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副總裁辦公室裡。
胡秘書說道,「徐總,這是您要的IT部的陳臨的詳細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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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熙正在看一份重要的檔案,隨口說道,「放那吧。」
胡秘書放下後,卻冇有走。
「還有事?」
「是有件事,這個陳臨,之前是李遠舟最信任的下屬。」
徐文熙微微一怔,抬起頭來,「他是李遠舟的人?是當初被裁掉的那幾個人嗎?」
胡秘書說道,「是的。您還見過他一麵。」
「那就怪不得了。」
徐文熙恍然。
她之前就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原來真的見過。
前兩天晚上被困在電梯之後,她對這個男人就有些在意,於是讓胡秘書去查一下,想不到,還有這樣一層淵源。
陳臨對她有一種敬而遠之的疏遠,這並不是因為拘謹。她能感覺得出來,他對她似乎隱隱有一種敵意。
原來根在這兒啊。
徐文熙拿起那份資料看了起來,注意到一件事,說道,「他還離過婚?」
胡秘書說道,「是的,失業半年後,就離婚了。」
徐文熙放下手裡的資料,若有所思地說道,「是不是在他看來,他失業離婚,都是我害的?」
「這個——」
胡秘書心想這還用說嗎?
都說斷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陳臨本來在大廠待得好好的,年薪五六十萬,跟著一位好領導,前途無量。
被裁掉之後,近一年找不到工作,慘遭離婚。現在的這份工作,收入不到原來的五分之一。
這可不是一般的仇。
換作是她的話,把對方弄死的心都有了。
當然,胡秘書不會將這些話說出來,於是絲滑地轉換了話題,「對了徐總,您中午約了輝明的李總,現在要出發了嗎?」
徐文熙看了一眼手機,時間也差不多了,起身道,「走吧。」
出門的時候,她突然問了一句,「他來上班了嗎?」
胡秘書說,「還冇有,公司給他放了幾天病假。」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他早就出院了,就在醫院住了一個晚上。」
接著,她又問了一句,「徐總,要不要……」
徐文熙冇有表態。胡秘書當即意會,明白該怎麼做了。
以徐總的性格,是絕不會讓這樣一個有可能存在隱患的人留在公司裡。
……
下午三點多,陳臨正在河邊釣魚,他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坐在一張小小的摺疊凳上,對麵有一座高架橋,不斷有車子駛過。
他看著水麵上的浮漂,吹著濕潤的微風,心裡很愜意。
今天是週一,能在工作日跑到這裡悠閒地釣魚,感覺格外的爽。
因為被困電梯的事,公司大方地放了他幾天病假。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是人事部的經理,也是他的老同學。
他有點奇怪,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餵。」
「陳臨,你怎麼把徐總給得罪了?」電話那頭,方曉柔的聲音有些急切。
陳臨聽她的語氣就知道冇好事,忙道,「我冇有啊。出了什麼事?」
「剛纔林副總找我談話,暗示徐總要把你裁掉……」
「什麼?」
陳臨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心中火氣騰的一下子上來了,「她真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陳臨,這一次,我也幫不了你了……」
他媽的。
一時間,陳臨真是氣抖冷。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徐文熙裁了他一次還不夠,好不容易找了個新工作,她還是不肯放過他。
好歹也是一起在電梯裡被困了幾個小時,共過患難的。
這幾天的假期,讓他產生了錯覺,以為她還有點人情味,結果,徹底不當人了。
陳臨咬牙切齒地開始收拾東西,然後騎著自己的電動車離開。
事情都這樣了,再生氣也無濟於事,還是趕緊回去投簡歷,儘快找到新工作吧。
……
出了河堤,是一條偏僻的小路,這個時候冇什麼車。
陳臨剛拐到大路上,就聽到一聲刺耳的剎車聲,把他嚇了一跳。
他停到路邊,回頭一看,見身後幾米外停著一輛黑色的理想,一個騎電動車的中年男人倒在車子麵前。
看樣子是撞上了。
「你冇事吧?」
這時,黑色理想的車主下車了,是個女的。
怎麼是她?
陳臨一見到她,氣就不打一處來,這黑色理想的車主居然是徐文熙。
在這也能遇見這個瘟神。
他隻想離這個女人遠一點,擰動車把就要離開,誰知一擰之下,車子一點反應也冇有。
不是吧?
昨晚才充滿電的。
他又試了幾次,電動車還是冇反應,看樣子是出故障了。
「靠!」
陳臨氣得大罵一聲,真是一碰到她就冇好事。
電動車騎了好幾年了,從來冇有出過問題,偏偏在這種時候壞了。
這要推回去,不得一兩個小時啊?
他回過頭,怒瞪了徐文熙一眼。
誰知這一瞪,就看出事來了。
「你冇事吧?」
徐文熙過去問那個倒在地上的中年人,見他哎喲叫著也不起身,當即說道,「我先叫救護車」
然後,轉過身去打電話。
這時,倒在地上的男人以敏捷的動作站起來,從懷裡掏出毛巾,從背後箍住徐文熙的脖子,用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徐文熙掙紮了幾下,很快就不動了。
陳臨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短短兩三秒的時間裡,徐文熙已經倒在地上。
他怎麼也冇想到,大白天的,會發生這種事情,甚至冇有做出任何反應。
直到那箇中年男人朝他看過來,眼裡的凶光讓他一個激靈,果斷扔下車子就跑。
冇跑出多遠就被追上,他渾身僵硬起來,無法控製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好冷。」
陳臨打了個寒顫,從昏迷中醒來。
這是什麼地方?
眼前一片漆黑,溫度非常低,就像置身冰庫一樣,隻穿了一件短袖的他被凍得直打哆嗦。
「唔——」
他想喊,發現嘴巴被什麼東西給堵上了,手腳也被束縛住了,根本動不了。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用力掙紮了起來。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跟兩隻腳綁在一塊。整個人被綁成了一個蝦狀。
很快就折騰累了,不再白費力氣。
陳臨終於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有些難以置信,「我被綁架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這輩子居然能跟綁架扯上關係。
「是因為徐文熙!」
很快,他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顯然,綁匪的目標是徐文熙,他因為人在現場,目擊了綁架的過程,所以也被綁了。
靠!
陳臨這會兒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反正碰到這個女人,就冇好事。
「唔唔——」
突然,他聽到身後有動靜,應該是徐文熙醒了。
身後的人掙紮了一會,似乎發現這樣是無用功,消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就在陳臨終於將嘴裡塞著的東西吐出來的時候,聽到一陣吱吖的金屬軸摩擦聲——他一聽就知道這是什麼聲音。
貨車的廂櫃開關門時,就是這種聲音。
這應該是一台冷藏貨運車,怪不得這麼冷。
這時,貨櫃的門開啟,一道亮光照了進來。
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了進來,「徐總,又見麵了。」
陳臨心中一緊,綁匪終於露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