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北調的六十三師團兩個旅團一個在保定一帶駐防,一個在豐台一帶駐防。
為了救援駐蒙軍,下村定當然不會讓野副昌德中將(六十三師團師團長)等候保定的那個旅團到了以後纔出發,而是下令野副師團長,立即帶領在豐台的六十七旅團先走。
還好此時北平到張家口、綏遠的鐵路早已經修通。北平到張家口不過一百七十餘公裡,火車五六個小時即可到達,就算開到綏遠,也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
見司令官如此慎重,要自己親去,高橋坦當然不能拒絕,正要說幾句場麵話時,下村定又開口了:
“至於綏遠城的部隊,我會直接給他們下命令,帶上所有物資,撤出綏遠城,到鬥金山兩側整修工事,挖壕溝!
還有在大同的內田師團長,我也會給他命令,要他帶領第九十旅團,先一步從豐鎮坐火車到達鬥金山駐守,等候六十三師團的部隊到達後才能換防撤離!”
“還有,我已經下令,將調往山西的戰車第三師團一部改調張家口,最晚明他晚上就能到達卓資山,應該可以抵擋盟軍的坦克部隊!”
聽到後麵幾句話,高橋坦安心不少。綏遠城裏的日軍,隻剩下一些三四流的守備部隊,人數也就兩三千。
現在有內田師團的一個旅團趕過去,事情應該安穩了。內田師團從豐鎮上火車,到達鬥金山最多也就五六個小時。
還有第三戰車師團,效能可能比不上美國造,但憑藉帝國士兵的勇敢,也定能擋住他們坦克的腳步。
“定不負司令官所託!”舉手敬禮,高橋坦轉身朝外走去。不過才走了幾步卻又轉身回來。
“高橋君是還有什麼話嗎?”下村定皺眉,剛才程他可是給足了這位麵子,連“高橋君”都喊出來了。
“司令官,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再提一下,那就是聯絡關東軍的事情。如果司令官本人無法和山田司令官溝通,不妨請派遣軍的岡村司令官出麵,或許有很大的機會。”
看著下村定有些不滿的眼神,高橋坦加快語速說道:“司令官,敵人不僅有坦克,在天空還有飛機。如果我們的戰車在沒有飛機掩護之下,恐怕......所以我纔想著麻煩岡村司令官出麵......
另外,這一切的前提是盟軍部隊在奪取包頭後停止不前,如果他們連夜向東進攻綏遠城,就算沒有坦克戰車,隻憑步兵,搭乘火車也隻是幾個小時的時間。”
“你不必說了,我懂你的意思,等下就聯絡南京的岡村司令官!”下村定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這倒不是說對參謀長的話不滿,而是想到己方的部隊不管是步兵還是戰車,確實是缺少空中配合,那樣的話就算擋住敵人進攻,自己的損失也將是無法承受的。
“你不必說了,我懂你的意思。”下村定臉色陰沉起來,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顯示出內心的不安。
稍作停頓後,他接著說道:“等下我會立刻聯絡南京的岡村司令官,向他詳細彙報目前的戰況以及我們所麵臨的困境。”
陰沉著臉,並不是因為他對參謀長的話有任何不滿,而是他深知己方部隊的實際情況。無論是步兵還是戰車部隊,確實是缺少空中飛機的支援。
僅靠第八飛行團那一點東西,可能玩不了幾天就被敵人打光了。完全喪失製空權的戰場會是一個什麼樣子,他比誰都清楚。
不但部隊攻擊無力,指揮官更是會失去眼睛耳朵,最後就算能夠藉助地利擋住敵人的進攻,己方所付出的代價也將是極其慘重的,甚至可能是無法承受的。
下午六點半左右,搭載著日軍第六十三師團步兵第六十七旅團的火車,從豐台火車站緩緩開出,沿鐵路朝北開去。
列車的一截車廂裡,六十三師團師團長野副昌德中將,正在和方麵軍參謀長高橋坦交談著什麼,兩人的身前,六十三師團的師團參謀,和六十七旅團的幾名高階軍官,躬身站立。
“你的部隊到達之後,對原有工事要進一步加固,那些警備部隊修的工事我很不放心。還有他們挖的反坦克壕溝,你要讓你的部下細緻檢查,不合格的立即返工!”
....................................
“工事盡量往兩邊多延伸一些,不要怕辛苦,實在不行就讓工兵用炸藥炸。我已經給內田師團發去了電報,希望他們能夠做的好一點,這樣就能減輕你們師團的壓力!”
....................................
“李守信的部隊用來戰鬥肯定不行,但是安排他們乾一些體力活應該沒有問題。如果擋住了敵人的進攻,務必立即安排他們修繕反坦克壕溝。”
高橋參謀長喋喋不休的講了好半天,全部都是如何小心如何加固工事的,野副師團長倒沒有什麼,聽的很認真,但幾位下屬軍官就有些不耐煩,覺得參謀長閣下有些杞人憂天了。
帝國軍隊的戰鬥力確實是比不了之前,但也不是區區中國軍隊就能打敗的,現在竟然淪落到依靠地形來阻擊敵人的進攻,聽起來豈不是有些天方夜譚。
“參謀長閣下!中國...哦盟軍部隊有坦克戰車,可我們手裏也有戰防炮,還有反坦克地雷,這些裝備應該可以應對那些坦克戰車了。
而想要發揮這些裝備,比如反坦克地雷的作用,我們的人至少得前出,而不是守在工事後麵。”
六十七旅團旅團長寺倉小四郎大佐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他清楚自己的話可能會引得參謀長大人不高興,甚至給自己耳光,可他還是說了出來。
隻是說完之後,他立即立正彎腰,對著高橋坦鞠躬,以示自己並不是想冒犯上官。
可此時的高橋參謀長,哪有心思跟一個旅團長去計較這些,此時他要說的話也說完了,對野副師團長的叮囑也都說了,就看六十三師團上下自己的怎麼想了。
起身,“野副中將,我還有事,需要和北平的下村司令官商議,你們自己再計劃計劃吧!”說完之後,心情沉重的高橋坦離開這節車廂,去了裝有電台的另外一節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