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芙當然是不知道葉晚音遭了什麼大罪的。
她隻知道今天的晚飯格外美味。
爹爹做了一道糖醋排骨,醬色的湯汁裹著排骨,甜中帶酸,一口下去滿嘴都是幸福的味道。
清炒時蔬也好吃得不行,翠綠欲滴,入口清甜得不像話。
溫芙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慢吃點,沒人跟你搶。”姬無厭坐在對麵,碧色眼眸掃過來,語氣帶著點嫌棄。
溫芙含糊不清地應了聲。
吃完飯,溫芙搬著小凳子,到院子中央乖乖坐下吹了吹風。
今晚夜色很好。
月亮掛在天邊,不是滿月,缺了一小塊角,像是被誰咬了一口。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落在院子裡,灑在老槐樹上,透過葉間縫隙落下一地碎銀。
蟲鳴聲此起彼伏,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
溫芙仰著小臉看月亮。
晚風輕拂而過,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蝴蝶髮飾在月光下閃爍著光芒。
貪睚趴在腳邊眯著眼休息。
溫芙正看得出神,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悠揚的曲調。
她循聲望去。
姬無厭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院牆上。
他側身倚在牆頭,一條腿屈起,另一條隨意地垂著,腦後的高馬尾被夜風吹得來回晃動。
玉笛抵在唇邊,修長的手指覆在笛身上,骨節分明,白得像是用月光雕出來的。
曲調很輕很緩,比之前吹過的那些曲子多了幾分靜謐。
像月光化成了聲音,一點點從笛孔裡流出來。
流進夜色,流進風中。
溫芙看得呆了。
月色底下的少年眉眼被柔和的光暈染開,原來冷硬淩厲的輪廓此刻柔和不少。
微微垂下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碧色的瞳仁被月光映得透亮。
微微上挑的眼尾在這樣的光線下不再顯得不耐煩,反而多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人好看,曲好聽。
溫芙仰著小臉看了很久,直到一曲結束纔回過神。
“三哥哥。”她眼眸亮亮的,問,“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真好聽!”
姬無厭放下玉笛,語調懶懶的:“沒名字。”
溫芙眨了眨眼:“這麼好聽的曲子,居然沒有名字嗎?!”
姬無厭漫不經心回:“隨便吹的,又不是什麼重要東西,起什麼名字。”
要是每吹一首曲調就得起個名字,那不得麻煩死?
溫芙表情認真:“三哥哥,起個名吧。”
姬無厭:“不起。”
溫芙當他在放屁,低頭認真思考起來。
“嗯....就叫《閑月》怎麼樣?”溫芙歪歪小腦袋解釋道,“在月色下悠閑的吹曲欣賞風景。”
“怎麼樣三哥哥!”
溫芙說著抬起頭,對上少年的目光,沖他彎了彎眼睛。
姬無厭沉默了兩秒。
他低頭看看溫芙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又看了看頭頂那缺了角的月亮。
“閑月...”他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唸了一遍。
也就...也就這樣吧。
“像個人起的名字。”他評價。
溫芙:“......”
懶得噴。
“那三哥哥覺得用這個名字好不好?”她鍥而不捨地追問。
姬無厭把玉笛往腰間一別,碧色瞳孔閃了閃,別過頭去,聲音**的:“看在你這麼堅持的份上,就叫這個吧。”
溫芙滿意地笑了。
她也不是硬要給這首曲子起名字,不過是想看看三哥對自己的接受程度。
現在看來,這脾氣差的嘴臭三哥已經差不多接受她了。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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