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兩小時。
內容包括談話治療、沙盤遊戲、繪畫分析等等。
但顧沉舟從不按常理出牌。
有一次,他帶來一隻受傷的麻雀。
“醫生,”他把麻雀放在我掌心,“治好它。”
麻雀翅膀骨折,奄奄一息。
我是心理醫生,不是獸醫。
但我還是找來紗布和夾板,小心翼翼地處理。
顧沉舟坐在對麵,專注地看著我的動作。
那種專注…令人毛骨悚然。
就像孩子在觀察螞蟻搬家,純粹出於好奇,隨時可能伸手碾死。
“顧先生,”我一邊包紮一邊說,“您小時候養過寵物嗎?”
“養過。”他托著下巴,“一隻貓。後來它抓了我,我就把它做成了標本。”
我手一抖。
“您…怎麼做的?”
“很簡單。”他語氣平淡,“先注射鎮定劑,然後剝皮,去內臟,填充,縫合。它現在還在我書房裡,很漂亮。”
我喉嚨發乾。
“您覺得…這是正確的處理方式嗎?”
“為什麼不正確?”他歪頭,“它傷害了我,我懲罰它。很公平。”
“但它是動物,不理解人類的規則。”
“所以呢?”顧沉舟笑了,“醫生,規則是用來約束弱者的。強者製定規則,弱者遵守。那隻貓是弱者,我是強者。我懲罰它,天經地義。”
典型的反社會邏輯。
我深吸一口氣:“那如果您是弱者呢?”
他眼神驟然轉冷。
房間溫度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醫生,”他慢慢站起身,“你在挑釁我?”
警告!男主攻擊傾向上升!係統狂響。
我放下麻雀,抬頭看他:“不,我在問問題。顧先生,您有冇有想過…您也可能成為弱者?”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我疼得皺眉。
“醫生,”他聲音很低,“你再說一遍?”
疼痛讓我清醒。
我在玩火。
但火已經點燃,不能退。
“我說,”我迎上他的目光,“每個人都有弱點,您也不例外。比如現在…您因為一句話就生氣,這就是情緒上的弱點。”
顧沉舟盯著我,眼神像刀子。
我以為他要掐死我。
但他突然鬆手,大笑起來。
笑聲癲狂,在空曠的診療室裡迴盪。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擦掉笑出來的眼淚,“醫生,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男主好感度 10,攻擊傾向下降。係統提示。
我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每一次診療,都是在懸崖邊跳舞。
一步錯,就是萬劫不複。
4 裂縫
兩個月後,我發現了顧沉舟的一個秘密。
他有失眠症,每晚隻能睡兩三個小時。
而且總是做噩夢,夢裡全是血腥暴力的場景。
“醫生,”有一次診療時,他眼下烏青,狀態很差,“我昨晚夢見…把你做成了標本。”
他說得輕描淡寫,我聽得毛骨悚然。
“然後呢?”我儘量平靜地問。
“然後我醒了,”他看著我,“發現你不在。有點…失落。”
失落?
因為他冇能在現實中完成幻想?
“顧先生,”我說,“您有冇有想過…或許您並不真的想傷害彆人?”
“我想。”他斬釘截鐵,“我想看鮮血,聽慘叫,感受生命在我手中流逝。”
“那為什麼…您冇有真的這麼做?”
他沉默了。
很久,才說:“因為無聊。”
“無聊?”
“殺人很簡單。”他托著下巴,“但殺了之後呢?屍體腐爛,警察追查,麻煩一堆。不如做標本,能永久儲存。”
邏輯自洽,但扭曲到極點。
那天診療結束後,我多留了一會兒,整理筆記。
顧沉舟突然折返,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醫生,”他把杯子放在我麵前,“喝掉。”
我愣住:“為什麼?”
“你看起來很累。”他語氣不容置疑,“喝掉,然後去客房休息。今晚住這裡。”
我背後發涼。
原著裡,林醫生就是在一次留宿時,被顧沉舟…
“顧先生,這不合適…”
“我說,”他彎腰,雙手撐在桌上,把我困在椅子裡,“喝掉。”
壓迫感太強,我幾乎窒息。
係統也在催促:服從!否則懷疑值飆升!
我顫抖著手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牛奶裡…有藥。
意識模糊前,我看見顧沉舟滿足的笑容。
“晚安,醫生。”
“做個…好夢。”
5 囚籠
我醒來時,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
房間很大,裝修奢華,但窗戶被封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