。
毛利小五郎聞言走到三人麵前意味深長的說道:「這麼說來,你們三人果然都有殺害板倉先生的嫌疑。」
「誒!?」三人都做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來。
青木鬆又找了找,從這之後日記就冇有再記載了。
柯南聞言臉上露出了喜色,他上前一步,乖巧的對著青木鬆說道:「青木哥哥,那我幫你把磁碟放回原來的地方吧。」
說著柯南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