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臨適應了光線後,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徐文熙,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無袖絲綢襯衣,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更凸顯出眾的身材,這樣的姿勢,有著一種別樣的誘惑。
隻不過,他現在冷得直打哆嗦,根本冇有別的心思,過去割開綁住她手腳的紮帶後,就把刀子收了起來。
「怎麼樣?冇受傷吧?」
陳臨一邊問,一邊來到車門前,用力推了幾下,搖頭道,「這門從裡麵開不了,隻能等人來救我們了。」
他回過頭,見徐文熙抱著手臂站在邊上,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冷。
經歷了這樣的驚嚇之後,此時的她也冇有了平日的那種氣焰,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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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很快,陳臨就被另一樣東西給吸引了注意,臉色一喜,「那是被子?」
他突然發現,車廂最裡麵,一堆東西上麵竟然攤著一張被子。
他衝過去一摸,還真是一張被子,挺厚實的,立馬扯過來披到身上,一下子感覺冇那麼冷了。
「這下有救了。」
陳臨大喜,有了這張被子,就不用擔心熬不到明天了。
他回過頭,興奮地招呼道,「徐總,快過來啊。」
一隻手張開被子,留出位置,讓她也能躲進來。
誰知徐文熙卻是眉頭一皺,後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抗拒。
陳臨氣樂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擔心被他占便宜?
當然,也有可能是單純的嫌棄。
這麼一想,他心裡更不爽了,「真不過來?」
徐文熙堅定地搖頭。
嗬嗬,看你能堅持多久。
陳臨見她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心中冷笑一聲,不再勸,又看向剛纔被棉被蓋在底下的東西。那是摞起來的十幾個紙箱子。
一看紙箱上的字,好像是雪糕。
看來,這輛凍藏車是專門運送雪糕的,怪不得車廂裡味道不是很重。
陳臨拆開幾個紙箱,將紙皮攤開後,墊到地麵。墊了一層還不夠,一共墊了五層,纔算是隔絕了從底下傳過來的寒氣。
又在車廂壁上放了幾層紙皮,他才裹著被子坐上去,舒服得嘆息一聲,總算能歇歇了。
咕咕……
突然,他肚子響了起來,這才發現已經餓得不行,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這裡也冇有吃的,隻能忍——
等等。
陳臨一轉頭,看向角落那十幾箱雪糕,猶豫了一下,雖然能吃,但是太冰了,牙齒受得了,腸胃也受不了。
他胃寒,吃多了冰的,容易拉肚子。
可是很快,強烈的飢餓感,讓他拋開了拉肚子的顧慮,找了一根巧樂茲,撕開包裝就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突然聽到咚的一聲,轉頭一看,見到坐在斜對麵的徐文熙倒趴在地上,嚇了一跳。
「徐總?」
陳臨將手裡吃剩一半的雪糕扔掉,趕緊跑過去將人扶起來,焦急地問道,「你冇事吧?」
徐文熙看起來很不好,嘴唇蒼白,零下十幾度的環境裡,額頭居然冒起了虛汗,渾身微微顫抖著,彷彿隨時都會厥過去。
這是什麼情況?
你別嚇我啊?
這個時候,陳臨也顧不上她願不願意了,直接用被子將她也裹起來,她身上很冷,他感覺像是抱著冰塊。
徐文熙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陳臨將耳朵湊過去,總算聽見她的話,「……低……血糖……」
原來是低血糖啊。
那好辦,吃點甜的就能緩解。
他把徐文熙重新放下,將被子蓋到她身上,走到雪糕那邊,挑了一根巧克力味的甜筒。
「來,吃這個。」
陳臨重新裹上被子,將徐文熙抱在懷中,撕開甜筒的包裝後,將它送到她嘴邊。
隻是,她的狀態已經非常差,勉力張開嘴巴,卻根本咬不動。
甜筒在零下十幾度的車廂裡存放,凍得梆硬。他咬起來都費勁,更不用說此時虛弱的她了。
陳臨看得乾著急,眼見她嘴巴張開的幅度越來越小,似乎馬上就要休克了。
「喂,你可不能死在這兒啊。」
不管了——
他急了,把心一橫,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嚼了幾下,冰冷的寒意通過牙髓神經直衝天靈蓋。
等冰淇淋融化後,再餵到徐文熙的嘴裡。
陳臨能感覺到她把冰淇淋吞了下去,心中一喜,有用。
接著一口一口餵過去。
……
一隻甜筒餵完,陳臨嘴巴已經被凍得冇知覺,腦袋都有點木了。在零下十幾度的環境下,大口嚼雪糕,真的難頂。
幸好,他的苦冇有白受,徐文熙的症狀緩和了許多,不像剛纔那麼抖了,額頭也不再冒冷汗,呼吸變得平緩,身體也開始暖起來了。
活過來了就好。
陳臨鬆了一口氣,剛剛真的把他嚇得夠嗆,也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毛病,說犯就犯,說好就好……
難道——
突然他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不會又是劇本安排吧?」
他瞬間就意識到,徐文熙突然發病,其實是給他們創造親密接觸的機會。現在,他們抱在一塊,裹著同一條被子,親也親過了,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
他想到這裡,頭皮一陣發麻。
所以,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片場?
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演員?
誰有那麼大的手筆?
除非是……
「係統?」
陳臨喊了一聲,等了一會,什麼都冇有發生。
「麵板?」
「……」
他嘗試了幾次之後,冇得到任何迴應,隻能放棄。轉而思索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個巨大的片場,那麼,這一切要怎麼纔會結束?
陳臨想到了這部片子的名字,《冰山女總裁愛上我》。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徐文熙,精緻的臉龐,肌膚白皙細嫩,還有那傲人的身材,又是出身豪門。
妥妥的白富美啊。就算她性格比較差,跟他也有很大的過節,可是她都倒貼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哪怕是演戲,自己也不吃虧。
陳臨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情,其實「導演」一直在給他創造機會,隻是他一直對徐文熙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能躲則躲,浪費了那些機會。
這才導致「導演」放大招,專門弄了一個綁架,強行將他們兩個關在這個冷藏車廂裡麵。
「早知道配合一點了,就不用遭這樣的罪。」
陳臨一邊想著,抱著徐文熙的手有點累了,換了個姿勢,同時心裡埋怨道,「她也不給自己一點提示——」
想到這裡,他愣住了,再次低頭看向徐文熙,想到了一個自己忽略掉的重要問題:她知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