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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江秀秀如同一個最謹慎的竊賊,利用一切曲靖不注意的間隙,悄悄地將屬於自己配額的部分食物和飲水轉移進係統空間。
半塊壓縮餅乾,幾口清水,一小包能量棒……她做得極其小心,每次隻轉移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並且確保自己明麵上的消耗與之前無異,以免引起曲靖那可怕的洞察力懷疑。
同時,她開始更加細緻地觀察周圍環境。
趕路時,她會留意那些被遺棄的車輛、商店,默默記下可能有用的物資點,藥店、戶外用品店、甚至是一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民居。
她不敢現在就去搜尋,但那10立方米的空間給了她一個念想,一個在未來可能獨立行動時的藏寶圖。
黃金的存在更是讓她心底踏實了不少。
每天淩晨,當【簽到】按鈕重新整理,看著空間角落裡金條數量穩定地 1,那種感覺難以言喻。
這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在秩序崩壞的世界裡,可能撬動生存資源的硬通貨。
曲靖對她的變化似乎有所察覺,但並未深究。
或許在他看來,她隻是逐漸適應了末世的殘酷,變得沉默和更懂得儲存體力。
他依舊走在前麵,負責警戒、規劃路線、解決威脅,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
隻是在分配物資和選擇夜間休息點時,他會偶爾多看她的腹部一眼,那眼神依舊複雜難明。
這天,他們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行走,試圖繞過一片據說已經徹底被感染者占據的工業區。
烈日當空,缺乏遮蔽的河床如同烤爐,江秀秀汗如雨下,喉嚨乾得發痛,孕吐的反應在高溫下捲土重來,讓她陣陣眩暈。
曲靖遞過來水壺,裡麵隻剩下最後淺淺一層底。
“喝一點。”他的聲音也因為缺水而有些沙啞。
江秀秀接過,象征性地潤了潤嘴唇,便將水壺還了回去。
她知道,曲靖的消耗遠比她大,他需要保持足夠的體力應對突髮狀況。
然而,身體的極度不適和脫水帶來的虛弱,讓她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曲靖一把扶住她,眉頭緊鎖。他看了看她蒼白乾裂的嘴唇,又抬頭望瞭望彷彿冇有儘頭的、白晃晃的河床。
“在這裡休息十分鐘。”他做出了決定,將她扶到一塊巨大的、能提供些許陰涼的岩石後麵。
江秀秀靠著岩石滑坐下來,感覺天旋地轉。
她偷偷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小瓶之前儲存的清水,背對著曲靖,飛快地喝了兩口。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暫時緩解了那火燒火燎的乾渴。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岩石縫隙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她心中一動,假裝繫鞋帶,彎腰湊近看去。
那是一枚戒指。
款式簡單,應該是女戒,鉑金指環上鑲嵌著一顆不大的鑽石,在塵土中依然折射著微弱的光芒。
不知是哪個逃難者在此遺落。
若是以前,江秀秀或許會感慨物是人非。
但現在,她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黃金!鉑金和鑽石在末世或許價值大打折扣,但總歸是貴金屬和寶石!
她心跳微微加速,趁曲靖正警惕地觀察著河床上下遊的動靜,飛快地將那枚戒指撿起,意念一動,收入了係統空間。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岩石上,假裝閉目養神,心裡卻有些雀躍。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蒐集到係統空間裡的、食物和水之外的物品。
雖然微不足道,卻代表著她開始主動利用這個金手指,而不僅僅是被動接收。
十分鐘後,曲靖叫醒她,繼續趕路。
或許是那兩口水的作用,也或許是那枚意外收穫的戒指帶來的心理慰藉,江秀秀感覺恢複了一些力氣。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走出了乾涸的河床,找到了一片稀疏的樹林。
曲靖選定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作為今晚的露營地。
在曲靖搭建簡易庇護所時,江秀秀藉口方便,走到了稍遠一些的樹叢後。
她確認四周無人,迅速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那枚戒指,仔細擦拭乾淨。
鑽石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純淨而冰冷的光芒。
她看著這枚戒指,忽然想起了自己和曲靖結婚時的對戒。
那對戒指並不昂貴,卻承載著他們曾經對未來的所有憧憬。
而如今,曲靖生死不明,身體被異界靈魂占據,她戴著曲靖妻子的身份,懷著一個父係不明的孩子,在這末世裡掙紮求生。
物是人非。
她輕輕摩挲著戒指冰涼的表麵,一種巨大的悲傷和孤獨感瞬間攫住了她。
但她很快甩了甩頭,將這股軟弱的情緒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她將戒指重新收回空間。
這東西,或許將來能換來幾片抗生素,或者一塊擋風的塑料布。
她回到營地時,曲靖已經生起了一小堆篝火隻有在確認絕對安全且煙霧不易被髮現時,他纔會這樣做。
火上架著家裡的不鏽鋼湯鍋,裡麵煮著麪餅,算是難得的熱食。
江秀秀默默地坐在火堆旁,看著跳躍的火焰映照在曲靖沉靜的側臉上。
他依舊是一個謎。
強大,冷酷,目的不明。
但她,也不再是那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弱女子。
她擁有一個他不知曉的係統空間,每天穩定產出的黃金,以及一個正在她腹中悄然生長的、可能牽製他的胎兒,這個胎兒是維繫和他關係穩固的紐帶!
這奇怪的共生關係,天平正在發生極其微妙的傾斜。
她接過曲靖遞過來的、熱氣騰騰的麪條,小口吃著。
溫暖的食物下肚,驅散了一些夜間的寒意。
她抬起頭,望向樹林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未知的荒野。
前路依舊凶險,但她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
為了渺茫的希望,為了腹中這個不該存在卻已然存在的孩子,也為了……看看這個擁有了秘密籌碼的自己,究竟能在這末世裡,走出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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