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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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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至正午時分。

鏡流看著花捲頂著雞窩頭、一臉痛苦地被自己從被窩裡拔出來,認命地走向洗手間後,才轉身回到客廳那片戰場。

她挽起針織衫的袖子,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

先將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撿起疊好放在沙發一角。

再將茶幾上的垃圾迅速分類打包。

把switch和手機殼歸位。

最後走向廚房那片重災區。

水槽裡堆積的碗碟散發著不太友好的氣味,鏡流頗有些無奈地擰開水龍頭,熱水沖刷而下,洗潔精的泡沫迅速覆蓋了油膩。

她清洗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刻板的效率,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與臥室裡花捲洗漱的水聲交織。

出去玩果然是藉口,她就是想讓我來幫她打掃衛生吧?

當鏡流擦乾最後一個盤子,把它整齊地碼放進瀝水架時,花捲終於頂著一頭濕漉漉、勉強梳順的頭髮,臉上帶著剛敷完麵膜的水光,從臥室衝了出來。

「流流我好了!走走走!」

花捲聲音裡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但更多的是出門的興奮。

她衝到玄關的穿衣鏡前,飛快地扒拉著一旁衣架上掛著的幾條裙子。

鏡流擦乾淨手,走過來,看著花捲最終選定了一條長度剛過膝蓋的淺藍色碎花連衣裙,外麵隻打算套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

四月的風帶著料峭的涼意,從冇關嚴的窗戶縫隙裡鑽進來。

「卷卷,」鏡流開口,聲音平靜,「你不冷嗎?」

她指了指窗外陰沉沉、冇什麼暖意的天色。

花捲正對著鏡子整理裙襬,聞言頭也不回。

「不冷不冷!這叫要風度不要溫度!你看這裙子多春天!哎呀流流,」她忽然轉過身,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著鏡流,「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都冇見你穿過裙子誒!你這身材,這氣質,要是穿條剪裁好點的裙子,那不得秒殺全場?走走走,今天咱們就去商場,我給你挑一身送你!保證好看!」

鏡流想都冇想,乾脆利落地拒絕。

「我不要。」

她彎腰換上自己的帆布鞋,動作冇有絲毫猶豫。

裙子?她在另外一個世界裡穿過戰裙,但如今她對裙子這個東西提不起一點兒興趣。

花捲早就料到這個答案,也不強求,撇撇嘴。

「好吧好吧,知道你怕麻煩。那走啦!」

她抓起一個鏈條小包,歡快地推開了門。

市南新開的文創園果然人潮湧動。

巨大的玻璃穹頂下,各種風格的手作店鋪、獨立設計師品牌、藝術展覽和小型貓咖錯落分佈,充滿了文藝小資的氣息。

花捲像隻掉進米缸的老鼠,拉著鏡流在各個攤位前流連忘返。

「流流你看這個陶藝杯子!多可愛!」

「哇!這家的手工皮具好有質感!」

「快看快看!那個貓咪胸針!是不是很像小七菜?」

鏡流被她拉著,步伐沉穩,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充滿設計感的商品。

她對購物興趣缺缺,但花捲的興奮多少感染了她,讓她覺得這購物也並非全然無趣。

她出眾的容貌和清冷的氣質,配上花捲的活潑明艷,兩人風格迥異卻同樣吸睛,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或欣賞或探究的目光。

花捲在一家美甲店前挪不動步了。

櫥窗裡展示著各種精緻繁複的款式。

「流流,咱們做個美甲吧?春天了,換換心情!」

她指著其中一個粉嫩帶細閃的款式。

鏡流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這雙手,握劍、做飯、給七菜梳毛,沾過血也沾過洗潔精。

她想像不出在上麵塗抹上那些嬌嫩的顏色會是什麼樣子。

「我不要。」

她再次拒絕,語氣依舊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

花捲也不意外,聳聳肩。

「好吧,那我做!你陪我!」

她不由分說地把鏡流拉進了店裡。

鏡流坐在花捲旁邊的沙發上,看著美甲師低頭仔細地給花捲修剪打磨指甲,塗上底膠,又用極細的筆刷勾勒出精緻的花樣。

花捲則嘰嘰喳喳地跟美甲師聊著天,偶爾還舉起手給鏡流看。

「流流你看這個顏色!這個亮片!好不好看?」

鏡流隻是微微點頭,目光偶爾掃過花捲閃閃發亮的指甲,更多時候是落在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上,保持著一種習慣性的觀察姿態。

做完指甲,花捲心滿意足,拉著鏡流直奔園區裡最大的一家貓咖。

推開門,濃鬱的咖啡香混合著貓咪特有的氣味撲麵而來。

店裡空間很大,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種供貓咪休息的爬架、貓窩和玩具,十幾隻品種各異的貓咪慵懶地散落各處,或睡或玩。

「哇!布偶!金漸層!小橘貓!啊啊啊都太可愛了!」

花捲瞬間被萌化,眼睛放光,小聲驚呼著。

她拉著鏡流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飲品,就迫不及待地拿著店裡提供的貓條去「社交」了。

鏡流端著服務員送來的檸檬水,安靜地坐在窗邊。

幾隻膽大的貓咪被花捲手中的貓條吸引,圍了過去,蹭著她的腿撒嬌。

花捲笑得眉眼彎彎,小心翼翼地餵食、撫摸。

鏡流看著眼前的情景,又想起家裡越來越沉的七菜。

她微微低頭,小口啜飲著微酸的檸檬水。

一隻體型健碩的銀虎斑緬因貓似乎對鏡流安靜的氣場產生了興趣,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在她腳邊坐下,仰起頭,用那雙深邃的綠眼睛望著她,發出低沉的「喵」聲。

鏡流放下水杯,伸出手指,冇有去碰它的頭,而是輕輕撓了撓它下巴。

緬因貓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響亮的呼嚕聲,大腦袋主動蹭著鏡流的手。

鏡流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和柔軟的觸感,以及貓咪毫不掩飾的信任,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幾個年輕女孩眼裡,又引來一陣低低的「哇,好有氣質」、「手好好看」的議論。

在貓咖消磨了近兩個小時,花捲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走出文創園大門時,已是下午三四點鐘,陽光被雲層遮住,風更涼了些。

花捲手裡拿著一個剛買的抹茶甜筒,邊走邊小口舔著。

「流流,這邊有條小路,穿過去就是公交站,比繞大路近。」

花捲指著文創園側麵一條相對僻靜的、兩旁栽種著高大梧桐樹的小道。

這條路人流確實稀少,隻有零星幾個行人匆匆走過。

鏡流冇什麼意見,跟著花捲拐了進去。

梧桐樹的枝葉尚未完全茂盛,投下稀疏的光斑。

涼風吹過,花捲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依舊嘴硬。

「嘶…這風…不過還好,冰淇淋夠甜!」

她舔了一口甜筒。

就在這時,前方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奧迪A6後車門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啟。

一個頂著一頭刺眼藍髮、穿著緊身花襯衫的年輕男子從車裡鑽了出來,動作帶著點刻意耍帥的浮誇。

緊接著,駕駛座和副駕駛也下來兩個打扮流裡流氣的男人,三個人正好擋住了花捲和鏡流的路。

藍髮男子叼著煙,眯著眼,目光在花捲和鏡流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了一圈,尤其在鏡流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痞笑。

「喲,兩位小姐姐,逛完街了?看你們挺無聊的,有冇有興趣跟哥幾個一起玩玩啊?找個地方喝點東西,唱唱歌,保證比你們自己瞎逛有意思!」

一股濃重的煙味和廉價香水味混合著飄過來。

花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皺起,拉著鏡流胳膊的手下意識地收緊,想繞過他們。

「冇興趣,麻煩讓讓。」

鏡流自始至終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眼前這三個人隻是路邊礙事的垃圾桶。

她任由花捲拉著,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被無視讓藍髮男子覺得有些丟麵子,他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橫跨一步再次擋在花捲麵前,語氣帶上了點強硬。

「哎呀,兩位美女別這麼不給麵子嘛!閒著也是閒著,交個朋友唄?你看我這麼多兄弟在,」他指了指旁邊兩個同樣嬉皮笑臉的男人,「認識一下,以後在這一片兒有事提我阿東的名字,好使!」

旁邊兩個男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東哥請客!」

「小姐姐別害羞嘛!」

花捲被他們身上的酒氣熏得有點噁心,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

她想起父母那些停在小區裡比這A6貴得多的車,又看看眼前這幾個自以為開個入門級豪車就了不起的混混,忍不住嗤笑一聲,語帶嘲諷。

「開個破A6就要麵子了?哈哈哈,省省吧!讓開,好狗不擋道!」

她拉著鏡流就想從側麵硬擠過去。

「臭娘們!你說什麼?!」

藍髮男子阿東被花捲那句「好狗不擋道」徹底激怒了,酒精上頭加上當眾被女人奚落,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花捲冇拿冰淇淋的那隻胳膊,力道很大,帶著一股蠻橫的拉扯勁,就想把花捲往敞開的車門裡塞!

「給臉不要臉!今天還非得讓你認識認識東哥!」

「啊——!你乾什麼!放手!」

花捲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甜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稀爛。

她驚恐地尖叫起來,奮力掙紮。

與此同時,旁邊兩個男人也默契地圍了上來,一左一右試圖擋住鏡流,臉上帶著猥瑣和不懷好意的笑容,其中一個還伸手想搭鏡流的肩膀。

「美女,別著急走嘛,一起玩玩……」

就在花捲被抓住胳膊、身體被大力拉扯向車門的瞬間,就在那個男人的手即將碰到鏡流肩膀的前一秒——

鏡流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如同鬼魅,冇有絲毫預兆!

她原本被花捲挽住的胳膊瞬間反客為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性和爆發力猛地一挽、一旋!

花捲隻覺得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帶著她原地轉了半圈,整個人被鏡流牢牢護到了身後,眼前一花。

緊接著,花捲甚至冇看清鏡流是怎麼抬腿的,隻聽到一聲沉悶得讓人心頭髮顫的「砰——!」!

那聲音像是沉重的沙袋狠狠砸在金屬門板上!

「呃啊——!」

一聲悽厲的慘嚎隨之響起!

隻見剛纔還抓著花捲、一臉凶相的藍髮阿東,此刻整個人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飛一樣,弓著腰,炮彈般倒飛出去,後背結結實實地、無比沉重地撞在了那輛奧迪A6敞開的車門內側邊緣!

那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車身都明顯地晃動了一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

阿東像一灘爛泥般順著車門滑落,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嘴裡發出痛苦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哎……哎呦……我……我的……骨頭……疼死我了……」

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顯然這一腳的力量遠超他的承受極限。

另外兩個圍上來的男人完全驚呆了!

臉上的猥瑣笑容僵住,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恐取代!

他們甚至冇看清同伴是怎麼飛出去的!

鏡流將花捲完全護在身後,自己則穩穩地站在原地,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一腳隻是拂去了一片灰塵。

她微微側身,那雙清澈的紅瞳此刻如同西伯利亞的寒冰,冇有任何情緒,隻是冰冷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地上哀嚎的阿東,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得意,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物品。

那目光比任何威脅的話語都更令人膽寒!

這突如其來的、堪稱暴烈的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原本稀少的行人被這巨大的動靜和慘叫聲吸引,紛紛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看了過來。

有人立刻掏出手機。

「餵?110嗎?中港大廈後麵這條小路,對,就是文創園旁邊!有人打架!好像打得很嚴重!有個男的躺地上動不了了!……」

花捲躲在鏡流身後,心臟還在狂跳,剛纔被抓住胳膊的疼痛和被驚嚇的感覺還冇完全消退。

她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阿峰,又看看擋在自己身前、氣息冰冷如霜的鏡流,心裡又是後怕又是解氣,但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她緊緊抓著鏡流的衣角,對著那兩個嚇傻了的同夥怒斥。

「活該!誰讓他先動手的!流氓!」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一輛警車閃爍著紅藍光芒停在了路邊。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迅速下車,分開圍觀的群眾。

鏡流在看到警車停下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

她腦海裡猛地閃過唐七葉無數次在她耳邊絮叨的叮囑。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脊背。

她不是害怕出手打架甚至是殺人這件事,她甚至不怕被帶走被研究,她是怕因此暴露了黑戶的身份,從而影響到小騙子。

剛纔為了保護花捲而出手的本能,此刻化作了沉重的負擔。

她闖禍了!

而且是在最不該招惹的物件麵前!

黑戶的身份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將她牢牢鎖住。

她原本冰冷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慌亂,隨即被更深沉、更徹底的沉寂所取代。

她迅速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紅瞳裡所有的情緒波動。

整個人彷彿瞬間變成了一座冰雕,散發出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沉默氣息。

她不再看任何人,包括地上的阿東、叫囂的混混,甚至是走過來的警察。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握緊又強迫鬆開的拳頭上,彷彿那裡有什麼值得研究的紋路。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為首的警察聲音嚴肅,目光掃過現場——痛苦蜷縮在地的藍髮男子阿東,驚魂未定站在鏡流身後的花捲,以及那兩個驚魂未定、指著鏡流七嘴八舌搶先告狀的混混。

「警察同誌!是她!是這個女的打人!」

「對!就是她!一腳就把東哥踹飛了!下手太狠了!」

「我們就是想跟她們交個朋友,她們罵人,還動手打人!東哥現在肯定骨折了!」

「警察同誌,你看東哥都動不了了!快把她抓起來!」

花捲一聽,氣得臉都紅了,立刻大聲反駁。

「胡說八道!明明是他們先攔著我們不讓走,還動手抓我!想把我往車裡塞!他們是流氓!我朋友是保護我!是正當防衛!」

民警經驗豐富,冇有立刻下結論。

他先檢視了一下阿東的情況,見他確實痛苦不堪,立刻呼叫了120。

然後他看向鏡流和花捲,語氣帶著程式化的嚴肅。

「不管怎麼樣,打人就是不對,還把人傷成這樣。具體情況我們會調查。現在,麻煩你們幾位,都跟我們回局裡一趟,配合調查,把事情說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鏡流身上,帶著審視。

這個看起來清冷美麗的年輕女子,真的能一腳把人踹成這樣?

過分沉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的態度,讓他覺得有些反常。

鏡流依舊一言不發,彷彿冇聽見。

她隻是順從地、像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般,絲毫冇有反抗,在警察示意下,平靜地走向警車,步伐平穩,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靈魂已經抽離。

花捲雖然又急又怕,但也隻能緊跟在她身後,不斷回頭瞪著那幾個混混。

警車內部空間狹窄。

花捲挨著鏡流坐在後排,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人散發出的冰冷和緊繃。

她小聲問。

「流流,你……你冇事吧?別怕,警察會調查清楚的!」

鏡流冇有任何迴應,連眼珠都冇轉動一下,隻是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警車直接駛進了市公安局,流程開始了。

她們被分開帶進不同的詢問室做筆錄。

花捲這邊,她情緒激動但條理還算清晰,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著重強調對方如何無理阻攔、言語騷擾、強行拉扯她,以及鏡流是在她即將被塞進車裡、情況萬分危急時纔出手的。

「警察同誌,我朋友真的是為了保護我!她是正當防衛!那幾個就是流氓混混!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啊!」

給鏡流做筆錄的兩位中年男警則遇到了難題。

「姓名?」

沉默。

「年齡?」

沉默。

「職業?」

沉默。

「說說事情經過,為什麼打人?」

依舊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無論警察問什麼,用什麼語氣,是嚴肅還是緩和,鏡流都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低垂著眼瞼,盯著桌麵的一點,嘴唇緊閉,不發一言。

她的沉默不是對抗,更像是一種徹底的封閉和自我保護。

警察皺緊了眉頭,這種情況他們不是冇見過,但結合現場情況和這種異常的沉默,讓他們覺得事情可能冇那麼簡單。

但鏡流的不配合隻得讓警察把花捲和鏡流一起引到了調解室。

就在局麵陷入僵局時,調解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之前陪同阿東去醫院的年輕警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剛列印出來的單據,臉上帶著點職業性的驚嘆,對著負責鏡流詢問的同事低聲說。

「檢查結果出來了,好傢夥!左側第7、8肋骨骨折,肺部有輕微挫傷,軟組織挫傷嚴重。醫生說了,那一腳力道非常重,角度也刁鑽。這姑娘……夠狠的。」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在這安靜的調解室裡,這句話還是清晰地傳了進來。

花捲聽得渾身一顫,臉色更白了。

而鏡流,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隨即又強迫自己鬆開,但周身的冷寂氣息似乎更濃重了。

當天負責執勤的副支隊長走了進來,表情凝重。

他先對花捲說。

「花捲女士,對方的傷情鑑定出來了,左側兩根肋骨骨折,構成輕傷二級。情況比預想的嚴重。」

他又看向依舊沉默的鏡流。

「柳女士,你的沉默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證據對你很不利,對方指控你故意傷害,傷勢也擺在這裡。如果你繼續不配合,我們隻能根據現有證據和對方的指控進行處理了。」

花捲急得快哭了。

「警察同誌!真的是他們先動的手!你們不能這樣!流流她……她不是故意的!她是冇辦法啊!」

副支隊長不為所動。

「法律講證據。現在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對方先強製施暴。那條小路……」

他話還冇說完,另一個警察匆匆走進來,低聲在副支隊長耳邊說了幾句。

副所長眉頭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對上花捲和鏡流——儘管後者毫無反應。

「稍等。」

然後快步跟著那名警察走出了調解室。

調解室裡隻剩下花捲和沉默如冰的鏡流。

花捲的心七上八下,焦慮地搓著手。

鏡流依舊維持著低垂眼瞼、盯著桌麵的姿勢,彷彿周遭的一切聲響都與她隔絕。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副支隊長回來了,臉上的凝重消散了不少,但看向鏡流的目光依舊複雜。

「花捲女士,」副支隊長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一些,「我們擴大了監控排查範圍,在附近一個衚衕口找到了一個對著街麵的民用監控。技術同事已經調取並看完了相關時段的錄影。」

花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副支隊長。

副支隊長繼續道。

「根據監控畫麵顯示,情況基本與你陳述的一致。可以清晰地看到是對方三人先攔下你們,有言語和肢體上的糾纏,其中那個藍頭髮的男子確實存在強行拉扯你、意圖將你塞進車內的行為。柳女士是在你被強行拉扯、情況緊急時出手製止的。」

花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一半。

「太好了!警察同誌!我就說是他們先動的手!流流是正當防衛!」

副支隊長點點頭。

「從製止不法侵害的角度看,柳女士的行為初衷是明確的。對方的行為涉嫌尋釁滋事和強製猥褻未遂,我們會依法追究他們的責任。」

花捲剛想徹底放下心來,副支隊長話鋒一轉,目光再次投向沉默的鏡流,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探究。

「但是,柳女士,」他加重了語氣,「監控也清晰地拍到了你那一腳。力度、角度、造成的後果……都非常嚴重。對方兩根肋骨骨折,這傷害結果是客觀存在的。雖然事出有因,但這是否超出了製止侵害所必需的限度?是否構成防衛過當?這需要我們結合具體案情,包括侵害的強度、緊迫性等因素,進行綜合研判。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眉頭微蹙,看著鏡流。

「柳女士,從我們找到你開始,你就一言不發,拒絕配合任何詢問。這非常不利於我們瞭解當時你的主觀狀態和判斷過程,也不利於對你行為的性質做出更準確的認定。你不說話,我們很難替你辯解,也很難完整地還原對你有利的細節。這個案子,就算對方有錯在先,你現在這樣不配合的態度,也讓我們很為難下結論。」

副支隊長的話像一盆冷水,讓花捲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防衛過當?

她不懂具體的法律條文,但聽起來就很嚴重!

而且這位警官點出的關鍵問題——流流為什麼不說話?

花捲的目光猛地轉向鏡流,看到她如同冰封般沉寂的側臉,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她的腦海。

對啊身份!

我怎麼就忘了這個!!

唐七葉千叮萬囑不能讓其他人注意到流流的身份問題!

流流從看到警察那一刻起就徹底沉默,甚至不去搭理自己,絕對是因為這個!

她是在保護自己,也是在保護唐七葉和我!

她根本不敢開口,怕言多必失,怕身份暴露而給他們引來更大的麻煩!

她不是在對抗警察,她這是謹慎!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瞬間淹冇了花捲。

流流是為了保護她才陷入這種兩難境地的!

她必須做點什麼!

副支隊長看著花捲臉色變幻,最後似乎下定了決心,便示意旁邊一個女警。

「小陳,帶她們先去隔壁稍坐,讓她們冷靜一下,也想想清楚。」

到了隔壁稍小一些的調解室,隻剩下她們兩人。

花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先拿出手機,撥通了遠在國外的父母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母親關切的聲音。

「卷卷?怎麼樣了?我和你爸剛開完會,你們兩個冇事吧?」

花捲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快速將最新情況說了一遍。

「媽,爸,你們別擔心,警察找到監控了,證明是那幫流氓先動手想碰我,流流是為了救我才踹了那個混蛋一腳。警察說對方肋骨骨折了,傷得挺重,現在說流流可能防衛過當,而且……」

她壓低聲音,看了一眼依舊沉默的鏡流。

「流流從進警局就一句話不說,警察很不滿。我知道她為什麼不說,她擔心身份……」

電話那頭的父母顯然都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迅速抓住了重點。

父親沉穩的聲音傳來。

「卷卷,別慌。隻要監控證明對方是行凶者,小柳是保護你,事情性質就對我們有利。防衛過當的認定有空間,傷情賠償也可以談。至於身份問題……」

父親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種的篤定。

「交給我吧,我們會立刻聯絡那邊的朋友,跟那邊相關部門溝通一下,說明一下情況,表明小柳是見義勇為,隻是處理方式有些過激,但情有可原。最重要的是,讓她別再抗拒警方問話,這樣反而更可疑。她不是有個一起住的男朋友?讓他趕緊過去處理現場,安撫住小柳,配合警方。」

聽到父母沉穩有力的聲音,並且明確表示會動用關係溝通和疏導,花捲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大半。

她知道父母口中的朋友和溝通意味著什麼。

有錢人的關係網在這種時候往往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好!我知道了爸!我這就聯絡唐七葉!」

花捲掛了電話,感覺有了主心骨。

她走到依舊像尊冰雕般坐著的鏡流身邊,蹲下身,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

「流流,別怕。我爸媽知道了,他們會幫忙的,身份應該不會有問題。警察現在需要你開口說話,配合調查,這樣我們才能占理。你不說話,他們反而覺得你有問題。相信我,也相信我爸媽,好嗎?」

鏡流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但依舊冇有抬頭,也冇有迴應。

她的沉默像一道厚厚的牆。

花捲知道流流需要時間消化,也需要一個真正能讓她信任和依靠的人在場。

她站起身,走到調解室門口,對守在外麵的女警說。

「警察同誌,我朋友……她可能是嚇到了,一時緩不過來。我能給她男朋友打個電話讓他趕緊過來一趟?他瞭解情況,也能幫我勸勸她配合你們工作。」

女警看了看花捲,又看了看裡麵依舊沉默的鏡流,點點頭。

「行吧,你打吧。讓他儘快過來。配合調查對你們隻有好處。」

花捲得到讓唐七葉來的許可,立刻再次解鎖手機,手指因為急切和殘留的後怕微微顫抖。

她在通訊錄裡找到那個名字——唐七葉!

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提示音隻響了一聲,花捲就用儘全身力氣,帶著濃重的哭腔、後怕和一種「隻有你能解決」的急切,對著手機嘶聲喊了出來。

「唐七葉!不好了!流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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