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很好,隻是希望莫斯科還能想到我們兩國簽署的和平條約,不要對我們動武,這樣就算駐蒙軍那邊出了事,我們也可以調動一些軍隊南下。其實你我內心也都清楚,如果盟軍真的繼續東進,攻佔張家口,就算下村定不找我們,我們也得出兵援助。無論如何,北平城不能都,否則我們就失去了和關內的聯絡!”
對司令官的話,笠原幸雄也是認可的,他的分析雖然有理,但自己又不真是對方指揮官肚子裏的蛔蟲,誰知道對方最後會怎麼做。
.........................................................................
接到關東軍方麵發來的最後電報,北平的下村定也為笠原幸雄的分析點頭,認為非常的有道理。不過包頭和綏遠的丟失,派遣軍司令部和大本營一定會責罰自己,要是不設法奪回來的話,是不是責罰會加重?
可自己手中的兵力,僅僅是守勉強,攻,實在是無力,兵力嚴重不足啊!何況又有情報顯示,山西西部出現敵軍大部隊調動的跡象,說明進入陝西的緬甸盟軍,真的有可能進攻山西。
思考了一下自己手中司令部直屬部隊的兵力,再對照一下太原第一軍所轄部隊,下村定隻能在內心嘆氣,現在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太原的澄田睞四郎中將(第一軍司令官)能憑藉手中兩個師團,三個旅團的守住山西。
華北日軍高層徹夜難眠,回到榆林的孫義成和陳覺民這一天晚上也差不多。
一天之內就拿下了包頭和綏遠兩座漠南大鎮,消滅一個旅團的日軍,戰績確實不小。但在收到裝甲五團的戰報後,兩人就部隊的進攻方向有了不同意見,
陳覺民的意思是,既然綏遠以東地區日軍兵力空虛,就要一鼓作氣,向東推進,佔領烏蘭察布草原,主動權就掌握在我軍手裏。
向南可進攻豐鎮,威逼山西北部重鎮大同;向東科攻佔錫林郭勒草原,攻佔張北,威逼張家口。若局勢可以,則可以攻佔張家口,直接從北部威脅北平城。
兩個進攻方向,都非常有誘惑性,不管是進攻山西大同,還是綏遠張家口,對緬甸遠征軍都很有利。
但對這個作戰計劃,孫義成卻不是很同意。
他不想讓部隊再東進或南下,這樣做對華北日軍來說是致命的,很容易讓日本人狗急跳牆,從關外引關東軍入關作戰,這與他讓關東軍和蘇軍拚命期望恰恰相反,是不能接受的。
將自己的想法說給陳覺民聽後,孫義成又啟發道:“覺民,我知道你想儘快將日本人從中國趕出去,可我們在名義上畢竟還隻是一支外國軍隊,不是這片古老土地的真正主人,喧賓奪主的事情可以乾一兩次,但是不能經常乾,否則會引起主人家的猜忌和不滿!”
“司令!我就是有些咽不下那口氣。以前我們裝備尚可有那麼一點實力,但限於各種原因不能大打。現在回來了,裝備、實力更強大了,可以自由發揮了,就想著狠狠地教訓一下小日本。
是我被己方強大的力量迷糊了雙眼,看問題太片麵了,太侷限性了!還是司令你考慮的周全,那就按我們之前的計劃行動吧!”
“能想開就好!記住我們這次北上可不僅僅隻是消滅日本人,還要找機會從北麵大鬍子軍隊身上咬一塊肉下來,我可不想看著東北的各種機器裝置被他們搬空!”
“啥機器搬空?司令,你說的我怎麼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就對了!那個啥...”見自己說漏了嘴,孫義成趕忙轉換話題。
“那個你剛才的話也提醒了我,可不能讓我們那些強大的裝備一點作用都不發揮,你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行事,我得去忙另外一件事去,希望能夠趕得上!”
其實北路遠征軍的計劃已經暗中調整過一次。對於擅自指揮軍人進入外蒙,三十五軍的傅宜生還是有很大顧慮的。
名義上還歸屬中國政府管轄的外蒙,已經在蘇聯人的暗中扶持下,成立了所謂的“自治政府”,其領導人喬巴山更是緊抱莫斯科的大腿。
以傅宜生謹慎的態度,自然不會去找蘇聯人的麻煩,孫義成隻能退而求次,要求其派一支部隊,給自己的部隊做嚮導,在內蒙邊界巡視一番,將那些還盤踞包頭北部的日偽勢力消滅掉。
對此,傅宜生自然不會拒絕,孫義成也隻能暗中交待裝甲二師師長黃厚膽見機行事。
三月七日,在三道營的裝甲五團就收到了命令,停止前進,將駐地交給友軍駐守,在綏遠城留下一個裝甲營,其餘部隊繼續西進,返回包頭,接受候新的命令。
此時的綏遠城,新三十二師已經進駐,算是重慶政府控製的地盤,但在綏遠城周邊,幾個縣城卻被八路軍大青山根據地佔據。
綏遠南部的托克托、和林格爾,北部的武川縣,都被大青山支隊控製,據說這幾個地方已經開始建立人民政權。
到達綏遠城後,各種車輛就被裝上了火車平板車,運往包頭。雖然己方的燃料不是很缺,但能節省一點是一點,坐火車比自己跑,能省好多油。
孫義成在榆林忙他的,陳覺民卻離開榆林,經綏德前往黃河邊上的吳堡縣。
綏德到吳堡之間有一條公路叫“綏宋公路”,起點為綏德縣城,終點至吳堡縣宋家川,全長81公裡。該路段屬於支道係統,主要用於商賈運輸,但戰爭期間這條公路也就成為陝北地區重要的區域交通幹線,承擔著物資運輸和人員往來功能。
北路遠征軍先頭部隊張岩的三十二師,行軍到綏德以後就沒有在往北走,而是改道綏宋公路,秘密向吳堡縣前進。
後續跟來的陳楊第九師、王三平第十八師,也都由綏德改道吳堡,緊跟三十二師的腳步。
步兵在此,同行的裝甲第三師卻不知去向,基層軍官都以為這裏山高溝深,加上黃河阻道,可能裝甲三師尋找好走的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