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臉色俞來俞陰沉的阪西司令官,川目參謀長斟酌著組織自己的語言,小心的繼續說道:“今井師團長甚至自己都去了一線,結果...結果就突遭敵軍飛機轟炸。轟炸的是美軍飛機,這一次美軍出動了B-24“解放者”轟炸機。司令官是知道的,美國人的這款轟炸機可攜帶超過五噸的炸彈,所以...所以....”。
說到這裏,川目參謀長沒有再往下講,他知道司令官閣下應該明白自己要說什麼。
果然,阪西中將陰沉著臉站了起來,“前線具體的傷亡資料出來了沒有?”
“目前還沒有,伴健師團長電報上說他正在安排人統計傷亡資料。不過今井師團長玉碎的事情已經確認,是伴健師團長在和四一七師團部進行聯絡時得知的。”
“八嘎!”一句日本國罵從阪西一良嘴裏吐出,也不知道他是在罵美軍飛機,還是戰死的今井保正中將。
“八嘎!命令兩翼部隊暫停進攻,等候...讓他們後退十五公裡,等候司令部命令。給下山司令官發報,要求他們加大在戰場上空的巡邏,不能讓美軍飛機如此輕鬆的轟炸晚點部隊!”
“司令官閣下!今天早上出動的航空兵部隊,在戰場東南上空與美軍戰機相遇,雙方空戰後我航空兵不敵,損失了四十架戰機,恐怕...恐怕此時下山司令官也為損失的戰機而發怒,此時去電報,可能...沒有什麼結果。”
“八嘎!八嘎牙路!”阪西司令官又開始罵了起來。隨即他猛地轉過頭來,狠狠的盯著自己的參謀長,嘴裏一字一句說道:“白,天,不,行,那就,晚上,行動!拿下,南寧的,決心不變!”
四月十八日下午,遭受了前天的轟炸之後,進攻南寧的南路日軍,在休整了兩天一夜之後,又準備開始他們的行動。不過這一次,日軍將行動改在了傍晚時分,目的就是躲避盟軍空中的轟炸。
按照阪西司令官的意思,是不想讓日軍休息,十六日晚上就要發動進攻的。最後在參謀長的勸說,以及前線幾位師團的苦苦哀求下,這才將時間推後了兩天。
不過,阪西司令官的這個小伎倆,卻因為盟國空軍更換了執行者的原因而落空,夜間進攻的日軍同樣遭受到了飛機的轟炸,讓他們拿下南寧的希望再一次破滅。
但這一次,運氣好像一直都不在日軍這邊,休整了約兩日的日軍,原本計劃在十八日傍晚的時候發動進攻,結果卻在當天下午的三點多,日軍營地又遭受到了盟軍飛機的一波轟炸,徹底的將日軍計劃胎死腹中。
盟軍這邊更換了什麼執行者呢?,又因何在日軍發起進攻前進行轟炸了呢?這還得從南寧戰場上抓獲的日軍俘虜說起。
在此前先說更換執行者的事情,其實就是原來執行南寧地區轟炸的盟國空軍,由美國空軍換成了緬甸空軍。
為什麼會有如此調換,以及為什麼恰好在日軍發動進攻前進行轟炸,難道說日軍的計劃被盟軍所掌握,我們慢慢道來。
十六日進攻的日軍,因美軍飛機的轟炸而潰敗,中央戰場上的日軍在轟炸過程中,被迫後退了約十公裡,連那些傷兵都沒有來得及帶走。
轟炸剛一結束,國軍這邊就派出部隊過河(邕江、八尺江)乘勝追擊,清剿戰場上的殘敵。追擊的士兵繳獲了一部分戰利品,也抓到了七八十名輕傷的日軍戰俘。帶回審問之後,竟然發現裏麵有自稱自己也是中國人的台灣士兵,要求得到寬大處理。
日軍中有台灣士兵,這個訊息算得上是一個重大訊息,自然得上報高層獲悉,因為這種事情之前從未遇到過。
戰爭初期,台灣士兵組成的重藤支隊,最早參與了淞滬會戰,然後又參與了武漢會戰,戰爭後期又參與了桂南會戰。所有的戰鬥中,國軍從未抓到過重藤支隊中的台灣籍日軍戰俘,這次是第一次,自然屬於重大情報,要上報上級知道。
進攻南寧的戰場上出現了台灣籍日軍士兵的訊息,很快就被剛剛飛到重慶的孫義成知道了,他是從接待他的白次長那裏獲悉的。
孫義成是參加完曼德勒大學的奠基儀式後離開緬甸的。
一個國家的工業發展,是該國經濟起飛的基礎,而教育,則是這個國家進步和發展的基石。
孫元首對緬甸教育工作一直就很重視,從尚未建國開始,他就在自己的地盤上修建大量學校,讓適齡的孩童進入各自適合的學校免費讀書。
緬甸獨立以後,各個類別大專院校的成立自不會少。雖然最早成立的都是以培養軍事人才為主,但隨後緬甸各省(府)都成立自己的大學,最差的省也都有一所專科學校。
作為緬甸首都曼德勒,成立了三所大學,分別是曼德勒工業大學、緬甸中州大學,以及緬甸大學。
孫義成這次參加的就是緬甸大學的校園奠基儀式,聘請了美國著名建築設計師戈登·邦夏夫特進行設計,這是緬甸第一所綜合性的大學,孫義成在內心希望這所大學能夠後世國內的清北相比肩。
知道孫義成要在重慶降落,為了感謝緬甸空軍對自己家鄉的幫助,白健生就親自到機場去迎接,順便也把這個訊息告示了孫義成。
當然,白次長隻是聊天似的順嘴一提,並沒有把這件事當成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去對待,但聽在孫義成耳朵裡,卻無疑於重大事件,立即喚醒了腦海裡後世許多不愉快的回憶,讓他的眉頭都不由皺了起來。
台灣人,應該是自己的同胞。可從軟軟無能加無恥的滿清在《馬關條約》中將台灣割讓給日本,被日本統治了半個世紀,已經被日本奴化的差不多了。所有的台灣新生代,學的是日本文化,寫的是日本文字,說的也是日本話。
這些在日本統治下出生的台灣人,已經將自己看成是日本,取了日本名字和姓氏。戰爭期間,他們參加日軍部隊,到中國戰場屠殺中國人。戰爭結束後,靠著“中國人”這個合法外衣,躲過了被清算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