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他“元首”的,自然是緬甸政府的官員。稱呼“司令員”的,自然是從六分割槽跟隨過來的。稱呼“老旅長、老隊長”的,則是在太行軍區二十七旅,以及在鼓山遊擊隊時的部下。
當然,後麵這些稱呼,都是在非正式場合,有外人或者官麵上,大家都還是統一稱呼他“元首”。
幾人說話間,警衛人員已經找到了一間空置的院子,裏麵的房屋雖然破敗了一些,但還是能夠擋風,比露天好很多。
進入簡單佈置過的房間,幾人忘記了寒冷,立即進入狀態,開始戰前安排。
“呂參謀長,你立即聯絡傅作義將軍,將我軍要空襲包頭日軍的訊息告訴他,讓他準備好部隊進攻包頭。如果能夠提前進入包頭,為我空軍提供轟炸目標最好不過!佔領包頭後,希望他能再聯絡我們,還有事和他們商議。”
“包綏鐵路?......”呂參謀長問了一句。他是在提醒元首東麵還有日軍。
“這條鐵路日後對我們還有大用處,暫時不用破壞。不過空軍會隨時關注日軍火車的情況,歸化城的日軍如果通過鐵路向包頭增兵,正好給飛行員練練手!”
見後者點頭離去,孫義成又把目光看向黃厚膽,“黃師長,空軍轟炸包頭日軍後,你的車隊立即過河,我會在河東的上官地和東壩村各留下一個團的裝備。
你的兩個裝甲團一東一西佈置。東麵的任務是堵住從規劃城方向過來的日軍援軍,西麵的任務是配合傅作義將軍的部隊,先將包頭和後套地區的日軍肅清乾淨。
這個行動,我給你兩天時間,具體如何做,等傅將軍拿下包頭後內和他去商議。”
對於老旅長話裡“我會在河東的上官地和東壩村各留下一個團的裝備”這個問題,黃師長大腦根本就沒有去想是怎麼回事。
跟隨孫義成這麼長時間了,有些話還是慢慢傳到了他們這些老部下的耳朵裡。對此,他們除了佩服,沒有其他的。
見後者一臉的興奮,孫義成內心也想到這傢夥一個是猜到了些什麼,不過卻不說破,自己的秘密在手下一乾親信人那裏,已經不算秘密,隻不過大家看破不說破而已。
剛剛安排完任務,就有人前來稟報,說是八路軍晉綏軍區地派人前來接洽,商談雙方配合作戰事宜。
孫義成聽完報告之後內心有些不解,自己和延安的合作裏麵隻有八路軍派人帶領、傳遞情報這些,可沒有提到兩者要一起配合作戰這碼事,難道是延安又有了新的想法?
帶著疑問,孫義成讓黃厚膽外出去迎接,自己則開始思考這件事的真實性,以及如果是真的,自己要不要接受或答應。
還沒有想出一個頭緒,腳步聲已經接近,顯然黃師長已經將人帶過來了。
門簾一掀,最先走進來是是一位身穿八路軍服裝,年約五十,麵板黝黑的中年人,嘴唇因為發冷而顯得有些紫青。顯然他身上的棉軍服還不足以讓他在這樣的天氣裡感到溫暖。
緊接進門的黃師長對來人說道:“這位是我們孫元首!”轉頭又對孫義成說道:“元首,這位是八路軍派來的續代表!”
“你好孫元首!”
“你好續代表!”
兩人握手問好之後,孫義成指了指彈藥箱做成的凳子,笑著說道:“野外簡陋,還請坐下詳談。”
一邊坐,一邊接過黃師長送來的杯子,雙手握著冒著熱氣的茶杯,續代表這才開口道:“孫元首,我叫續範亭,是奉了我們呂司令命令,前來和貴軍接洽,協商兩軍配合作戰的事情。”
“續代表,我們才剛到一個晚上,你們就能找到我們的駐地,貴軍的情報工作做的真是不錯。”孫義成很是感慨地誇到,他這次是真心實意的誇,而不是客套或者譏諷對方。
這個這話聽在續範亭耳朵裡,後者的含義就居多了。於是他尷尬地笑了笑:“我們有一個小隊在黃河南岸活動,恰好看到夜裏長龍般的車燈光,就好奇過來看了一下。”
“哈哈!我沒有責怪的意思!是真心感嘆貴軍的情報工作做的不錯!”孫義成趕忙補充一句,隨後又開口道:“和貴方的協議裡已經說的很清楚,貴方隻協助提供情報和帶路,配合作戰一事並不在協議裏麵,不知貴部呂司令是否清楚。”
從對方的話語裏,孫義成大概猜到他話裡的“呂司令”是誰了。不過他的印象裡,對“晉綏軍區”的情況,並不像對“太行軍區”、“冀南軍區”那麼瞭解。
雖然對晉綏軍區不瞭解,但他對呂司令還是知道的,印象中這位不是一直在冀中活動嗎?看來應該是在自己離開冀南軍區後,組織上將他調去晉綏根據地了。
“孫元首,我這裏有一份我們呂司令寫給您的信,看完之後您就明白了!”
聽孫義成這麼問,續代表立即放下茶杯,從貼身衣服的口袋裏取出一個信封,雙手遞到了孫義成跟前。
這是一個沒有密封的信封。接過信封,從裏麵取出一封信,開啟閱讀起來。看完之後,孫義成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低頭沉思起來。
信的落款是呂正操,正是孫義成所想的那位。信的內容確實是提到希望晉綏軍區的八路軍,能夠和緬甸軍隊一起配合作戰。
當然,信裏麵的主要內容並不隻是提出兩軍配合作戰,而是說了許多其他和這件事無關的話題----呂司令竟提及了許多在四零年冀中、冀南發生的許多戰事,更是提到了冀南軍區的宋司令。
整篇信裏麵雖然沒有提到孫義成的名字,但話裡話外都透露著“我們之前是戰友,現在你兵強馬壯,怎麼也得幫助戰友一下”的意思,讓孫義成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真實身份,想不讓被八路軍高層知道,這個事情孫義成早就不抱希望,隻要有人不去打破這個“秘密”,他也不想去主動揭破,雙方相互隱瞞就好,就等於是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