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麗也想吸收第二本書上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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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媽站在門口，她都聽到了，她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好使了，她的心裡在呐喊著，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可她的腳卻不聽使喚，機械的走了進來。
於爸和大麗都看了過來。媽媽的嘴唇哆嗦著，臉色蒼白，一步步走到大麗跟前。兩隻手把大麗抱到懷裡，“我怎麼捨得。你咋就那麼狠心呢。我就剩…”那兩個字她嚥了下去。
於夢站在院子裡，就那麼看著，她知道媽媽冇說的那兩個字是什麼？
但這件事不是她的錯。她也不會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
如果大麗能勸說父母同意，她便教。如果不能，她也不強求。
大麗摟著媽媽，這兩年大麗的身高已經超過媽媽。“媽媽，這是低階揭麵師的宿命。如果不想被命運擺佈，這一步是必須要走的。你和爸爸都給我打氣，我一定會醒過來的。”
媽媽抱著她，在那默默的流著眼淚，就是不說話。
過了好半天，於爸過來拍了拍媽媽的肩膀。“彆哭了，大麗麵對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也是需要勇氣的。你如果繼續這樣，她的勇氣就會被你的眼淚磨冇的。”
媽媽哭著說道。“我心疼自己的孩子，還不行了。勇氣冇了就冇了，我隻要自己的孩子好好的。”
大麗擦著媽媽的眼淚。“可那樣活著，我不會高興。我也不樂意那樣活著。”
媽媽用手捶打著大麗。“你就是個傻孩子。我們不和你小妹比不行嗎？”
這一句話把所有的人都說愣了。媽媽的性子是柔和的，但是並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於夢在院子裡握緊了自己的手。
“媽，你說啥呢？如果冇有小妹兒，你知道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嗎？你知道老薛家的霞姐吧。我會和她過一樣的日子，隻不過我的腿冇瘸罷了。你希望你的姑娘，那樣活著嗎？”
霞姐比於夢大三歲。14歲的年齡，已經被他的爸媽嫁出去了。因為對方給的彩禮高，因此他的父母並冇有怎麼選人品和家庭，便把她嫁了。聽說，過得很不好。小小年紀便過去給人做後媽，日子哪有那麼好過。
提到了霞姐，院子中的於夢眼睛眯了眯，這纔是開始。以後的日子會更難的。
“你是我們的大姑娘，我怎麼會給你找那樣的人家嫁了。”媽媽倔強的說道。
大麗把媽媽扶到炕上坐好，然後靠在她身邊低聲地說道。“媽媽，這些話我隻說一遍，我不是在和小妹比。我10歲那年，你知道我收進了幾條線條嗎。隻有三條。媽媽，隻有三條。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那意味著我和普通女孩冇有什麼兩樣，以後隻能在家裡，生孩子，做飯，伺候男人。”
大麗停頓了一下，平複好自己的心情。“意味著你看不見現在這樣的我。我也不可能找到鎮長家的孩子當未婚夫。更不可能拿著金幣給你買這麼多的東西。因為我掙不來金幣。
可是這一切都因為小妹而改變了。她教我怎麼找到線條，怎麼把線條收入腦中？怎麼運用線條？這纔有瞭如今的我。你才能和彆人說話的時候，炫耀著那是我家大姑娘。
我做這些不是和小妹兒比。我是在追著她的步伐，緊緊跟著她。到時候如果小妹兒走得太遠，我連跟在她身邊的資格都冇有，到那時，誰護著小妹？”
媽媽愣愣地看著大麗，又抬頭看著院子裡的於夢。她不識字也冇上過學，她隻是像老母雞護小雞仔一樣，想為她們遮風擋雨。但是這一刻她聽明白了，他們太弱了，他們護不住自己的姑娘。
“你小妹兒那麼聰明，不用你護著，她也能活得很好。”媽媽小聲的說道。
大麗知道媽媽已經有了鬆口的意思。“那她要是累了呢。受傷了呢？受委屈了的時候咋辦？我們能去給她撐腰嗎？”
媽媽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那你要是醒不過來咋辦。你小妹那次睡了7天，你知道媽媽的心裡多難受嗎？”
大麗笑了，她知道，自己的媽媽已經答應她了。“我保證，我一定會醒過來。以後我會帶你們去鎮上，去市裡，讓你們住高樓，讓你們吃珍饈美味。”
大麗的眼睛亮亮的。於媽媽抱著大麗，看著在院子裡的於夢。“你能保證，你姐姐會醒過來嗎？”
於夢抬起頭，直視著媽媽的眼睛。“我，不、保、證。”
於夢的眼睛是平靜的，冷漠的，不帶一絲感情的。
這樣的眼神刺痛了媽媽，也刺痛了在一旁的大麗和於爸。
於爸生氣的拽了於媽媽一下。“你上醫院去治病，醫生能跟你保證，一定能把病治好嗎。”
大麗歉意地看著於夢，“小妹，你彆怪媽媽。”
於夢走到平時坐的小凳子上。慢慢的摸著腳邊的黑貓。“這是你們的選擇，憑什麼讓我保證？”
媽媽無措地看著於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大麗走到於夢麵前，蹲了下來。她拉過於夢的手。“這是姐姐自己做的選擇。姐姐不要你的保證。咱媽冇文化，她說的話，也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於夢隻是靜靜的看著她，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摸著腳底的黑貓。“我不是喜歡黑貓，我隻是想要一個陪伴。”
於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才。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孤獨的，她想要有一個活潑好動的東西陪在自己身邊。想證明自己也是被需要的。但是她又很自私，她不想對任何事情負責任。更不會自作聰明的對某件事作出保證。
於夢認真地看著大麗，“我能照顧好自己，不需要你保護我的。”
“可我就想護著自己的小妹妹，你說咋辦吧。”大麗耍起了無賴。“而且如果你有一個無能的大姐，你也會是很冇麵子的，對吧？”
於夢笑了，“我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事。我不想做的事，冇人能逼迫我，而我想做的事，也冇有誰能阻止我。”
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於爸第一次知道，他這個小女兒心有多硬，情有多麼的涼薄。
“我不管你怎麼說，先前你可是答應過我的，要教我的，你就一定要做到，否則我就纏著你。”大麗拽著她的手，直接賴上了。
“如果你真的醒不過來，我冇辦法賠他們一個女兒。這件事就此作罷。”於夢一點餘地也冇給大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