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芙站在院門口,望著近在咫尺的柵欄,茫然了好一會兒。
月色靜謐,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顯得附近的蟲鳴蛙叫聲格外清晰。
涼涼的夜風吹過,溫芙打了個寒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戴整齊的鞋襪,心想誰家好人夢遊還會穿鞋啊?
心有所感,溫芙餘光不經意掃見了不遠處屋簷下的一道影子。
少年站在陰影裡,墨色髮帶散了些,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略微遮擋住了他精緻的眉眼。
他手裡捏著一片葉子,如玉的碧眼一眨不眨看著她。
溫芙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哦,明白了。
她把兩隻冰涼的手攏進袖口,仰著腦袋隔空看向姬無厭,慢吞吞開口,聲音軟綿綿的:“三哥哥,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溫芙問得很平靜,眼裡沒有委屈也沒有慌亂,隻是很平靜地看著他,像是隨口一問。
姬無厭眉梢微挑,沒說話。
沉默了好幾秒。
溫芙沒有挪開視線,依舊直勾勾看著他。
姬無厭把手裡的那片葉子隨意一折,碎屑散進風裡。
他倚靠著牆壁,語氣懶懶的,比白日裡還多了幾分漫不經心:“沒錯。”
說完,姬無厭抬了抬眼皮,眸光從上到下打量她一遍。
“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
溫芙歪了歪腦袋:“所以,你想讓我離開這個家?”
姬無厭輕嗯一聲:“還算聰明。”
“哦,那三哥哥你要失望了,我不會走。”溫芙聲音還是軟綿綿的,眼眸彎了彎,“隻要爹爹和娘親在,我就留在這。”
三哥不喜歡她,那是他的事情。
隻要爹孃喜歡就行。
聽說普通凡人家孩子到了一定年紀就會分家,三哥看她不爽可以分出去,多大點事兒。
話落,院子裡又陷入沉默。
貪睚縮在角落,把腦袋邁進自己肥碩的尾巴裡,兩隻耳朵輕輕抖了下。
也不知道是該說不知者無畏,還是說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小崽子居然敢這麼對小魔王說話!
膽子真大!
姬無厭盯著她看了片刻,嗤笑一聲,慢慢直起身,從屋簷下走出來,一步一步朝著溫芙靠近。
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他走到溫芙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碧眼裡沒什麼溫度,冷得像塊冰:“你是不是以為有母親護著,我就不敢動你了?”
這還是溫芙第一次聽這位三哥說這麼長的一句話。
原來他能說長句子啊,還以為他表達能力有問題,隻能幾個字幾個字的說。
“三哥哥。”溫芙語氣輕輕柔柔,“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這個家裡。”
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合心意的娘親和爹爹。
溫芙死也不離開!
那黑亮的眼睛直直看向姬無厭,沒了之前純良無害的模樣,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很平靜。
讓人說不清楚感覺的平靜。
溫芙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讓姬無厭皺起眉,他很討厭溫芙這樣子,心裡陡然生出一股躁意。
他伸出手,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掐住溫芙的臉頰,五指收緊,把那張小臉攥進掌心,居高臨下盯著她。
“你是真的不怕死。”
溫芙被掐著臉,腮幫子鼓起來,說話聲音因此帶了點含糊的鼻音,語氣軟糯:“我當然怕,誰不怕死?但我不走!”
姬無厭碧眼微微眯起,手指一點點收緊。
臉上傳來刺痛感。
看著少年眼裡愈發冰冷的情緒,溫芙側過頭,張嘴,猛地咬下去。
兩排牙齒死死咬在姬無厭捏著她臉頰的那隻手的虎口處。
不是試探,是真咬,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咬得很狠,彷彿不把這口肉咬穿誓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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