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零號------------------------------------------。。，發現自己還在外婆家的廚房裡。血跡已經乾涸，空氣裡瀰漫著股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聞著讓人發悶。，他明明已經醒了，為什麼還在這裡？“遊戲纔剛開始，哥哥就這麼急著醒來？”，冷得像冰窖裡的手術刀。林深眼前浮現出一個輪廓——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但眼神完全不同。那是6歲的自己，又不完全是，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扭曲的興奮，像隻剛出籠的野獸。“你是誰？”林深咬牙問。“嗬。”那孩子笑了，聲音像針一樣刺進腦子，“你心裡清楚。”。是零號，那段記憶養出來的怪物。不是他殺了媽媽，是它。在那東西眼裡，那不是殺，是“掌控”。“你想怎麼樣？”“很簡單。”零號的小臉笑得更扭曲了，“把身體借給我一會兒，就一會兒。我可以幫你抹去那段痛苦的記憶……或者，帶你去看真正的真相。”。“你難道不想知道，”零號的聲音像毒蛇吐信，“是誰控製了爸爸嗎？是誰讓他拿起刀的？把身體給我，我帶你去看看……真正的凶手。”。真相？真正的凶手？，指甲陷進掌心。那是陷阱，一定是陷阱。但那個問題像鉤子一樣紮進心裡——是誰控製了爸爸？
“不……”
拒絕的話還冇說完，林深就感覺一股力量在拉扯他的意識，像有人用手抓住他的靈魂，硬生生往外拽。疼，不是身體疼，是靈魂被撕裂的疼，疼得他蜷起身子，額頭上冒冷汗。
他想反抗，可根本使不上力。零號的力量比他強太多了——畢竟那段記憶在深淵裡待了十多年，早就變成了怪物。
操。林深在心裡罵了一聲。這算什麼？自己打自己？
就在意識即將被扯走的瞬間，林深突然想到掌心的碎片。他試著用意識去感知，碎片像顆種子，已經在意識裡生根發芽，根鬚紮進每一寸記憶，汲取著力量。
現在，這些根鬚可以成為武器。
“滾出去！”
林深在腦子裡怒吼，掌心突然炸開藍色光芒，碎片的力量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零號的笑聲突然停止，小臉扭曲了一下。掌心的藍色光芒像一道屏障，將零號的輪廓推得越來越遠。
“有意思。”零號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碎片的力量……比我想象的醒得更快。”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某種病態的溫柔：
“哥哥，這次先放過你。但記住——我隨時都在。”
零號的輪廓像煙霧一樣消散，但林深能感覺到，它並冇有被擊敗，隻是碎片的力量暫時將它隔絕在外。像一頭被柵欄隔開的野獸，在陰影裡舔舐爪子，等待下一次狩獵。林深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衣服，後背全是濕的。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消失了，被零號吃掉。
“看來，你已經初步融合了。”
蘭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深猛地轉身，看到蘭舟站在廚房門口，還是那身白大褂，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在昏暗的廚房裡泛著微光。
“你一直都在？”
“在看著。”蘭舟說，“這是你的戰鬥，我插不上手。深淵有深淵的規則，觀察者不能代替試煉者。”
林深咬牙：“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它吃掉？”
“如果你連零號都對付不了，”蘭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就冇資格拿到第二塊碎片。這是深淵的篩選機製，不是我定的規則。再說……”他頓了頓，“零號也是你的一部分，殺了他就等於殺了你自己。隻有你能控製它，也隻有你能決定讓它強還是弱。”
林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藍色印記發著微弱的光。他突然明白，零號不是外來者，是他自己，是那段被封在深淵十多年的記憶，是6歲時殺了媽媽的那個孩子。
蘭舟走到櫃子前，手指輕輕敲了敲櫃門：“你剛纔的表現不錯，能主動調動碎片力量。”
“這算成長？還是算被另一個自己控製？”林深問。
“每段被封印的記憶都會反噬，”蘭舟說，“你現在隻是在經曆這個過程。要拿到第二塊碎片，需要你自己開啟櫃子。”
林深走到櫃子前，伸手去拉櫃門，卻發現櫃門像被焊死了一樣，根本拉不動。
“這是記憶的封印，”蘭舟說，“第一個謎題很簡單，承認它是什麼。”
林深的手停在櫃門上。承認？承認什麼？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藍色印記，那道藍光微微脈動，像心跳，像呼吸。碎片在迴應什麼？
零號的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輕得像歎息：“哥哥，你還不明白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殺媽媽的……是我們。”
林深的手抖了一下。零號不是外來者，不是怪物。是那段被封在深淵十多年的記憶，是6歲時那個殺了媽媽的孩子。是他自己。
“它是我的記憶。”林深低聲說，聲音有些發顫，“是我的一部分。”
話音剛落，掌心的藍色光芒大盛，碎片發出共鳴般的震顫。他再次拉櫃門，這次櫃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開啟，裡麵傳來微弱的藍光。
“謎題？”林深想起之前蘭舟的話。
“第一個你已經解開了，”蘭舟從櫃子裡拿出一塊藍色碎片，“承認零號是你的一部分，封印纔會鬆動。這是第二個。”
林深接過碎片，指尖傳來熟悉的溫度。碎片上附著媽媽臨死前的記憶，爸爸手裡拿著刀，但眼神空洞機械，像被人控製了一樣。
突然，碎片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麵：媽媽在廚房對6歲的他說：“如果有一天爸爸變得不一樣，就去找你養父，他會告訴你真相。”
林深愣住了。這個畫麵……他好像見過，但之前總是模糊，像被一層霧遮著。現在碎片的力量撕開那層霧，讓他看清了媽媽當時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某種下定的決心。
“有趣吧？”蘭舟笑了，“真亦假，假亦真，這就是記憶深淵的規則。你現在看到的真相，可能隻是另一個謊言。”
林深攥緊碎片，碎片微微發燙，像在迴應他的情緒。
“這塊碎片歸你了，要融合嗎？”
林深猶豫了一秒，然後點頭。不管真相是什麼，他都要麵對，逃避了十多年，夠了。
藍色碎片融入掌心，疼痛比上次更劇烈。林深慘叫出聲，鼻血湧出來，滴在地上。記憶畫麵像洪水一樣湧進腦子——媽媽臨死前的畫麵，一遍又一遍播放。
這次，他看清楚了，殺媽媽的是爸爸，但爸爸的眼神是空的，機械的，像被人控製了一樣。
“想起來了嗎？”蘭舟輕聲說，“十多年前的事，你看到的真相不一定是全部真相。”
林深大腦一片空白，爸爸不是自願的？是有人控製了爸爸？
“零號不隻是你。”蘭舟說，“你養父……他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什麼意思？”
蘭舟冇回答，隻是轉身往外走：“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林深想追，可雙腿像灌了鉛，動彈不得。零號的聲音又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哥哥，你聽到了嗎？爸爸不是自願的，有人在背後控製他。嗬嗬，哥哥，你被矇在鼓裏十多年呢。”
“滾……”
林深跪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外婆的廚房像煙霧一樣消失，他回到了記憶深淵的入口，那個純白的空間。
零號的聲音突然變得警覺，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哥哥，有客人來了……一個你認識的女人。”
林深想抬頭，但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他感覺到空間一陣波動，像水麵蕩起漣漪，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飄來——那是媽媽生前最愛用的味道？
一道身影從漣漪中緩緩走出，輪廓模糊，看身形是個女人。
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