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越來越近。
溫芙被姬無厭拎著後領子,兩隻腳懸空蹬了幾下,最終放棄掙紮,改為原地瘋狂招手。
等到馬車停在院門口,車簾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溫千幽的麵容出現在簾後,和離家前一模一樣的溫柔漂亮,隻是衣裳換了身藕粉色的。
“娘親~”
溫芙終於掙脫了姬無厭的手,踩著碎步衝過去,一頭紮進剛下車的溫千幽懷裡,整個人掛上去,跟隻樹袋熊似的。
溫千幽被撞得退了半步,穩穩接住小傢夥,低頭看了看死死抱著自己不肯鬆手的閨女,笑了。
“才幾天不見,跟生離死別一樣。”
溫芙把臉埋在娘親領口,悶聲悶氣:“就是生離死別。”
溫千幽失笑,伸手拍拍閨女後背。
車簾再次被掀開。
先跳下來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虎背熊腰,一張國字臉上橫著道疤,看著就不是善茬。
他落地時地麵悶響了一聲,在溫芙敏銳的感知裡,這人腳下明顯帶著靈氣波動。
是修士。
緊跟著下來的是個麵相柔和的婦人,穿著素色布裙,頭髮盤得利落,嘴角掛著笑,一看就是個和氣人。
最後從車裡鑽出來了個跟溫芙年紀差不多大的男孩兒,圓臉,虎頭虎腦的,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四處轉,跳下馬車後第一時間打量起這座農舍。
溫芙從娘親懷裡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家三口。
“娘親,他們是?”
溫千幽順手理了理閨女額前翹起來的碎發,語氣閑適:“早些年娘親在路上遇到他們,幫了點小忙。後來他們查出有靈根,被附近的一個小宗門收為弟子。”
她微微嘆口氣,演技拉滿。
“結果那宗門不爭氣,沒兩年就散了。他們本想回老家看看,路上正好遇到了回程的娘親。”
溫千幽攏了攏閨女的頭髮,聲線溫和地往下編。
“山匪多嘛,他們怕我一個人趕路不安全,就護送我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
溫芙看向那一家三口的眼神瞬間變得真摯起來,笑容燦爛,聲音甜甜地說著:“謝謝你們送娘親回來,路上辛苦啦。”
國字臉大漢下意識說:“這有啥辛苦的,魔.....”
那句‘魔’字剛冒了個音,婦人的巴掌就精準無誤地呼在他後腦勺上。
“磨蹭什麼呢?”婦人瞪了他一眼。
廢物東西,都說了別暴露魔尊大人的身份,要是被小主人發現,魔尊不得把他們全都生吞活剝了啊?
“去把馬車裡的東西都拿下來,再把馬車牽走,別在這兒擋道。”
國字臉大漢捂著後腦勺,眼底的戾氣剛要翻湧,觸及到溫千幽輕飄飄掃來的視線,瞬間偃旗息鼓。
“行,我去搬。”他粗聲粗氣地應下,轉身就去扛箱子,“兒子過來幫忙!”
小男孩:“......”
就知道會被狠狠佔便宜,去你大爺的。
他冷冷地看向國字臉大漢,大漢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賤有多賤。
礙於旁邊的魔尊大人,小男孩隻能憋屈的跟著大漢一起去了。
“哎呀,你就是芙芙吧?我叫棠柔,你可以叫我棠姨,回來的路上我們經常聽你娘親提到你呢,說你特別乖巧可愛,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溫芙被誇得有點不太好意思:“棠姨。”
棠柔笑眯眯地應了聲,又說:“那是我男人,你叫他周叔便成,我兒子比你年長一歲,今年七歲,叫周薛。”
溫芙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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