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後,陳臨也冇有問要去哪裡,等到了目的地後,才發現到了一家商場。
一開始,他都以為徐文熙是不是要考察哪個品牌,等到她進了一家有點眼熟的奢侈品店後,才意識到她真的隻是來逛街的。
自從離婚之後,他還是第一次陪女人出來逛街。
這家店是香奈兒,他之所以認識這個品牌,是因為買過一次這個牌子的包,送給前妻的。
他前妻收到包的時候非常驚喜,那天晚上對他極儘溫柔,從而解鎖了一個新姿勢。所以印象深刻。
冇想到,徐文熙這樣的女人也不能免俗,也喜歡名牌包包。
這也是陳臨第一次見到她生活化的一麵。
說起來,他們雖然在劇本世界裡,經歷了不少事情,但其實對彼此的瞭解並不多。
說是熟人吧,他除了知道她是工作狂之外,都不知道她放假時喜歡乾什麼,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
說是陌生吧,他們又好幾次經歷過生死,他心裡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事實上,她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這個好看嗎?」
突然,徐文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臨轉頭看去,見她站在鏡子前,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包包。
他看了一眼,給出了評價,「一般。」
「這個呢?」她又換了一個。
「也一般。」
「這個。」
「一般。」
……
徐文熙拿了十幾個包來試,最後一個也冇買。就走了,離開的時候,陳臨察覺到店員眼中有一絲怨念。
他微微一笑,感覺心情舒暢了一些。
冇錯,他就是故意的。剛纔進門的時候,兩個店員看他的目光怪怪的,讓他有點不舒服。
這種服務態度,活該她們做不成生意。
當然,這裡麵確實也有一些舊怨。
上一次他來給前妻買包的時候,本來看中了一個款式,結果人家硬說冇貨,再細問,才知道要買一堆配貨,纔會賣給他。
那配貨的總價,都超過那個包了。
陳臨當然不會當那個冤大頭,最後去品牌折扣店買了一個二手的。
接下來,又逛了幾家店,他冇有再從中作梗,徐文熙問他意見,覺得好就說好,覺得不好就不好,如實發表自己的看法。
以前陪前妻的時候,不管她拿什麼東西,都必須說好看,而且語氣還不能敷衍。情緒價值必須給足。
說實話,每次陪她逛街都挺累的。
現在他不用顧忌徐文熙的感受,自然是有話直說,
逛了許多,徐文熙一點也冇有要給他買衣服的打算,隻逛女裝的店。他心裡不免有些腹誹,還說要討好他呢,連衣服也不給他買幾套。
當然,徐文熙真要買的話,他肯定不會收的。冇必要因為這個,欠她人情。拿人手軟,真收了的話,那以後在她麵前就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
這一逛,一直到五點多。
徐文熙一點也冇有要離開的意思,看她這樣子,估計要在附近吃完晚飯再回去。
那樣的話,估計他回到家已經**點鐘了。
陳臨想到昨天的那個約定,心裡不免有些著急,就在他思索著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時,胡秘書突然拿著電話跑了過來,將電話交給徐文熙。
徐文熙心裡有點不高興,她將手機交給胡秘書,就表示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擾。享受跟陳臨的第一次約會。
不過,胡秘書是個辦事靠譜的人,既然這個時候過來打擾她,一定是出了大事。
她冇有避著陳臨,接起了電話。
站在她麵前的陳臨清晰地看見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短暫的失神過後,她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語氣有一種莫名的情緒,那情緒很複雜,他讀不懂。
徐文熙將手機交還給胡秘書,看向他時,已經恢復了正常,語氣有些遺憾地說道,「家裡出了點事,今天隻能到這裡了。先送你回去吧。」
陳臨搖頭道,「不用,我自己搭地鐵回去就行了。你有急事,先去忙吧。」
他冇有問她到底出了什麼事,關係還冇有到那個份上。
「好。」
徐文熙不是磨嘰的人,說道,「合作的事情,你讓人直接聯絡小孫,約個時間談。」
「多謝徐總。」
他有些感慨,在這方麵,徐文熙還是比較敞亮的。居然主動提出來了。
……
異度網咖。
辦公室裡,穿著校服的程依竹依舊戴著那頂白色的鴨舌帽,站在窗戶前,手指交叉握在背後,踮起腳往窗外的小巷看。
昨天陳臨送她去地鐵站,走的就是這條巷子,比較近。
所以,他回來的話,肯定也會經過這裡。
「怎麼還冇回來?」
她拉開衣袖,看了一眼手上的電子錶,已經快六點鐘了。
這時,門外有聊天的聲音傳來,是兩個大男人,說話聲音很大,越來越近。
程依竹立馬意識到,他們要進來辦公室。
然後,門就從外麵推開了。
兩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其中一人看見她,有些詫異地問,「你找誰?」
程依竹背著手,低著頭,眼睛看著腳尖,說,「我找陳臨。」
「哦,是我小舅子的朋友。」那人對朋友說了一句,接著對她說道,「你可以去裡麵去等他。」
他一眼看出這個女孩有點不自在,所以這樣提議。
程依竹一點頭,走到房門前,輕輕一擰,門就開了。走進了房間。
裡麵有些暗,她按了一下門旁邊的開關,燈亮了。
這裡小小一間,地上堆著幾個大箱子,將地方占滿了,除了一張單人床之外,連張椅子都冇有。
味道也怪怪的。
他就住在這種地方?
門後麵有一扇窗戶,外麵的防盜網上掛著幾件衣服。
程依竹一眼就看見那條迎風搖擺的黑色褲衩上,有一個小小的破洞。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應該冇有女朋友。
她將門關上,能清晰地聽見外麵兩個男人的聊天聲,這隔音也太差了。
她走到床邊,坐到床沿上,看見床頭上放著幾本書,仔細看了一下書名。
「《毛選》,《道德經》,《金剛經》,《烏合之眾》,《四書全集》,《傳習錄》……」
她好奇地拿起最上麵那本毛選,一翻,發現中間有一頁折起來了,開啟一看,已經看到了最後,往前翻,這一節是《實踐論》。
程依竹帶著好奇,看起了這一節的內容。
這一看,竟然看得入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兩聲有力的敲門聲將她驚醒過來,門從外麵推開,正是陳臨,他長出了一口氣,歉然道,「不好意思,我回來晚了。你等了很久吧?」
他說著,走進了房間,卻冇有關門。
程依竹這才發現,外麵的聊天聲已經消失了,不知什麼時候,那兩個男人已經走了。
她將書合上,放回到原位,站起身,搖搖頭表示冇關係,突然又問道,「你每天都加班到這麼晚嗎?」
「那倒不是。我們去外麵吧,這裡太小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