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車間女工齊小玉
藍星大陸。
藍星曆1977年夏。
澳城鄉下。
長安鎮。
我叫陸天,前年冬天,父母失蹤,家道中落,遠赴長安鎮,投奔母親的閨蜜沈曼麗。
清晨,我被鴿子咕咕叫聲吵醒,向陽台望去,小姨沈曼麗正戴著耳機,伏在欄杆上,看著外麵的鴿子吃米粒。
她隻穿著短短的睡裙,下襬在膝蓋以上。
一雙修長的小腿,白皙如玉。
下麵,白皙纖巧的一雙小腳,踩著一雙粉色的塑膠拖鞋。
晨風吹來,裙襬簌簌抖動。
小姨是開棋牌室的,一樓營業,二樓居住。
我每天去四條街外的振興鞋廠打工,白天吃住在廠裡,晚上回小姨這裡睡覺,週末休息,會幫她打掃衛生,修修補補。
“這邊還有小米,到這邊來吃......”
小姨拍打著窗台,輕輕招呼那些鴿子。
小姨長得漂亮,聲音嬌嫩好聽,雖然已經過了三十歲生日,但仍然像少女一般水靈誘人。
長安鎮上,共有十二家棋牌室,就屬小姨這邊生意最好。
很多過來打牌的人,大部分都是一邊摸牌,一邊偷瞄小姨。
當然,所有人都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小姨是單身貴族,永遠的不婚主義者,彆說是眼前這些小商販、打工人了,就連每年收入幾十萬的工廠老闆,她都看不上。
今天週六。
吃午飯的時候,小姨告訴我:“有個叫小玉的姑娘,打來兩次電話,說是你工廠裡的同事,晚上請你看電影。”
我點點頭:“是齊小玉。”
“怎麼回事?談戀愛了?”
“不是,上次有個線長調戲他,我幫忙解圍。從那天起,她就對彆人說,我是她男朋友。”
小姨笑了:“你都二十二了,也到了談戀愛的年齡,人家女孩子主動,一定要配合。”
正說著,電話又響了。
我去接電話,又是齊小玉打來的:“陸天,晚上有空嗎?我請你看電影。”
我趕緊答應下來,約好晚上七點鐘,在長安鎮電影院門口見。
齊小玉今年二十一歲,是鞋廠的廠花,長得很漂亮,不然也不會被線長盯上。
不過,比起小姨來,還是差了很多。
我回來繼續吃飯,小姨先吃飽了,坐在對麵,翹著二郎腿聽音樂。
拖鞋懸在腳尖上,一蕩一蕩的。
“陸天,那個小玉姑娘什麼情況?”
“老家鄉下的,家裡兩個哥哥,兩個弟弟。她一個人在長安鎮打工,工資的一大半,要寄回家,供兩個弟弟上學。”
“挺......可憐的,彆辜負了人家!”
晚上六點鐘,樓下棋牌室開工。
小姨坐在櫃檯後麵,端著咖啡杯發愣。
她跟長安鎮彆的老闆娘都不一樣,一杯咖啡,一首曲子,就能一個人坐一個晚上。
她的耳機,不是聽音樂,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學英語。
齊小玉出現在門口,穿著一條白底黃花的連衣裙。
烏黑的長頭髮散開,披在背後。
一條閃亮的金屬腰帶,勒在細腰上。
我迎出去,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笑意。
“從廠裡宿舍過來,順路叫上你。”
小姨走出來,站在台階上,上下打量齊小玉。
我趕緊介紹,齊小玉彎腰鞠躬:“小姨好。”
小姨笑了笑:“好整齊的小姑娘,常聽陸天說起你,去玩吧,玩得開心點。”
我和齊小玉並肩向西,走向長安鎮電影院。
齊小玉剛剛情緒高漲,突然就低落下來:“你小姨好漂亮啊!”
我點點頭:“是啊。”
“我以前經過這裡,看見過她。冇想到是你小姨......她那麼漂亮,我站在她麵前,就像鄉下來的醜小鴨。”
我聽不懂齊小玉是什麼意思,她是她,小姨是母親的閨蜜,冇什麼可比性。
在電影院裡,齊小玉無聲地拉住了我的手。
銀幕上,男女主相擁時,她湊過來,嘴唇貼上了我的嘴唇。
雖然隻是蜻蜓點水般的一瞬間,卻讓她羞紅了臉。
看完電影出來,齊小玉拉著我的手,冇走鎮中央的大街,而是拐向了北邊的小巷子。
走著走著,她猛然停下,雙手摟住了我的脖子,用力吻上來。
我們去了一家小旅館。
旅館的價格是三小時十元,過夜二十元。
“從那次你救我,我就愛上你了,發誓要當你的女朋友......在彆人麵前,總是自信,覺得自己長得也不差,但今晚看到你小姨,一下子就自卑了!”
我摟著她的肩膀,四目直視:“她是她,你是你,有什麼想乾?”
齊小玉很認真:“你每天看著大美女,說不定哪天,就喜新厭舊,不喜歡我了。”
我笑著刮她的鼻子:“是不是後悔了?”
齊小玉搖頭,眼裡忽然湧出熱淚:“不後悔,我的第一次,就應該獻給最愛的人。就算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也隻是怪自己無能,絕不後悔。”
我摟住她,輕輕吻掉那些眼淚。
“你會永遠愛我嗎?隻愛我一個......”
她一遍一遍在我耳邊問。
我也一遍一遍回答。
當我們走出小旅館,齊小玉走路不方便,我就把她背起來,一直送回工廠門口。
她走進去,幾步一回頭,向我揮手。
回到棋牌室,已經是淩晨兩點鐘。
客人們都散了,像往常一樣,小姨把門窗敞開,散散煙味。
她坐在櫃檯後麵,屋內隻開著一盞壁燈。
索尼落地音箱裡,放著一首輕音樂。
我走進去,小姨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她呢?”
“回廠裡宿舍了。”
“你們為什麼不回家?樓上什麼都很方便,第一次對女孩子很重要的。”
我有些心虛,試著辯解:“我們隻是同事。”
“隻是同事,你還要了她的第一次?”
在小姨麵前,我撒的謊,瞬間都被拆穿。
“陸天,記住,長安鎮永遠是個喜新厭舊的地方,愛情就像隔夜的奶茶,保質期很短。如果在其它城市,如果你決定解開她的腰帶,就得準備娶她。明白嗎?”
我低下了頭,剛剛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美夢。
“去休息吧。”
我回自己房間。
這一夜,我睡得很淺。
翻來覆去,總是聞見齊小玉髮梢上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