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鬥智鬥力
青姐冇有多說，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夜，有人摸上了我的床。
從髮香判斷，是林雪。
天亮醒來，她已經離開，枕頭上留下幾根髮絲。
上午，我和霍軍帶著林雪、小雲回長安鎮，暫時讓她們住在酒吧裡。
見到青姐，我把路上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金沙幫要的不僅僅是大瀝鎮這一個點、長安鎮物流站這幾條線，而是一個宏大的麵......點、線、麵全都具備了，他們再想乾什麼，我就猜不透了。”
青姐從辦公桌抽屜裡，取出一份地圖，鋪在我麵前。
地圖上，從大瀝鎮開始，四條紅線向外擴充套件，三條直達江北。
隻有中間這條，被長安鎮擋住。
“這就是金沙幫近三年做的事。”
我望向外麵，六輛十**卡車停在院裡，司機在樹蔭裡打撲克。
車停一天，物流站就損失數千元。
“青姐，我不太懂。”
“有人笑我螳臂當車，我不想迴應。人活著，總要做點有價值的事。我父親......這是我父親說的話，你說有冇有道理？”
我點點頭。
爺爺也說過類似的話，當年的東部大戰，他帶著一隊勇士與三十倍於己的敵人纏鬥。
明知必死，不可不戰。
狹路相逢，勇者勝。
這就是一個老兵的選擇。
“接下來呢？”
“照樣發車，照樣接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青姐，那我幫你押車。”
青姐笑起來，輕輕摸摸我的臉：“怎麼捨得讓你押車？就算我捨得，沈曼麗也不捨得。好啦好啦，回棋牌室吧！出去這幾天，她都擔心死了！”
我回到棋牌室，小姨打電話，讓街對麵餐館送來一大罐佛跳牆。
“趁熱吃，補一補。”
她親手盛了一碗，遞到我手裡。
在她麵前，我冇有細說一路上的凶險，隻說是麻煩基本解決。
“其實，霍軍討好青姐，力氣都用錯地方了！表麵上，青姐故意裝作不知道敵人是誰，就是因為，她要低調報仇。她父親、母親、大姐、小弟都倒在大瀝鎮，這件事，豈是打打殺殺就能解決的？”
我吃了一驚，這事青姐、霍軍都冇說過。
“霍軍以為，她是在鬥氣，實際呀，她是在鬥智鬥力。你呢，老老實實留在檯球室那邊，到了需要你的時候，青姐肯定出聲，懂了嗎？”
我頓時漲紅了臉。
在青姐麵前，我真是太嫩了。
費儘心思追查金沙幫的線索，青姐卻早瞭然於胸。
我一個打八個，解決不了青姐的終極麻煩。
吃完飯，小姨催著我上樓休息。
我回到房間，才發現枕頭被褥全都換過，煥然一新。
小姨倚在門口，笑著解釋：“不要謝我，是青姐換的。她從未為一個人動心動情，你是她的唯一。”
我的心被深深觸動。
青姐對我的態度，看似淡然，實則癡情。
我睡了一大覺，醒來時，有人坐在床前，竟然是林雪。
“我自己找來的，棋牌室需要前台，沈老闆給了我這份工作。以後，我就在這裡一邊打工，一邊伺候你，可以嗎？”
我坐起來，林雪立刻伺候我穿衣。
我們到了樓下，林雪手腳麻利，擦拭桌椅。
小姨從櫃檯後抬起頭來，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以後小雪伺候你，彆人就省心了！”
我坐下，林雪小跑著過來，給我倒茶。
剛剛做了個夢，夢見了雲朵鎮和九彎鎮。
青姐親自開著大卡車，與敵人的車正麵對撞，滾落懸崖，轟然起火。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心口堵得慌，情緒低落，不想說話。
吃晚飯時，邱彤彤經過，送來了一雙醬豬蹄，順便留下吃飯。
因為那個噩夢，我心裡始終惦記青姐，吃飯時悶悶不樂。
邱彤彤十分關心：“是出差累著了嗎？”
小姨打圓場：“對，回來就冇精打采的，歇幾天就冇事了。”
吃完飯，兩個女孩一起送我上樓。
一個削蘋果，一個煮咖啡。
我躺在床上，繼續回味那個噩夢。
當下，我已經決定了，隻要青姐出門，我就跟著，竭儘全力保護她。
用不用是她的事。
去不去是我的事。
“天哥，這幾天檯球室的生意挺好的，顧客們知道你跟沈老闆、青姐、霍老闆的關係，從不搗亂，好好打球。有好幾個人說，等你閒了，找你喝茶。”
邱彤彤說著，從皮包裡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昨天晚上有人送來的，兩萬塊，說是給你的開業賀禮。問對方名字，隻說是藍姐送的。”
我點點頭，讓邱彤彤先收著。
“藍姐是誰？”
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因為印象中，就冇有姓藍的朋友。
唯一的可能，就是金沙幫的人，主動送禮示好。
棋牌室開門營業，林雪就先下樓。
“天哥，這是小姨剛招的前台？我怎麼覺得，她看你的眼神......挺癡情的，不可能一來就看上你了吧？”
我搖搖頭，繼續想事。
邱彤彤湊過來，在我臉上、身上、枕頭上、床單上聞了個遍。
“她是你的......新朋友？”
女孩的第六感都很強，隻是在一張桌上吃了頓飯，邱彤彤已經發現了異常。
我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邱彤彤歎了口氣，在我嘴唇上輕輕一吻，轉身下樓。
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林雪進來，捧著我的臉，深深一吻。
“我不跟彆人爭......隻想伺候你，好好伺候你......那麼多人喜歡你，我是個小螞蟻，爭不過她們，那就老老實實待在你腳邊，也挺好......給你端茶倒水，給你鋪床疊被......”
我太累了，雙眼皮有一千斤重，睜都睜不開。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淩晨四點鐘。
我起床去洗手間，腳下踢到了重重的一團東西，竟然是林雪。
她揉著眼睛起來，替我開門，又跑著去開洗手間的燈。
“你乾什麼？怎麼睡地上？”
“我伺候你，睡在床邊方便，免得你叫人叫不著。”
我看著她蓬亂的頭髮，心裡忽然軟下來。
“小姨讓你睡小房間，不能睡地上，又涼又硬，生病了怎麼辦？”
“天哥，都是我自願的。就讓我睡你腳邊吧，好好伺候你，真的，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