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的人群越來越多,陸陸續續跑來的學生也多了起來,基本上都是穿著和林川他們差不多的校服。
「咦,林川你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一個背著書包,吭哧吭哧跑來的笨拙青年,在看到林川後,一個手動急剎車,滿臉詫異的問道。
他叫周博,是林川的童年玩伴之一,不過相較於孩子王似的林川,這傢夥就顯得有些愚笨,屬於跟在林川身後的「狗腿子」型別。
「喲,這不是博哥嗎?」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林川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目光停留在他手上的烤紅薯,招呼著周博過來,趁他不注意的間隙,一把搶了過來,然後用臂膀擋住周博下意識伸過來的手。
「來,跟你換一個,我好久都沒吃上黃姨做的烤紅薯了,饞地我可是茶飯不思,連讀書都沒精神了。」
林川嬉皮笑臉的扔過去一個雞蛋,周博母親中年失業後,就在附近的小區賣早餐,包括不限於烤紅薯,糯米粑,豆漿油條等等。
手藝不錯,林川以前經常厚著臉皮去吃。
「你個混傢夥。」
被林川搶了早餐,周博也是滿臉無奈,他向來不是那種喜歡爭搶的性格,於是隻能作罷。
「薑……薑瑤。」
這時,周博纔看到林川旁邊的女生,被嚇了一跳,磕磕絆絆的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啊,周博。」
相較於扭扭捏捏的周博,薑瑤明顯就大方多了,她放下書,笑吟吟的和這位同班同學打了個招呼。
他們兩個是一個班的,重點班,也就是俗稱的高考衝刺班,宗門真傳弟子,執法長老重點關照的門派未來。
至於林川這種藝術生,在高一的時候,就被無情的劃分到了雜役班。
「你和她又和好了?」
打完招呼後,周博拉著林川躲到一旁,不解地詢問道。
作為當初表白慘案的見證者,他可是親耳聽到林川信誓旦旦的撂下狠話——這輩子再跟薑瑤有半點關係,他就是狗!
跟她戀愛?狗都不談。
【目標鎖定成功,是否開始模擬?】
係統提示音響起,林川捏爆牛奶盒,單手托舉,眼睛一眯,瞄準垃圾桶,投出了一個標準的三分遠投!
全場歡呼……好吧,沒有歡呼聲,隻有公交車到站後,擁擠著上車的人群。
「和好?我和她本來就沒什麼深仇大恨。」
「不就是表白被拒了,多大點事啊,祖國還等著我們去生產建設呢。」
「我輩有誌青年,怎能沉溺於這些情情愛愛之中!」
林川嗤笑道,當初被青梅竹馬「羞辱」的時候,他確實很憤怒,認為這是他生命中的奇恥大辱,是一生都無法洗刷的屈辱印記。
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從男孩到男人的成熟,往往隻需要一個女人,在經歷了命運的顛沛流離過後,回望過去,才發現童年那點以為恨海情天的非主流心路,充其量隻能算是一段緬懷青春的情感錨點。
得益於昨晚的戀愛經歷,林川大徹大悟。
什麼被甩的舔狗經歷,什麼丟掉的麵子,壓根比不上身邊在乎人的幸福笑容。
兩人陸續隨著人群上車,雖然纔是清晨,但附近上班的人不少,林川掃了一眼,發現基本已經沒了空座位。
隻剩下薑瑤旁邊還有一個,高冷的學霸少女埋首苦讀,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旁邊倒是站著兩個男孩,不過兩人對視了一眼,羞澀的青春期少年,內心有股莫名的羞恥,都不好意思坐下去。
林川嘻嘻一笑,充分發揮了有苦兄弟吃的原則,一溜煙跑到薑瑤身邊坐下。
「沒位置了,隻能勞煩你替我們站崗了。」
林川給了周博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然後抱著書包,微眯著眼,開始閉目養神。
熬了一個通宵,當時隻覺得精神振奮,但現在吃完早餐,再加上公交車搖搖晃晃,那股濃烈的睡意湧上,眼皮像是正在乾架的小人,恨不得立馬合上。
輕微的鼾聲響起,隨著公交車踩火剎車,林川身軀開始左右晃動。
「見色忘義的傢夥……」
周博無奈的搖搖頭,拉著車樑上的鎖扣,身子同樣有節奏的晃了起來。
……
模擬未來一般需要幾個小時,以及安靜的氛圍,所以林川並沒著急,而是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補充了一番精神能量。
十八分鐘後。
他被周博推搡的動作驚醒。
睜開眼,薑瑤正羞惱的看著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團紙巾。
「啊?到站了嗎?怎麼這麼快?」
林川迷迷糊糊的起身,看了眼視窗外人群湧動的校門,煩惱地撓了撓頭。
今天還要考試,自己這狀態能堅持下來嗎?
嘶~頭疼啊。
薑瑤麵無表情的從他身邊走過,就像是冷戰期間的鷹醬和毛熊,半點兒瓜葛都不想和林川牽扯上。
「你剛剛……」
隨著人流下車,周博欲言又止。
「怎麼了?」
「難不成我剛剛的睡姿太過誘人,讓你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林川嬉皮笑臉道,單手拎著書包掛在肩上,和死黨混進了學生隊伍中。
「沒什麼……」
周博搖了搖頭,他本來想說你剛剛靠在薑瑤肩膀上睡著,口水都滴在人家衣服上了,但轉念一想,人家以前就是青梅竹馬,雖然這兩年鬧矛盾了,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這點事不值一提。
「行了,接下來你去你的名門望族,我去我的雜役外門。」
「咱們山水有相逢,有空再聊。」
跨進校門,林川瀟灑的揮了揮手,周博這小子雖然呆呆愣愣的,但學習著實不差,是和薑瑤一個等級的火箭班親傳弟子。
不像他,藝術生雜役一個。
「複習?複習個錘子!」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七分靠打拚,剩下一百四十三分靠天註定!」
「懂不懂什麼叫賭博的含金量啊?」
剛一靠近教室,林川就看到了雜役班特有的靠前放狠話環節。
一問,反正全都沒複習。
一考完……靠,你傢夥又背著我們偷偷複習。
這就是屬於高考生的勾心鬥角。
「喲嗬,咱們的大藝術家今天來這麼早啊?」
看到林川進來,有同學笑嗬嗬打趣道。他們這個班是標準的特殊通道高考班,不是學美術的,就是練體育的,或者像林川這種走音樂,編劇專業的。
反正主打一個五花八門,沒一個是好好學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