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懷瑾翻書的手頓了頓。
他低頭看向坐在腿上的溫芙,丹鳳眼微微眯起。
小崽子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指尖冰涼。
“芙芙,手這麼涼,身體不舒服?”他一邊問,一邊仔細檢查了一遍小崽子的身體。
嗯...沒什麼問題。
比剛撿回來的時候壯實多了。
經脈在築基之後也拓寬堅韌了不少,千幽再也不用擔心一個噴嚏就能把小崽子吹死了。
溫芙胡亂找了個藉口:“可能是剛剛在太陽底下曬太久了,又突然到陰涼處,一冷一熱的....爹爹,我回屋躺會兒就好啦,不用擔心。”
她從姬懷瑾腿上滑下來。
“行,去吧。”姬懷瑾聲音懶懶的,揮揮手,“好好睡一覺。”
溫芙一邊嗯嗯一邊往自個兒房間走。
經過大白身邊時還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嘴裡習慣性說了句“大白乖乖”。
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區別。
可當溫芙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般,靠著門板就軟了下去。
她蹲在門後,緊緊抱著自己,把臉埋進膝蓋。
葉晚音肯定對她起了殺心。
而家中除了她之外,娘親爹爹還有哥哥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葉晚音一個巴掌下來,第二年溫芙就得給他們上墳了。
得跑。
得帶著家人跑。
可往哪裡跑呢?
別說方圓百裡,便是方圓千裡也都屬於太上宗的地界。想離開至少得去買一艘靈舟,不然光靠凡人的馬車,走上兩天,打個盹兒的時間就會被追上。
可要怎麼跟爹孃解釋呢?
難道要她說“娘親,爹爹,有修士要殺我,咱們趕緊搬走吧”?
到時候爹孃要是問前因後果,又要怎麼說?
難道要把前世的事情抖出來嗎?萬一說出來,爹孃和哥哥們就不喜歡她了怎麼辦?
好不容易纔有的家....
溫芙臉埋得更深了些。
都怪她,芙這個字也沒什麼好的,就應該叫娘親和爹爹重新給她起個名字才對。
怎麼辦呢溫芙。
怎麼辦呢。
要不先觀察葉晚音的動向?萬一她沒有發現什麼呢?
可溫芙不敢在葉晚音身上賭“萬一”。
上一世她賭過,賭爹孃不會真的把她的仙骨給葉晚音,結果輸得一敗塗地。
她需要一個萬全之策,能在最壞情況下保住所有人的辦法。
......
溫芙一回屋,院中瞬間就安靜了
貪睚尾巴甩了甩,看著院子裡剩下的父子三人,懶洋洋起身往溫芙門口一趴,不動了。
姬映雪將手裡的葯杵放在石桌上,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掉指上沾染的草藥汁液,問得漫不經心:“方纔那女修,和小妹認識?”
他沒說‘小妹似乎在害怕’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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