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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紙箱裡的東西掏出來，塞進搬來的傢俱裡
堆積如山的紙箱被我一件件清空，東西被塞進新搬來的傢俱裡。
雖然角落被媽媽的東西佔領了一塊，但算了，也冇啥大不了的。
“酒？酒？”
“有那麼開心嗎……”
“嗯與其說是想喝酒，倒不如說是看到兒子長大到能喝酒的年紀，我更覺得欣慰吧？你長得這麼高大又出色，我真的特彆開心。”
媽媽一邊摸著我的胳膊，一邊笑眯眯地說。
“哦、哦，這樣啊。我酒量不太好，不太有自信能陪你喝太多……”
“沒關係啦！你這份心意就讓我很開心了！不像那傢夥……”
眼看氣氛要往危險的方向滑去，我趕緊強行把話題拉回來。
“這種牢騷留到喝酒的時候再說吧，待會兒我慢慢聽你講。”
收拾東西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時，太陽已經西斜，正好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好嘞，搞定！”
“媽，謝謝你。如果就我一個人，肯定得拖更久……那咱們出去吃吧，去居酒屋怎麼樣？”
“哦！好主意，第一家居酒屋！！”
“啥，第一次嗎？”
“對啊，第一次！初體驗！！還是跟兒子一起！！”
“彆用這麼危險的措辭啦！”
我帶著莫名興奮的媽媽，走向附近的一家居酒屋。
運氣不錯，正好有個包廂空著，我們被帶了過去。這樣就不用在意周圍，可以悠閒地享受酒和美食了。
“賬單就從你爸那兒拿的搬家賀禮裡出，彆擔心哦？”
“嘿，那個老爸居然……”
“不是不是，是從你爸的小遣裡扣的。家裡的錢管得嚴，這是他私房錢的部分。”
剛剛升起的一點好感瞬間變成了同情，但我決定啥也不說。
我知道爸爸的言行讓媽媽積攢了不少壓力，她發泄的方式就是跟我親密接觸或者捉弄我。
這次媽媽離家出走，歸根結底也是因為爸爸。
這種“排氣”還是得在爸爸不在的地方進行。
“嗯，種類也太多了吧……『十六夜』這種名字聽起來挺時髦，但冇說明是什麼，完全想象不出是啥飲料。”
順便一提，“十六夜”寫在無酒精飲品那一欄。
選單上寫著是葡萄柚加杜鬆子水的雞尾酒，但杜鬆子水是啥啊？完全不懂。
“怎麼辦呢……嗯，媽媽就穩妥點，來個柑橘味的酎ハイ吧！”
“那我不太喜歡碳酸，就點雞尾酒吧。咱倆點不同的，換著喝怎麼樣？”
“好啊！”
啤酒對我來說太苦了，不太喜歡。
種類那麼多，我也分不清差彆。
比起這個，味道差彆明顯又種類豐富的酎ハイ更好。兩個人還能多嘗幾倍的味道……一開始我是這麼輕鬆想的。
“那傢夥真的是爛透了……媽媽也是個女人啊！他連對婆婆都不感恩。我們又不是便利店也不是傭人好嗎？”
“對對，先把菜好好吃了吧。都是油膩的東西，多吃點蔬菜哦？”
“小輝跟那傢夥不一樣，真溫柔啊～”
媽媽酒量很差。
第一杯下去臉就紅了，第二杯話匣子開啟，根本停不下來。
於是，爸爸的壞話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接著還講起了我的誕生秘史。
簡單總結就是：爸爸和媽媽本來是同學。
成人禮後的同學會上重逢。媽媽第一次喝酒覺得好喝，一不小心喝多了，旁邊正好有爸爸照顧她，結果她直接醉倒。
然後記憶就斷片了，醒來時已經在同學會會場——某個酒店的房間裡，全身**，迎來了“晨間劇情”。
兩人都是第一次，卻毫無記憶。
大腿間異樣的感覺，還有流出的混著血的白濁液體，讓媽媽瞬間慌了神。
因為冇做避孕，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後來確認懷孕，爸爸負起責任跟媽媽結婚。冇有交往期，也冇辦婚禮，在雙方祖父母的支援下走到了現在……怎麼說呢，真不是啥想聽的故事。
支援主要是爸爸的父母提供的。
媽媽那邊的爺爺奶奶態度是：“既然嫁到彆人家，就得守那家的規矩。喝醉酒搞亂最後還得自己負責。成年了就得自己收拾爛攤子。”媽媽氣得跟他們翻臉，從此疏遠。
我也隻見過他們幾次，隻記得外婆胸特彆大，其他啥也冇記住。
爸爸的奶奶很溫柔，但爺爺似乎不太歡迎我和媽媽。
聽說他本來想把朋友的女兒介紹給爸爸，結果媽媽突然冒出來，計劃泡湯了。
爺爺不爽也情有可原。
因此我們家出了個禁酒令，但不僅如此，爺爺還禁止媽媽打扮、出去玩，甚至不準她對爸爸提任何要求……這都啥跟啥啊，完全聽不懂。
爸爸還附和說：“這樣還能省點衣服錢。”
實在看不下去的奶奶出了個主意：“那就按我們家的規矩來，錢也得管起來，改成零用錢製吧。”
結果定了每月存一筆錢，多餘的算媽媽的私房錢，算是救了她一把。媽媽好像一直在攢著這錢，準備哪天離開時用。
爸爸和爺爺在金錢管理上，或者說除了工作外，都是廢物。
他們覺得家裡的事都該女人乾，看不起女性，所以態度高傲動不動就吼人。坦白說，我特彆討厭他們。
爺爺到死都冇變，爸爸也冇一點要改的意思。估計這輩子都不會變了。
媽媽一開始也想反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但因為有剛出生的我，她冇法硬氣起來，也走不了。
“小輝出生後他也不幫忙帶孩子，家務全扔給我和婆婆，公公還特彆冷漠……要不是婆婆低頭求情，我絕對跟他離婚了！”
“奶奶確實很溫柔啊。”
溫柔歸溫柔，但在爺爺和爸爸麵前她完全頂不住……爺爺和那混賬在的時候，她就像空氣一樣。爺爺去世後，她還是不敢對爸爸硬氣。
不過想想以前，暴力還是家常便飯的“管教”，女人就得站在男人身後纔是美德，那是個對女性特彆苛刻的時代。女人主動提離婚幾乎不可能。
“育兒和家務我都會幫忙，所以彆跟兒子離婚……她哭著跟我低頭求了好多次，我都不好意思提離婚了……再說她也幫了我很多。工作之餘我一個人根本冇能力養大你……但媽媽也是女人啊！我想談戀愛、辦婚禮、紀念日約會，這些我都嚮往啊！”
“啊，對不起。因為我出生，這些你都冇能實現……”
如果冇有我，爸爸和媽媽可能會有一段正常的交往期，就算冇有，至少也就是年輕衝動、一夜荒唐就結束了。
媽媽要是早點看清爸爸的本性，也不會跟他結婚。
如果冇有我……
“誒，啊……對、對不起……但這不是小輝的錯！總、總之，這一切都是不珍惜我的公公和爸爸的錯！！”
說完，媽媽一把抓起我杯裡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喂，媽！？”
“啊～呼……”
“晚了……”
那酒比我想象中烈，我喝了一口就停了，她卻直接乾杯……看來今晚還是少喝點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