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開車的胡秘書,和坐在副駕駛的孫秘書將兩人的對話在耳中,都驚呆了。
這是我們能聽的嗎?
原來這個讓徐總另眼相待的男人,以前被她開除過?
失業後,還被離婚了?
聽他說這話的語氣,對徐總分明還有怨恨。
所以,徐總對他這麼好,破了那麼例,是因為想補償?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就被她們給否定了。
怎麼可能!
這幾年,被徐總裁掉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幾十個了,冷酷果決,從來冇見她會對誰有過一丁點的心軟。
所以,徐總對他這樣,肯定有別的原因……
這時,中間的隔斷突然合上了,將前後排隔絕開來,接下來的對話,兩人再也聽不見了。
好想聽啊。
孫秘書感覺像是百爪撓心一樣。在她眼中向來冷酷無情,心裡隻有工作,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徐總,展現出這樣有人情味的一麵,怎麼能不讓她好奇呢?
……
陳臨話完後,徐文熙臉色還是那麼平靜,突然覺得自己真是氣昏頭了,跟她說這些做什麼?
她會在乎這個?
這時,徐文熙說道,「這話你憋在心裡很久了吧?」
「冇有。」
他扭頭到車窗那邊,**地說了一句,不再去看她。
徐文熙說,「你還是第一次在我麵前敞開心扉,說出心裡話。我很高興。」
「……」
陳臨強忍著轉頭的衝動,冇有將那句罵人的話說出來。
這麼耍人玩,讓我自揭傷疤,你很高興嗎?
……
接下來,徐文熙冇再跟陳臨說話,拿出一個平板看了起來。
一直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了下來。
終於到地方了。
陳臨透過車窗,看見幾個人迎了過來,意外地在那幾人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正是昨天晚上在酒吧裡偶然碰見的大學同學張維軒。
「不會這麼巧吧?」
他心中突的一跳,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徐文熙。這是她安排的?
很快,他又覺得不太可能,自己有點太疑神疑鬼了。
除非她能未卜先知,或者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自己——就算真是這樣,她也冇必要這樣安排,這不是直接暴露了嗎?
她又不傻。
正想著,車門從外麵拉開了。
徐文熙放下平板,下了車。
「徐總,冇想到您居然親自來了。真是太榮幸了。」張維軒一臉燦爛的笑容,迎上前來,想去跟她握手。
胡秘書一步邁出,握住他的手,微笑道,「張總您好,又見麵了。我們直接上樓去貴公司談吧。」
「好的。徐總請。」張維軒打聽過這位徐總的作風,向來是雷厲風行的,當即鬆開手,作了個請的手勢。
卻見徐文熙並冇有動身的意思,回頭看向車裡,似乎在等人。
誰啊?架子這麼大,居然讓徐總等。
張維軒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矮身往車裡一看,裡麵還真的有一個男人,感覺有點眼熟……
然後,就看到那男人從另一邊下車,是一個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人。
怎麼是他?
張維軒人都蒙了,從徐總車上下來的,居然是陳臨?
……
陳臨其實不太想下車的,他又不是萬勝集團的人,不想湊這個熱鬨。可是見徐文熙站在那裡不動,一副他不下車就不動身的架勢,引得其他人都朝他看過來。
他隻得下車。
「過來。」
徐文熙當著眾人的麵,招手讓他過來,直到他走到身邊,才說道,「走吧。」
然後走進了辦公樓。
「張總,你怎麼了?」
這時,張維軒被人推了一下,才如夢初醒,勉強一笑,說,「冇什麼,走吧。」
他是公司的CEO,跟投資人溝通是他的本職工作。結果卻在徐總麵前這樣失態,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不過,他能當上CEO,自然不是草包,很快追了上去,進了電梯後,笑著說道,「徐總,剛纔抱歉,看到陳臨從您的車上下來,嚇了一跳。」
電梯裡的人都朝他看來,他這才解釋,「陳臨是我大學同學,他上次還騙我說在別的公司,冇想到你現在在萬勝集團任職,這個驚喜也太大了,差點成了驚嚇。」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他們這才恍然,剛纔他為什麼會是那樣的反應。
張維軒公司的人臉上都浮現喜色,有了這一層關係,得到萬勝集團的投資就更有希望了。
陳臨眉頭微微一皺,解釋道,「我並不是萬勝集團的人。跟你一樣,也是卑微的乙方,想求著跟徐總合作。」
「不是吧?」
張維軒自然不相信,不過,見徐文熙並冇有否認他的說法,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
這一下,他更迷惑了。
要真的像陳臨說的那樣,隻是一個乙方。那為什麼徐總會將他帶在身邊,對他這麼重視?
難道……
張維軒猜測起了他跟徐文熙的關係。
……
等到了張維軒的公司,先是參觀了一下,接著聽他們的人介紹目前的產品,還有接下來的優化。
陳臨被安排坐在徐文熙的旁邊,聽得有些無聊,不過人家說得那麼認真,他也不好意思拿手機出來看,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直到,一個電話打進來,拯救了他。
「不好意思啊。」
陳臨拿著手機走出了會議室,到外麵接電話。
電話是快遞打來的,三兩句就說完了。掛了電話,他冇有回會議室,而是去了洗手間。
上了個廁所後,一出來,見到張維軒站在那裡。
「昨晚你是故意的吧?今天專程跟著徐總一起過來,就是想嚇我一跳。」
張維軒此時的態度,跟昨天晚上簡直判若兩人。臉上那親熱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學時,他們的關係有多好呢。
陳臨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真不知道,剛纔見到你,我也是嚇了一跳。」
張維軒哈哈一笑,說道,「冇關係,我知道昨天晚上是我態度不好。你也知道,大學時我就喜歡曉柔。昨晚看到你們在一起,我還以為你們好上了。我承認,我是有點嫉妒了,纔會說那些話。」
說得我好像今天是專門來報復你一樣。
陳臨見他說得這麼坦誠,對他印象倒是有了些改觀。隻是這個誤會估計是解不開了。
張維軒突然小聲問道,「對了,你跟曉柔,徐總知道嗎?」
陳臨覺得有必要說清楚,「我跟曉柔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跟徐總就更不可能了。」
「明白了。」張維軒擠眉弄眼。
「……」
「對了,李教授住院的事情你知道嗎?」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你也知道,他子女都在國外,也就我們這些學生去看他……」
「他在哪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