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情感湧上來。
不是憤怒，是不甘。
憑什麼？
我交了保費，我得了重疾，憑什麼不賠？
就因為一次低燒？
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出，係統麵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執念值 50
當前執念值：265
五十點。
因為一次不甘，我就獲得了五十點執念值。
比看一天小說還多。
趙經理走了，我冇有再說什麼。不是因為我認了，而是因為我要想一想。
五十萬，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
但比起我能從卡池裡抽出來的東西，五十萬可能連零頭都算不上。
我需要的不隻是錢。
我需要力量。
我開啟卡池，看著那個十連抽的按鈕，猶豫了三秒鐘，然後按了下去。
消耗1000執念值，進行十連抽。
當前執念值：-735
等等。
負數？
我還能負資產抽卡？
溫馨提示：執念值可以為負。當執念值為負時，宿主將進入‘厄運狀態’，運氣大幅下降。請儘快將執念值恢複為正數。
操！
我趕緊去看抽卡結果。
十張卡牌一字排開。
第一張，白光。
第二張，白光。
第三張，白光。
第四張，白光。
第五張，白光。
第六張，白光。
第七張，白光。
第八張，白光。
第九張，白光。
第十張——
白光。
十連全白。
我的臉也白了。
這就是厄運狀態。
一個必出紫卡的十連抽，因為我的執念值是負數，被強行改成了十連白。
虧了。
血虧。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需要執念值。
很多很多的執念值。
怎麼獲得？
趙經理給了我一個答案——不公平。
當不公平降臨在我頭上的時候，我會不甘，會憤怒，會獲得執念值。
但被動等待不公平，太慢了。
我需要主動出擊。
需要走到人群中去，去感受他們的情緒，去體會他們的喜怒哀樂。
隻有這樣，我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執念值。
但我現在還在住院。
一個白血病剛痊癒的人，能去哪？
我正想著，顧清寒推門進來了。
“陸晨，你的出院手續辦好了。”她把一遝單子放在床頭櫃上，“明天上午可以出院。”
“顧醫生，”我看著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做醫生這麼多年，最讓你生氣的事是什麼？”
她推了推眼鏡，表情冇有變化，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醫鬨。”她說。
“遇到過？”
“遇到過。”她的語氣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像一座休眠的火山，“上個月，一個病人家屬因為不滿意治療效果，在急診大廳鬨了三個小時，砸了裝置，打了護士。報警也冇用，拘留幾天就放了。”
“你不甘心？”
“不甘心有什麼用？”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好人吃虧，壞人逍遙。你生氣，你憤怒，但你能改變什麼？”
她走了。
但我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入了體內。
不是我的情緒，是她的。
檢測到宿主附近存在強烈情感波動，已自動吸收。
執念值 30
當前執念值：-705
我能吸收彆人的情緒？
這個發現讓我心跳加速。
如果我能走到人群中去，吸收成千上萬人的情緒，那我的執念值不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但我現在的執念值是負數，運氣處於最低穀。
在恢複正數之前，我不能抽卡。
我需要先還債。
怎麼還？
繼續吸收情緒。
我下床，穿上拖鞋，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家屬蹲在牆角哭，有病人扶著輸液架慢慢走，有醫生小跑著經過，白大褂帶起一陣風。
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
我看不到那些光，但係統能感覺到。
每經過一個人，就有微弱的執念值流入我的身體。
1， 1， 2， 1， 5……
像水滴彙入大海，緩慢但持續。
我走到走廊儘頭，轉了個彎，來到了兒科病房。
這裡的聲音不一樣。
不是成年人的壓抑和沉默，是孩子的哭聲，尖銳、直接、毫不掩飾。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坐在病床上，頭上紮著留置針，眼睛哭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