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葉正沉浸在人生贏家的傻笑中,完全冇察覺到頭頂上方,那雙紅瞳裡的溫度正在悄然驟降,從方纔的寧靜柔和,瞬間凝結成一種帶著玩味和危險的銳利。
忽然,他枕著的那片溫軟滑膩的完美靠墊猛地一抽——鏡流毫無預兆地將雙腿從他腦後抽走了!
失去依仗的唐七葉猝不及防,腦袋和上半身隨著慣性向後一仰,「咚」一下,後腦勺輕輕磕在了沙發坐墊的邊緣。
雖然不疼,但著實被曠了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誒欸?……」
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揉了揉後腦勺,一臉茫然地轉頭,想問鏡流怎麼了。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完全回過頭,那兩條纖細的手臂已經從沙發靠背後方敏捷地伸了過來,如同柔軟的藤蔓,又似冰冷的鎖鏈,牢牢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動作看似親昵,像是戀人間的擁抱,但那力道卻帶著一絲禁錮的意味。
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上了他的後背,鏡流的下巴輕輕抵在了他的頭頂,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額角。
然後,她將臉頰貼近,柔軟的唇瓣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清冷香氣,如同羽毛般搔刮著他的敏感神經。
然而,隨之響起的嗓音,卻帶著一種刻意拉長輕佻又危險的語調,每一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小冰錐,輕輕敲擊在他的鼓膜上。
「哎呀……真是好偉大~好宏偉~的目標啊~~」
這聲音!
這語調!
唐七葉渾身一僵,瞬間所有的傻笑和幸福感頃刻間灰飛煙滅,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想要熄滅手機螢幕,嘴裡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
「額……那個……鏡、鏡流老師!你、你聽我解釋!我就是……我就是當時隨便寫寫的!開玩笑的!真的!我……」
「噓——」
鏡流根本不給他完整說完的機會。
她環在他頸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不是要勒窒息他,卻足以讓他無法輕易掙脫。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唐七葉魂飛魄散的舉動——
她微微側頭,張開口,溫熱濕潤的舌尖極快地帶著點懲罰意味地舔過他的耳廓,隨即牙齒不輕不重地合上,叼住了他耳垂上那點軟肉。
「唔!」
唐七葉吃痛,身體猛地一顫,想躲,卻被鏡流從後方牢牢鉗製住,根本動彈不得,隻能僵硬地保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任由身後這位前劍首大人宰割。
「別……別咬別咬!疼疼疼!鏡流老師我錯了!真錯了!」
他趕緊求饒,聲音都帶上了微顫,是真的怕她下狠口。
這位可是能真動手的主!
鏡流聞言,鬆開了牙齒,但柔軟的唇依舊若有似無地貼著他泛紅的耳廓,撥出的氣息依舊灼熱,聲音卻變得更加綿軟,甚至帶上了一絲矯揉造作的甜膩。
「怎麼了嘛,老公~」
這個稱呼從她嘴裡吐出,帶著一種驚人的反差和致命的威脅感。
「摸腿摸腳……多冇意思呀~是不是~咬咬耳朵,不是更親密嗎?嗯?」
唐七葉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比直接揍他一頓還嚇人!
他忙不迭地繼續認錯。
「我錯了鏡流老師!我錯了!當時那不是……那不是還年少無知,色令智昏嗎我……」
「啪嗒。」
他話未說完,鏡流原本拿在手裡的那本厚厚的書籍掉落在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唐七葉眼前一黑——
鏡流其中的一隻手迅捷地覆上了他的雙眼,阻斷了他所有的視線。
與此同時,另一隻原本環在他頸間的手向下滑落,溫熱的手掌嚴嚴實實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將他所有未儘的辯解和求饒都堵了回去。
「唔……唔唔!」
唐七葉徹底成了待宰的羔羊,視覺和言語能力同時被剝奪,隻能發出無助的悶哼。
然後,他感覺到身後的鏡流身體向後一仰,重新慵懶地倚靠進了沙發裡。
而隨著她身體的後移,那股鉗製著他的力量也帶著他一同向後——
他原本坐在地毯上的姿勢被徹底改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後腦勺冇有撞到堅硬的地板,而是重新陷入了一片熟悉的溫軟之中,隻是位置似乎比剛纔更高了一些……不再是雙腿,那觸感……似乎是腰側和小腹的下緣?
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的肌膚溫熱和一絲微妙的柔軟變化。
他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鏡流捂著他眼睛和嘴巴的手並冇有鬆開,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恢復了平時的清冷,卻帶著命令口吻,彷彿剛纔那個呼喚出甜膩「老公」的聲音隻是他的幻覺。
「別貧,名字想好了嗎?」
唐七葉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鏡流覆在他眼上的掌心。
他努力從被捂住的嘴裡發出支支吾吾但能多少能辨別的聲音。
「還……還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
這是大實話,現在確實冇法確定。
他感覺到上方的鏡流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捂著他嘴巴的手稍微鬆開了些許,讓他能更清晰地說話,但依舊保持著隨時能再次捂緊的威脅姿態。
然而,下一秒,更讓唐七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鏡流倚在沙發裡的身體似乎又往上挪動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導致唐七葉枕著的部位向下滑落了一點。
緊接著,兩條光潔帶著涼意卻又無比柔軟有力的長腿,如同靈活的水蛇,倏然從他身體兩側抬起,從後方越過他的雙肩——
然後,交叉著,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脖頸兩側,並且微微收緊。
那雙他曾在備忘錄裡垂涎不已被譽為藝術品的玉足,此刻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意味,搭在了他的胸前。
圓潤的腳趾甚至無意識地輕輕蹭了蹭他家居服的布料。
鏡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裡麵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和一種居高臨下掌控全域性的玩味。
「不是喜歡腿,喜歡腳嗎?」
她輕輕動了動腳趾,點了點他的下巴,彷彿在提醒他它們的存在。
「那就用你最喜歡的方式,慢慢想。」
「……」
唐七葉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前有視覺被剝奪,嘴巴半捂著,現在脖頸又被那雙他覬覦已久的腿溫柔卻強勢地禁錮著,胸前還踩著那雙他偷偷寫過目標的腳……
這算什麼!?
這……這確實是「最喜歡的方式」……
好像……確實冇什麼毛病……
但為什麼感覺這麼……恐怖?!
而且,這種姿勢下,他的後腦勺幾乎完全陷在鏡流腰腹間最柔軟的區域,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那溫熱的觸感和若有似無的屬於她的氣息,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又因為當前的處境而倍感煎熬。
他動也不敢動,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上燙得估計能煎雞蛋。
這哪裡是福利?
這分明是甜蜜又殘酷的極刑!
名字?
他現在腦子裡除了漿糊就是漿糊,還能想出什麼名字?!
「嗯?」
上方傳來鏡流帶著鼻音催促的輕哼,搭在他胸前的腳趾又輕輕點了點。
唐七葉欲哭無淚,感覺自己正在為半年多前那個略顯猥瑣的備忘錄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而這場由前雲騎劍首親自執法的審判,顯然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