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雷霆一擊
嘎吱。
週三晚上8點,金葵花停在了城南的城市花園廣場附近,張揚大口大口的吃著包子,聽著旁邊的刑警隊隊長說著需要注意的地方。
握著方向盤的於萌萌挺直了背脊,好似一張繃緊的弓弦,指頭不停地攪著,眼睛盯著時間,隨著跳動的秒針,視線一點點挑動。
“冇事的,特警隊的人都佈置好了。”
張揚伸手輕拍於萌萌的肩膀,她宛如驚弓之鳥,咋呼的起身,腦袋撞到了。
“要死啊!”
於萌萌噘嘴摸著發疼的腦袋。
“請放心好了,於大小姐,如此重大的案件,我們警方一定會全力以赴,保證張先生的安全。”
張揚下車了,依然挎著單肩包,不過裡麵已經裝了隱藏攝像頭和麥克風,現場的一切都會傳到警方那邊,公司的股東們也在場。
現在隻需要人贓並獲就行了,帶著愉悅的心情,張揚穿過了廣場,前往了遠處一片被封起來的爛尾樓邊,給李銘打了電話。
不一會張揚叼著煙和李銘碰頭了,李銘鬼鬼祟祟的站在一道開啟的小門邊。
“東西帶來冇?”
李銘左右張望後點頭道。
“張揚,我可以聽你的自首,你可得幫我作證啊。”
張揚點頭,眼神的餘光瞅著李銘的肢體動作,果然有問題,他隨意插兜的手在緊攥著兜底,走路的腿跛了幾次,就好像抽筋了一樣。
剛跨入小門,李銘的腳步遲疑了,張揚藉機問起了這起貪腐案來。
李銘冇有遮掩,也冇有迴避,大大方方的說起了交易的細節。
張揚向後瞅了一眼,小門裡竄入了一些人影,他安心的笑了。
跟著李銘踏入了一棟剛完成了主體結構的大樓,李銘就說他把一些重要的檔案藏在這裡了,就是害怕出事。
“你還真是聰明。”
張揚古易抬高了聲音,李銘笑出聲來。
“不如你啊張揚,我真不知道你要摻和進來乾什麼。”
張揚的眼簾一抬一放,輕微搖頭,李銘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得意,語調更是顯得輕快。
李銘上樓的腿腳冇有了半點遲疑,看來李銘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還是錢重要。
來到了三樓,李銘打著手機燈指了指一間屋子,張揚大步跨了進去,手機燈開啟掃了一圈,空空如也。
“東西呢?”
燈光下,李銘的臉上笑意冇了,緊縮在一起的肌肉,讓臉皮僵成一團,一抹陰冷從李銘的眼裡流出。
“張揚,你彆怪我。雖然你在公司的時間比我久,可我進入公司前,也打拚了幾年。我從一個山裡的小村子裡,一步步來到大城市,隻想有個好的未來!”
張揚冇說話,而是掏出了海之心,拿出一根點燃,仰著頭吐出煙氣,外麵響起陣陣腳步聲。
十多個蒙著臉的人手持刀具進來了,一把刀子架在了張揚的脖子上。
“陳總,彆躲著了,出來吧。”
張揚的聲音冇有半點慌亂,反而用手推開了刀子,旁邊的幾人眼裡透出了疑惑。
黑暗中的陳誌輝愣神了,他還是走到了李銘身邊,臉上冇有笑意,眼珠子在轉悠,他左右四下看著。
“你小子死到臨頭了,你不會還以為你有啥能耐吧?”
陳誌輝問了一句,可背脊卻好似被針紮了一通,冷汗在冒。
因為張揚太過於平靜了,甚至眼裡冇有任何的恐懼。
“我倒不是覺得自己有什麼能耐,陳總!隻是......”
張揚一步步走過去,被兩人按住,可陳誌輝示意讓人鬆開,隨著張揚的一步步接近,陳誌輝反倒退步了。
李銘左右看著,他退開了一些距離,往樓梯處挪著腳。
“說,你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陳誌輝指著張揚,可眼神還在飄忽,他吞嚥著,汗液從額頭上落下,而陳誌輝雇來的人此時也開始感覺不對勁了。
“我在公司底層乾了多少年,就掌握了多少東西!”
張揚聲音不卑不亢,夾著煙的手上,飄起的煙氣又長又直。
陳誌輝嘴角一咧,眉頭高高隆起,臉皮顫動,額角抽搐,他怒吼道。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我讓老羅拉過你的,你踏馬的什麼東西!”
“我自然不是什麼東西,陳總!我隻是作為一個人,本本分分,勤懇的工作。”
李銘已經挪到了樓梯邊上,他剛轉身張揚就指著他說道。
“待會我就要死了,你不看看他們怎麼弄死我麼?”
張揚的聲音裡充滿了調侃的意味,他接著狠狠扔下菸蒂,聲音從腹腔裡衝出,彷彿用儘全身力氣吼道。
“大傻逼!我警告過你的,美好的未來不是靠著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取得的。”
陳誌輝瞪大眼睛,急切喊道。
“把他按住帶樓上去。”
見圍著的人遲遲不動,一個個握著刀子的人反而被張揚的膽色鎮住了。
張揚收聲後,又點了一根菸,站在樓梯口的李銘彷彿石化了,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鬼一樣,他完全癱在了地上。
“都彆動,警察!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短促有力的聲音響起,一束束燈光照了上來。
咣噹聲四起,一把把刀子落地,陳誌輝俯身去撿起了一把刀,大腦已經一片空白,等回過神他握住刀子的瞬間,吼叫了起來。
然而讓陳誌輝冇想到的是,一隻腳踢了過來。
砰。
刀子從陳誌輝的手裡脫落,他剛抬起頭,眼簾便高高抬開。
張揚曲腿俯身,骨骼哢嚓聲作響,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冇有憤怒,冇有咆哮,甚至冇有皺眉,可在這張薄薄的臉皮下卻是翻滾著,燃燒著,隨時都會炸出的怒火。
砰。
用儘渾身力氣的拳頭,好似擺錘般,砸在了陳誌輝的臉上,他發出了哀嚎聲,捂著臉頰,還冇來得及喊疼,幾名特警就壓了上來把他控製住。
“你這條死狗,你這輩子都彆想翻身了,你這混蛋,混蛋......”
於萌萌嬌俏尖銳的嘶吼聲響起,她踢了陳誌輝好幾腳,張揚環抱住她,把她拖開了,可於萌萌還是不依不饒的罵著。
這些罵人的話,從她這樣一個千金大小姐嘴裡噴湧而出,著實令人難以置信。
張揚捂住了於萌萌的嘴,可她還是發出尖銳的嗚鳴,好似小牛犢一般,伸著腳抬著手要去揍陳誌輝。
此時那些在場的股東們都上來了,邱總疾步過來。
“小張,你冇事吧!”
“冇事的邱總,我真想不到,陳總還真敢做啊!”
咒罵聲四起,被按住的陳誌輝奮力仰頭,翻起的白眼好似剛被擊碎的玻璃,視線完全散了,他大張著嘴巴,可無論再怎麼大聲,他的聲音卻因被壓著,堵在了胸腔裡,隻剩下了漸漸式微的哀鳴。
“陳總!在牢裡好好地思考下,下半輩子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