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處訴說的苦------------------------------------------,我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明明手裡攥著手機,卻不敢點開任何支付軟體、銀行簡訊,光是想起那筆被騙走的錢,心口就揪著疼,連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壓抑。
是我大半輩子省吃儉用攢下的血汗錢。
平日裡買件貴點的衣服都要猶豫再三,買菜總要挑便宜的,做飯更是捨不得浪費一口糧食,本想著存下來,日後能幫襯兒女,能讓自己晚年有點底氣,可一夜之間,全都冇了。。女兒剛成家立業,生活本就有自己的難處;兒子還在上大學,正是需要花錢的時候。
我怕他們跟著擔心,怕影響他們的生活,更怕他們覺得我糊塗、冇用,隻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悔恨,全都硬生生嚥進肚子裡。
傻傻地呆呆地看著漆黑的窗外的,眼淚無聲地打濕枕頭,自責而無助力的悔恨交加,一遍又一遍地崩潰著…,是我最難過的,我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人,冇有了活著的勇氣和方向。
朋友麗麗敲開了我家的門,手裡提著一個水果袋子來看我,一進門就對我說:“走,跟我上山去,挖點筍,采點蕨菜,去山裡的吹吹風,能把煩心事都吹散。”
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頭。
換上舊鞋子,跟著她往山裡走,山路彎彎曲曲的,坑坑窪窪的,山上的小草小樹綠綠的,風微微撫過我的臉頰,清涼又細膩,帶著山野的芬芳,春天萬物復甦的景象,把我包裹著。
我走得很慢,卻第一次覺得,腳下的泥土是踏實的,有溫度的。
一會兒來到了山澗裡,樹木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我緩緩地蹲下身子,伸手采著山坡上的蕨菜,指尖摸著嫩嫩的、帶著絨毛的芽尖,有的長在有刺的草旁,有的從石頭縫冒出來,它們那麼頑強的生長著,讓我感慨萬千。
小小的植物都在努力向上向陽而生,多麼勇敢多麼堅強啊。
我緊繃了幾天的心,好像也跟著鬆了一點。
麗麗說:“你對著大山喊兩聲,把心裡的苦都喊出來,就好了。”
站穩站直身子,把手放到嘴角,試著清了清嗓子:喔喔喔啊啊啊…終於對著空無一人的山穀,扯開嗓子喊出了聲音來。
把被騙的委屈,難過全喊出來了,我的聲音在山穀的對麵迴響,一遍又一遍,一陣又一陣,直到喊到嗓子發啞,混濁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我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堵得喘不過氣的石頭,好像輕了好多。
好像那個被生活壓垮了的自己,正在慢慢地站起來。
我不是隻有家這一個地方可以待著。
這大山,這輕風,這滿山帶著露水的蕨菜,都願意接住我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