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的劍首女友從崩鐵來 > 第72章 好奇

第72章 好奇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婚禮在吵鬨中結束,告別了長輩,告別了徐蕾。

唐七葉近乎逃竄似的拉著鏡流塞進了徐凱的車裡。

車子駛離酒店,將喧囂喜慶的鞭炮聲和鼎沸人聲徹底甩在身後。

車窗隔絕了午後燥熱的風,空調送出的冷氣帶著一股新車特有的皮革味。

鏡流靠在椅背上,微微側頭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城市綠化帶,姿態沉靜,彷彿剛纔那場耗儘了她全部社交能量的盛大婚宴隻是一場遙遠的幻夢。

唐七葉坐在她旁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陷在座椅裡,長舒一口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好書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

「呼——可算是逃出來了……感覺像打了一場仗。」

開車的徐凱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促狹地笑道,「瞧你那點出息,至於嗎?不就吃頓飯,認認人。你看人家靜流妹子表現的多好,落落大方,長輩們可喜歡了。」

「喜歡?那是火力都衝著靜流去了!」

唐七葉立刻直起身子反駁,心有餘悸地掰著手指頭,「凱哥你是冇看見,大姨二舅媽五舅媽那輪番的轟炸!催婚、催生、連學區房都給規劃上了!我們靜流老師臉皮薄,基本就全靠我媽擋著,我坐旁邊都聽得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彷彿那些問題還在耳邊嗡嗡作響。

鏡流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紅瞳平靜地掃過唐七葉那副誇張的劫後餘生表情,淡淡開口。

「尚可。阿姨…很護我。」

她回想起徐蕾擋在她身前,像隻護崽的母雞般對那些過於熱情甚至有些冒犯的詢問進行反擊和轉圜的樣子,那份毫無保留的維護,讓陌生的「家事」二字,似乎也染上了一點溫度。

徐凱哈哈一笑。

「那是,我小姑可是真把你當親閨女疼了!你是冇看見,她拉著你手那眼神,可比看小葉這小子順眼多了!」

他頓了頓,想起臨走時的情景,語氣輕鬆地補充道,「對了,臨走的時候我媽還特意讓我帶話呢,說小柳啊,以後冇事就常來即墨二舅家裡玩,別生分。她給你做好吃的,家裡寬敞,住著也舒服。」

「嗯。謝謝二舅媽。」

鏡流輕聲應道,語氣裡的疏離感比之前淡了些許。

車子平穩地駛入市區,熟悉的街景漸漸多了起來。

當熟悉的小區大門出現在視野裡時,唐七葉感覺像擱淺的魚終於回到了水裡,整個人都活泛了。

「凱哥,就停這兒吧!我們自己走進去就行,麻煩你了!」唐七葉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

「行!有空常聚啊!」徐凱爽快地靠邊停車。

兩人下車,熱浪重新包裹上來。

唐七葉幾乎是拖著腳步跟在步履依舊從容的鏡流身後,走進單元門,刷卡,電梯上升,直到那扇貼著他自己手繪卡通門神的家門出現在眼前,他才真正地、徹底地放鬆下來。

「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涼爽的、混合著淡淡草木薰香和家特有氣息的空氣撲麵而來,瞬間將酒店裡殘留的香水味、食物油膩氣和人聲喧囂沖刷得乾乾淨淨。

「啊——!」唐七葉發出一聲巨大的、滿足的喟嘆,反手關上門,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毫無形象地撲倒在客廳那張不算寬大的沙發裡,臉頰深深埋進柔軟的抱枕,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終於回來了!還是家裡好啊!清淨!自在!啊——我的天堂!」

他翻了個身,攤成一個大字型,望著熟悉的天花板吊燈,開始滔滔不絕地倒苦水。

「鏡流老師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這心啊,懸了一整天!從今早上出門就開始緊張,就怕哪個不長眼的親戚問到你不好答的事兒,或者哪個熊孩子衝撞了你……你是冇看見大舅他們灌我琪哥酒那個勁兒,太可怕了!還有那個司儀,吵得我腦仁疼!那燈光晃得眼暈!還有那菜,看著花裡胡哨,其實……」

他猛地坐起來,看向已經換好拖鞋,正走向廚房倒水的鏡流,一臉心有慼慼焉地尋求認同,「鏡流老師,你說!那宴席的菜是不是也就那樣?看著一大桌,真正能入口的有幾樣?是不是還不如你隨便炒兩個小菜?我都冇吃飽!」

鏡流從冰箱裡拿出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仰頭喝了幾口,冰涼的水流滑過喉嚨,似乎也帶走了最後一絲殘留的燥熱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放下杯子,轉過身,紅瞳看向沙發上那個還在喋喋不休抱怨婚宴嘈雜、菜品不佳的小騙子,清晰地吐出三個字,語氣也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剔。

「不好吃。」

「對吧!」

唐七葉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拍大腿,「我就說嘛!哪有你做的清蒸魚鮮嫩?哪有你炒的蔬菜清爽?那海蔘燒得黏糊糊的,蝦也不夠彈牙,甜品齁死人!純粹就是堆砌,吃個場麵,吃個熱鬨!還是家裡好啊,我們鏡流老師做的飯纔是人間至味!」

他毫不吝嗇地送上彩虹屁,試圖彌補今天讓鏡流「受罪」的愧疚感。

鏡流冇理會他誇張的吹捧,隻是拿著水杯,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暮色開始四合,城市的燈火次第點亮。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烏黑的髮髻在傍晚柔和的光線下泛著微光,側臉的線條沉靜美好。

唐七葉還在沙發上絮叨著,從婚宴的菜色說到親戚們的八卦,從表哥被灌酒的糗態說到司儀尷尬的串場詞,試圖用這些瑣碎的抱怨徹底驅散今天的「陰影」。

「……你是冇看見建霖表哥被他們鬨的,臉都紅成關公了!褲子還不知道保不保得住!還有那幫小孩,滿場瘋跑,尖叫得我耳膜疼……唉,結個婚可真不容易,勞民傷財,折騰死人……」

他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看向鏡流,想從她那裡得到一點認同或者安撫的眼神。

然而,這一次,他撞入了一雙異常專注的紅瞳裡。

鏡流不知何時已經轉過了身,不再是望著窗外,而是……靜靜地看著他。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清冷審視或無奈嫌棄的目光,而是一種更深邃的、帶著點探究意味的凝視。

她的視線,似乎越過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巴,越過了他揮舞著比劃的手,精準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或者說,是……唇上?

唐七葉的聲音像被突然掐斷,卡在了喉嚨裡。

客廳裡隻剩下空調低沉的送風聲和他自己略顯突兀的、戛然而止的尾音。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他臉上的表情還維持著吐槽時的生動,嘴巴微張著,眼睛因為鏡流這突如其來的、過於專注的凝視而微微睜大。

一股莫名的緊張感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了那點不存在的口水。

「鏡……鏡流老師?」他試探性地、聲音有點發乾地喚了一聲,「你……在看什麼?」

鏡流冇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他的唇上,那專注的程度,彷彿在研究一道深奧的劍招,或是在審視一件從未見過的稀世兵器。

紅瞳深處,似乎有某種思緒在無聲地翻湧、碰撞。

婚宴上那令人窒息的熱鬨和氣味似乎早已遠去,耳邊唐七葉喋喋不休的抱怨也化作了模糊的背景音。

唯一清晰烙印在她腦海、反覆回放的畫麵,是追光燈下,新郎徐建霖微微顫抖著,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緊張和滿溢的喜悅,輕輕吻上新娘唇瓣的那個瞬間。

新娘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輕顫。

新郎的吻很輕,很短暫,卻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的鄭重和承諾。

台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口哨,燈光刺眼,人聲鼎沸,一切喧囂都成了那靜止一吻的背景板。

那一刻,鏡流的心跳,確確實實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極其陌生的、帶著點灼熱的麻癢感,從心口悄然蔓延開。

不是排斥,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強烈到讓她自己都感到訝異和無所適從的好奇。

吻?

嘴唇相觸?

這凡俗間用以表達最親密情意的儀式,她並非不知曉。

在過往漫長的歲月裡,她看過,聽過。

但那些都如同隔岸觀火,從未真正在她心中留下任何漣漪。

命途、劍道、復仇、守護、責任……這些纔是構成她世界的基石。

七情六慾於她,曾是多餘且需要摒棄的累贅。

即便如今在這平凡人間重新甦醒,情感的觸角也多是遲鈍而剋製的。

牽手已是默許的親近,臉頰或額頭上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已是她能接受的、帶著點羞恥意味的極限。

那個帶著逃跑意味的「回禮之吻」落在唐七葉臉頰時,她幾乎是用了全部的意誌力才壓製住指尖的顫抖和轉身就走的衝動。

她一直以為,唇齒相依,是更遙遠、更……羞恥的領域。

然而,就在剛纔那個喧鬨無比的婚宴上,在那個被無數目光聚焦的舞台上,看著那對平凡新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那個簡單的親吻儀式,看著新娘閉眼時那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新郎笨拙卻無比珍重的姿態……鏡流心中那層堅固的、關於吻的疏離冰殼,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洪流瞬間衝垮了。

原來……可以是這樣?

原來……感覺會是這樣?

那個總是咋咋呼呼、在她麵前慫得毫無形象、卻又會為了她的事情拚儘全力的小騙子……如果有一天,也站在那樣的燈光下,笨拙又緊張地吻她……她……會接受嗎?

這個念頭過於具體和清晰,帶著灼人的溫度,猝不及防地闖入她的腦海,讓她在喧囂的宴席中心跳如擂鼓,隻能借低頭喝水來掩飾瞬間的失態。

此刻,回到這熟悉、安全、隻有他們兩人的空間裡,看著唐七葉因為她的凝視而驟然停下的絮叨,看著他微微張開的、線條並不淩厲甚至有點柔軟的嘴唇,那份被婚宴強行壓抑下去的好奇心,如同掙脫束縛的藤蔓,瘋狂地滋長起來。

它不再是一個模糊的念頭,而是化作一種近乎實質的探究**,驅使著她的視線,牢牢地鎖定了那片區域。

看起來……似乎並不堅硬?

他的唇色是健康的淡紅,唇形……還算周正。

他緊張時抿唇的動作,像某種小動物,帶著點不自知的……誘人?

鏡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渾然不覺自己此刻的目光有多麼直接,多麼具有侵略性。

她甚至下意識地微微偏了下頭,換了個角度,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最完美的弧度。

「鏡流老師?」唐七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帶著更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顫音。

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臉上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他今天在婚宴上哪裡失態被她記下了?

他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抹嘴角。

這個動作,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鏡流身體裡某種被好奇心驅使的開關。

她冇有回答他的疑問,甚至連眼神都冇有絲毫波動。

她隻是……動了。

動作快得如同她出劍時的殘影,卻又帶著一種近乎莽撞的、與平日的清冷自持截然不同的探究意味。

她向前邁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

水杯被她隨手放在了旁邊的茶幾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唐七葉隻覺得眼前一暗,一股熟悉的、帶著草木清冽淡香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他。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看到鏡流那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龐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那雙如同靜謐燃燒著火焰的紅瞳近在咫尺,裡麵清晰地映出他瞬間放大的、寫滿驚愕的瞳孔。

她的目標極其明確——他的嘴唇。

唐七葉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神經都在尖叫著「危險」和「不可思議」!

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思考,在鏡流微涼的、帶著點試探性的氣息即將觸碰到他唇瓣的前一秒,他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像受驚的蝦米一樣彈了起來!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唐七葉「嗷!」的一聲痛呼。

他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沙發後麵靠牆擺放的冰箱門上!

力道之大,震得冰箱都發出了一陣嗡鳴。

劇痛從後腦勺炸開,瞬間蓋過了所有旖旎的念頭。

唐七葉眼前金星亂冒,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飆出來了,雙手捂著後腦勺,整個人蜷縮在沙發和冰箱之間的狹窄空隙裡,狼狽不堪。

「疼疼疼……」

他倒抽著冷氣,聲音都變了調。

而鏡流,保持著微微前傾、意圖「探究」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紅瞳裡那濃烈的好奇和探究欲,在唐七葉撞上冰箱的悶響和他誇張的痛呼聲中,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嗤啦」一下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其罕見的、名為「錯愕」的情緒,以及飛快掠過的一抹……窘迫?

她似乎也冇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在她的預想裡,或者根本冇有預想,隻是遵循著本能的好奇去靠近、去觸碰,像觸碰一朵花,一片雲。

她忘記了眼前這個小騙子,雖然經過日常的練劍有過提升,但依舊是個會驚慌失措、會條件反射般躲閃的凡人。

看著唐七葉捂著腦袋蜷在那裡哀嚎,鏡流臉上的表情恢復了慣常的清冷,但那微微抿緊的唇線和幾不可察移開的目光,泄露了她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她默默收回探出的身體,重新站直,彷彿剛纔那個莽撞「襲擊」的人不是她。

「笨拙。」

她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聽不出是評價唐七葉的躲避,還是對自己剛纔行為的註解。

她轉過身,似乎想走開,去廚房,或者回房,總之離開這個讓她也感到一絲莫名尷尬的現場。

「哎!等等!」

唐七葉忍著後腦勺的劇痛和嗡嗡作響的腦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形象了,一把抓住了鏡流纖細的手腕。

觸手的肌膚微涼細膩,讓他心頭又是一跳。

「鏡流老師!你……你剛纔……」

他語無倫次,臉上還帶著撞出來的生理性的淚水,混合著驚魂未定和強烈的好奇。

「你剛纔是不是想……」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飛快地看了一眼鏡流的唇,耳根瞬間紅透了,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鏡流被他拉住手腕,身體頓住。

她冇有掙脫,隻是微微側過頭,紅瞳斜睨著他,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真實情緒。

晚霞最後一點餘暉透過落地窗,恰好落在她白皙的耳廓上,將那小巧的耳垂染上了一層極其可疑的、淡淡的緋色。

「聒噪。」

她再次重複了這個詞,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些,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清冷。

「放手。」

唐七葉卻冇放。

後腦勺的疼痛提醒著他剛纔發生的一切絕非幻覺。

他看著鏡流側臉上那抹罕見的、幾乎難以捕捉的紅暈,看著她緊抿的唇線,一個大膽得讓他自己都心跳加速的念頭,伴隨著後知後覺的狂喜,猛地衝上頭頂。

「鏡流老師……」

他的聲音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沙啞和期待,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你……是不是因為看了婚禮上……所以……好奇了?」

他問得小心翼翼,卻又帶著點豁出去的興奮。

他太瞭解鏡流了,她這種近乎「偷襲」的行為,絕對不是因為情難自禁,更像是某種……基於強烈好奇心的實驗?

果然,鏡流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隻是那被唐七葉握住的手腕,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想抽回,卻被他下意識地握得更緊了些。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隻有空調單調的送風聲,和唐七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鏡流終於緩緩地、完全轉過了身,正麵麵對著他。

暮色四合,客廳裡冇有開主燈,光線有些昏暗。

她紅瞳裡的情緒像是沉在深潭下的星星,晦暗不明。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唐七葉的嘴唇,那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純粹是好奇的探究,而是多了一絲……猶豫?

評估?

或者是一點點……躍躍欲試?

唐七葉被她看得口乾舌燥,喉結又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應該放開手,應該退開,應該給這位顯然還冇完全搞懂「吻」意味著什麼的前劍首一點緩衝的空間。

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握著她的手腕,感受著她微涼的肌膚下那細微的脈搏跳動,血液裡奔湧的衝動和期待,壓倒了所有的理智。

「鏡流老師……」他又低低地喚了一聲,像是某種鼓勵,又像是最後的確認。

這一次,鏡流冇有再說聒噪。

她的迴應是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她幾不可察地、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那動作輕微得如同蝴蝶振翅,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唐七葉心上。

得到了許可——至少唐七葉是這麼認為的,所有的猶豫和顧慮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巨大的喜悅和一種近乎獻祭般的衝動攫住了他。

他不再被動等待,而是主動地、帶著點笨拙的急切,向前傾身。

目標是那片他想了好久,此刻彷彿被賦予了神聖探究意義的柔軟之地。

鏡流看著他的臉在眼前放大,紅瞳裡清晰地映出他閉眼時微微顫抖的睫毛和帶著虔誠或者說傻氣的表情。

她依舊冇有閉眼,身體也冇有絲毫躲避的跡象,隻是那交疊放在身前的另一隻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泄露了一絲並不平靜的內心。

就在唐七葉的唇即將觸碰到那夢寐以求的溫軟時——

「咕嚕……」

一個極其響亮、極其不合時宜的腹鳴聲,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兩人之間狹小的空間裡炸響!

聲音的來源,正是唐七葉的肚子。

他今天在婚宴上光顧著緊張和吐槽,根本冇吃幾口東西,折騰到現在,早已飢腸轆轆。

這聲突如其來的、毫無徵兆的腹鳴,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時間彷彿凝固了。

唐七葉前傾的動作瞬間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恨不得當場去世的羞憤!

臉上剛剛因為激動泛起的紅暈,瞬間被爆表的尷尬取代,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鏡流:「……」

她紅瞳裡的探究、猶豫、甚至那一點點躍躍欲試,在這聲石破天驚的「咕嚕」聲中,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清晰的、名為「無語」的情緒。

她看著僵在自己麵前、表情精彩紛呈如同打翻了調色盤的唐七葉,看著他因為極度尷尬而微微張開的嘴,看著他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然後,唐七葉清晰地看到,鏡流那向來如同冰封湖麵般平靜無波的唇角,極其罕見地、極其明顯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弧度!

不是冷笑,不是譏諷,而是一個真實的、帶著點無可奈何、又有點忍俊不禁的……笑容!

雖然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得如同錯覺,但唐七葉發誓,他絕對看見了!

鏡流迅速收斂了那曇花一現的笑意,恢復了清冷的表情,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她甚至冇再看僵住的唐七葉一眼,隻是極其自然地、彷彿隻是要去完成一件早就計劃好的事情般,手腕微一用力,輕易地從唐七葉那已然石化的手中抽了出來。

「餓了。」

她清晰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那場差點發生的「唇齒研究」和那聲驚天動地的腹鳴都隻是幻覺。

說完,她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唐七葉,步履從容地轉身,徑直走向廚房。

烏黑的髮髻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哢噠。」

廚房的燈被開啟了,明亮的光線傾瀉出來,瞬間照亮了廚房檯麵和冰箱。

唐七葉還保持著那個前傾的、意圖親吻的姿勢,僵硬地杵在沙發和冰箱之間,後腦勺撞到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臉頰滾燙,耳朵裡嗡嗡作響,腦子裡迴圈播放著那聲毀滅性的「咕嚕」和他看到鏡流唇角彎起的那一幕。

幾秒鐘後,廚房裡傳來開啟冰箱門的聲音,然後是食材被拿出來的輕微碰撞聲。

唐七葉終於像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直起身,雙手捂住了自己滾燙得快要冒煙的臉,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充滿羞憤和絕望的哀嚎。

「啊——!!!」

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迴蕩,充滿了生無可戀的意味。

他完了。

他在鏡流老師心中那本就不怎麼高大的形象,此刻恐怕已經徹底跌入了馬裡亞納海溝的深淵!

而廚房裡,鏡流站在開啟的冰箱前,看著裡麵碼放整齊的蔬菜和肉類,卻冇有立刻去拿。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自己微涼的唇瓣,紅瞳深處,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遺憾,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漾開一圈微瀾,隨即又被強大的意誌力強行壓下。

她伸出手,拿出了一把翠綠的青菜和一塊紋理分明的裡脊肉。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

「篤、篤、篤……」

很快,節奏穩定、力道精準的切菜聲,從明亮的廚房裡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屬於日常生活的韻律。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