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孫義成這才對陳旅長說道:“這件事關係重大,我不得不謹慎行事,且還要考慮因延安和重慶兩方麵介入後,可能產生的後續影響,比如你們之間爆發衝突後的影響和後遺症。”
聽到孫義成如此說,陳旅長開始正襟危坐,因為他從對方的話裡,聽出了事情的重要性,以及他跑了兩次想要獲得的結果。
當下,孫義成將自己準備和美軍、國軍組建一支聯軍,進攻東北報的真實意圖說了出來。當然,他用的理由是儘早消滅偽滿洲國,清除野豬皮殘餘,以及消滅關東軍。
聽完孫義成的一番話後,陳旅長雖然有些震驚,但仍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於是他就問出了自己不理解的問題。
“你們要消滅日軍,華北、華南日軍多的很,遍地都是,沒有必要跑那麼遠去東北和鬼子作戰吧!”
“這個!這個,戰略上的考慮要多於戰術層麵的。我們還有一種想法是,看看能否在進入東北後,通過朝鮮半島去到日本本島,摧毀清除日本本土軍國主義土壤。”麵對陳旅長的問題,孫義成開始撒謊了。
他這個解釋,陳旅長覺得還能說的過去,於是就開始詢問美緬中聯軍的一些具體行動方案。對於這個方麵,緬甸方麵雖然有了一些計劃,但此時卻不能說出來。
陳旅長見狀,又改尋他路,詢問八路軍是否也可以派部隊加入聯軍中。為了獲得孫義成首可,他就開說起東北附近的八路軍情況來。八路軍晉察冀軍區的冀熱遼軍區部隊,就在熱河、冀地北和遼西一帶活動。
“八路軍冀熱遼軍區第十六分割槽的部隊,目前就在山海關一帶活動,他們熟悉東北地形,有我們的部隊加入,一定會讓聯軍少走很多彎路!”
這個話是實情,但是對緬甸軍隊來說作用有,但不能算太大,隻能是錦上添花。因為進入東北的緬基本上也都是機械化,純步兵很少,行軍照著地圖走就行,很少走山路。
但孫義成最後還是同意八路軍加入。
他在想,接受了日軍裝備後的八路軍,如果再能接收廣大的東北城市的話,那實力會提高到一個什麼高度,在接下來的內戰中,是否所用的時間會更少,讓母國遭百姓受苦難的時間也短上一些。
“我可以答應貴方的要求,但有一個條件,既然貴方加入的是緬、美等幾方的聯軍,那在行動上就必須統一,必須服從聯軍的指揮。陳旅長必須將這一點報告上去,請貴方高層領導好好考慮,能否同意這個條件。”
孫義成擔心跟隨自己進入東北的八路軍部隊,一到東北就自由活動。八路軍自由活動他不擔心,擔心的是他們私底下會和蘇軍進行聯絡,這一點他很不認同,所以得提前說出來,不要到時雙方不愉快。
聽到孫義成喊自己“陳旅長”,而不是之前那則親切的稱呼“老旅長”,陳庶康就知道對方這一次是很正式的和自己談話,說明他對“服從聯軍指揮”這一點很看重。但他個人卻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必須上報上級領導決定。
“好!我會用最快的方式,將元首的要求報上去,等候上級回復!”陳旅長也立即用比較正式的方式回答孫義成。
一九四五年五月中下旬,整個亞洲,除了太平洋戰場上的沖繩島戰役之外,除了南洋群島(菲律賓群島)有清除殘餘日軍的行動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沒有發生過什麼大的戰役或戰鬥。
整個中國戰場,在進入五月下旬後,也基本上都沒有發生什麼像樣的戰鬥。部隊的調動之間,除了緬甸遠征軍調動之外,國民黨軍隊和延安八路軍部隊,都沒有進行軍級以上兵力的調整調動。
五月三十日,經過一週多時間的行軍,緬甸南路遠征軍部隊的李有川第十四師、石煥然第二十三師、雷震第二十八師,以及裝甲第四師(師長餘亮)的部隊,分別從均從
韓城芝川渡口、合陽吳王渡口,以及大荔蒲津關渡口渡過黃河,進入山西運城。隨後立即沿運城盆地北上太原盆地,並於6月3日抵達榆次地區和北路遠征軍部隊會合。
如此一來,緬甸遠征軍在太原附近就集結了六個步兵師,三個裝甲師近十萬人的部隊,一時間嚇得太原城內的日軍第一軍司令官澄田賚四郎中將屁滾尿流。
急急忙忙的將太原城周邊一些小據點的日軍部隊全部撤進大據點,並將太原北部陽曲縣的日軍部隊也招進太原城,以加強太原方麵的力量。
這還不算完,除了將城外日軍調進太原城,澄田賚四郎還親自給北平的方麵軍司令官下村定發電報,詳細說明瞭眼前敵軍實力的強大,光是超戰車(重型坦克)就超過了一百五十輛。
希望方麵軍司令部,能夠從剛部署到平津地區的三個朝鮮師團中,抽調最少一個歸他指揮,走京綏鐵路,到達大同以後轉同浦鐵路到達太原。
但澄田賚四郎的求援電報,發出去之後如同石沉大海,根本就沒有得到北平方麵的任何回復,心急之下的他又連著發了好幾份東北,結果同樣如此。
參謀長山岡道武少將見司令官如此著急,勸他以個人身份問一下方麵軍參謀長高橋坦中將,而不是催問司令官本人。如果跟參謀長關係一般的話,也可以問一問方麵軍司令部裡,跟他相熟悉的參謀軍官。
按照山岡參謀長的建議,澄田賚四郎從方麵軍司令部那裏獲得了少許有用的資訊----下村司令官和高橋參謀長這幾天非常忙碌,似乎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幾天是什麼事,下麵的參謀人員根本就不知情。
據那個跟澄田賚四郎關係不錯的參謀軍官講,從前幾天開始,司令官和參謀長兩人突然就緊張了起來,同時往南京方麵的電報也密集了起來。
很多時候兩人中總有一人會守在電台邊上,一有電報,就會第一時間取走,從不假手他人,似乎電報內容特別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