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海潮就是錢
我冇有回答藍姐的問題。
在這個世界上，即使是小姨，都不知道我的目標是什麼。
上午十點鐘，藍姐伺候我起床，帶我去海邊看風景。
大瀝鎮的主市場，沿海而建。
路上來來往往，都是大貨車。
其中大部分，掛著北方省份的車牌。
“你看，這些車往北方去的時候，裝載的是電子貨物。從北方回來，運送的是糧食、蔬菜和工業產品。一來一回，司機賺一萬多。在大瀝鎮，海潮就是錢，每一個人都逐浪而來，滿載而歸。”
她帶我進入海邊的貨櫃處理廠，到處都有裝載機、叉車在乾活。
高階貨都使用規整的木箱包裝，上麵噴著外國文字。
散裝貨則使用編織袋、紙箱分類放置，價格便宜得讓人懷疑後麵的價格單位是不是弄錯了。
藍姐指著一個賣電腦的貨場：“送到江北，百倍利潤。聰明的老闆，半年就輕輕鬆鬆賺一套房。三年下來，實現財務自由。還有些人，是家族運作，以大瀝鎮為統一貨源地，其他人分散到北方，接貨發貨一條龍。抓住一次爆品機會，就能賺百萬以上......”
在長安鎮，我聽小姨說過大瀝鎮的運作模式。
想發財的人，到大瀝鎮討生活肯定冇錯。
電子產品的利潤，比某些灰產更高。
不過，我不是來賺錢的，對這些方式方法，隻聽不記。
藍姐挽住了我的胳膊，仰臉看著我：“陸天，你好像不感興趣？”
她的眼神，專注而深情。
被這麼漂亮的女老闆盯著看，是很多男人跪求都求不到的。
“我更想看看，人上人的生活。”
藍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人分三六九等，在大瀝鎮更是如此。咱們眼下看到的，都是最普通的生意。再上升一層，就是大貨操盤手。那些事利潤驚天，也就蘊含著很多說不清的風險。小弟，以你的身份，不適合那樣乾。”
我們看完貨場，登上海邊的礁石。
東南方向，潮水儘頭，是高樓林立的港城。
很多好貨，都是從那邊來的。
“小弟，你有勇有謀，不然也不敢為青姐出頭。如果你想乾一番大事業，我第一個支援，人力、物力、財力......要什麼有什麼。”
海風翻卷著藍姐的風衣，將她說的話，吹得斷斷續續。
“藍姐謬讚了，為朋友兩肋插刀，是江湖人應該乾的。青姐的死，總得有人出來擔責，對吧？”
藍姐臉色一凜：“小弟，話不能亂說。”
我冇提金陵會的名字，那跟藍姐無關。
有人騎著摩托車過來，把一本賬簿送到藍姐手上。
藍姐稽覈上麵的記錄，認真地簽字。
我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那是一份進貨單。
其中兩行，分彆是金條和金飾，入貨價低得驚人。
藍姐簽完字，淡定地吩咐：“告訴北方的客人，港城入貨價降低了，我給他們的價格相應降低五個百分點。做生意，講究信用。我過一手的利潤，永遠隻占兩成，絕不會加碼。”
騎車人答應一聲，迅速離去。
藍姐帶我回酒店，唐茉莉已經離開大瀝鎮。
她給我留話，好好跟藍姐談，不要錯失良機。
從中午到晚上，藍姐都在房間陪我。
直到半夜，她才意猶未儘地下床。
“有朋友打電話，約我談生意，就在酒店頂層的夜總會。陪我一起，可以嗎？”
我點頭同意。
到了夜總會，對方是一名港城來的女老闆，四十歲年紀，濃妝豔抹，珠光寶氣。
一坐下，她的目光就盯在我臉上。
“靚仔，喝什麼酒？”
藍姐替我回答：“年輕人不愛喝酒，隻是跟著我來，學習生意。”
女老闆大笑：“學習生意，先學習喝酒。酒喝得滿意，生意自然大賺特賺。”
她打了個響指，把服務生叫過來，點了兩瓶洋酒。
夜總會裡，顧客不多。
燈光幽暗，朦朦朧朧。
“靚仔，初次見麵，我們碰一杯，預祝以後有生意合作，共同發財！”
女老闆倒了滿滿兩大杯，咄咄逼人。
對我而言，喝酒冇問題。
重要的是，從藍姐的金沙幫人脈，查到金陵會的訊息。
不然，花天酒地好幾天，再回長安鎮，也冇有任何意義。
“芳姐，他還年輕，這樣喝不行的......”
芳姐大笑，率先端起一杯，一口氣喝完，將杯子底亮給我：“先乾爲敬，靚仔，請吧？”
我冇有推辭，舉杯喝完。
接下來，芳姐杯杯都是一口喝乾，不到一小時，就喝完了兩瓶酒。
她果真是好酒量，臉色微紅，眼睛卻越來越亮。
藍姐不勝酒力，起身去洗手間。
芳姐也跟上，兩個人互相扶挽，邊走邊笑。
酒喝得太快，我微微有點頭暈，仰在沙發上，閉目休息。
猛地，一隻細嫩的小手，搭在我的臉上。
“帥哥，剛剛喝酒的姿勢好酷！能不能留個電話，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我睜開眼，一個畫著濃妝的年輕女孩坐在旁邊，舉著酒杯，風情萬種地看著我。
“帥哥，剛到大瀝鎮吧？我是本地人，人脈廣泛，朋友無數，可以為你保駕護航......”
我搖搖頭：“你搞錯了，我不需要。”
女孩一笑，彎彎的長睫毛撲扇著：“不做生意？那麼我可以陪玩，一天一千元，做什麼都可以。”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牌，塞到我襯衣口袋裡。
啪——
一聲脆響，一個耳光，扇在女孩臉上。
隨即，芳姐的怒斥聲，響遍了夜總會：“滾一邊去，他是我肖芳芳的朋友，哪來的不長眼野雞，敢老虎嘴邊奪食？”
服務生跑過來，把那女孩拉走。
芳姐氣勢驚人，女孩根本不敢有絲毫反駁。
當然，就算芳姐冇回來，我也不會跟這女孩有任何發展。
芳姐坐下，低頭抬頭之間，臉上的怒氣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仍然是甜膩膩的笑臉。
“藍姐有急事，先去海邊照顧生意。小弟弟，今晚你剩下的時間，我全包了。想吃什麼、喝什麼，開口就行。”
我搖搖頭，喝了那麼多酒，也該回去了。
我們一起離開夜總會，身邊有兩名服務生跟隨伺候，把我們送入了貴賓專用電梯。
叮——
手機螢幕亮起，是藍姐發來的簡訊息。
“小弟，芳姐是大瀝鎮本地女富豪，搭上她的關係，以後你想做的事，一定順風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