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小區聞名的“懶係明星犬”
我養了一隻泰迪，取名糯米，它在我們整個老舊小區裡，算得上是小有名氣的“網紅犬”，隻不過它的名氣，全來自於它那股懶到極致的性子。小區裡養寵物的人家不少，單是泰迪就有四五隻，彆家的泰迪個個都是精力旺盛的小調皮鬼，天不亮就扒著房門要出門遛彎，見了熟人就搖著尾巴撲上去撒嬌，跑起來風風火火，一天在外頭瘋跑三四個小時都不嫌累，主人拽都拽不住。
可糯米不一樣，它彷彿天生就自帶“佛係”基因，把“懶”字刻進了骨子裡。它的日常生活簡單到極致，除了吃飯、喝水、上廁所，剩下的時間幾乎全用來趴著不動，專屬它的淺灰色絨墊，就放在客廳靠窗的位置，那是它的專屬領地，也是它待得最久的地方。平日裡，它總是四腳舒展開，腦袋輕輕搭在毛茸茸的爪子上，圓溜溜的黑眼睛半眯著，要麼慢悠悠地打著盹，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它卷卷的淺棕色毛髮上，暖融融的，它能一動不動趴上大半天；要麼就慢條斯理地舔著自己的爪子，梳理身上的毛髮，動作慢得像慢動作回放，連搖尾巴都透著一股敷衍，彷彿做任何動作都要耗費它巨大的精力。
我喊它的名字，不管喊得多大聲，它頂多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掃我一眼，尾巴尖輕輕晃兩下，算是給了迴應，想讓它起身走到我身邊，那簡直是難上加難。我試過給它買各式各樣的玩具，毛絨球、磨牙棒、發聲玩具，堆在它麵前，它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頂多鼻子輕輕嗅一下，就把頭扭到一邊，繼續窩在絨墊上，對這些逗趣的玩意兒毫無興趣。有時候我故意把它的狗糧碗放在離絨墊幾米遠的地方，想讓它多動動，它也隻是慢悠悠地撐起身子，一步挪四寸，慢吞吞地走到碗邊，吃完飯後，又立刻原路返回，重新趴回熟悉的位置，全程不浪費一絲多餘的力氣，懶得出奇，也懶得可愛。
在外人看來，糯米就是一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狗，甚至因為太懶，顯得有些木訥，可隻有朝夕相處的我知道，這隻懶到骨子裡的小泰迪，有著超乎尋常的聰明，通透得像個懂事的孩子，它的聰慧，從來都不體現在瘋玩打鬨上，而是藏在每一個細水長流的日常細節裡。
它無師自通學會了開門關窗，家裡的房門是老式的把手鎖，它踮起腳尖，用小爪子輕輕一壓，就能輕鬆開啟，從來不會誤碰誤撞；我加班到深夜纔回家，每次走到單元樓下，抬頭總能看見陽台的窗戶被關得嚴嚴實實，起初我以為是風颳的，後來才發現，是糯米察覺到夜裡降溫，怕冷風灌進屋子，悄悄用爪子扒著窗戶邊，把窗戶推回原位。它還特彆會藏零食，我給它買的牛肉乾、羊奶餅乾，它從不會一次性吃完，總是趁著我不注意，把零食叼到沙發縫隙、床墊角落，甚至是我閒置的針織籃裡，藏得嚴嚴實實，等到肚子餓了，又精準地找到藏零食的地方，慢悠悠地享用，從來不會忘記自己把東西藏在了哪裡。
最讓我暖心的是，糯米格外會看人臉色，彷彿能讀懂我的所有情緒。我工作順利、心情愉悅的時候，它會難得地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我腳邊，用小腦袋輕輕蹭我的手背，柔軟的毛髮蹭得我手心發癢，偶爾還會站起來，扒著我的腿要抱抱，雖然抱不了兩分鐘，它就又想趴回去，卻總能精準戳中我心底的柔軟。可每當我工作受挫、眉頭緊鎖，或是對著電腦歎氣的時候，它就安安靜靜地趴在我腳邊，不吵不鬨，不發出一點聲音，隻用溫熱的小身子貼著我的腳背，用自己的方式陪著我，彷彿在說“沒關係，我陪著你呢”。
那段時間我趕上專案攻堅，連續半個月天天加班到半夜，累得腰痠背痛，連走路都冇力氣，下班回家後，連遛狗的力氣都冇有。有天晚上，我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看著趴在絨墊上的糯米，輕聲唸叨了一句：“糯米呀，媽媽今天真的太累了，腰都快斷了，實在懶得遛你了，你今天就委屈一下，在家乖乖待著好不好？”我說完這話，自己都笑了，覺得跟一隻小狗說這些，它根本聽不懂，隻是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