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到11點,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水庫邊的暑氣漸漸蒸騰起來。
李淵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眼身邊臉蛋紅撲撲的肖襄:“差不多了,下山吧?”
“走!”肖襄抹了把額角的汗,“再曬下去真要成鹹魚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坐上三輪車下山。
迴到家裏,吳桂蘭正坐在堂屋門口摘豆角,奶奶在旁邊的竹椅上打盹。
李淵心念微動,將兩位長輩也納入了【蛻變-綠】的契約範圍內。
中午,李淵手腳麻利地炒了幾個家常菜,飯菜上桌,香氣四溢。
肖襄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最後幾乎是癱在椅子上,揉著圓滾滾的肚子哀嚎:“完了完了,李淵,我感覺上午那幾套八段錦算是白練了!這一頓全吃迴來了!”
李淵忍著笑,給她盛了碗綠豆湯:“沒事兒,就一頓而已,長不了幾兩肉,再說了,吃飽了纔有力氣減肥嘛。”
“可惡啊!”肖襄接過碗,苦著臉說,“你這手藝……讓我以後怎麽吃得下單位食堂的飯啊?簡直是降維打擊!”
吃完飯,稍作休息,肖襄便準備返迴縣裏,李淵開車送她,先去了她外婆家,準備打招呼。
車子剛停穩,肖襄的外公外婆就從屋裏走了出來,看到兩人,老人臉上露出笑容。
肖襄外公開口道:“你們迴來了,李淵,你都把我們襄襄給拐跑了,現在她迴村裏,眼裏就隻有你們家咯,都不著家了。”
肖襄一聽,臉騰地就紅了,跺著腳嗔怪:“外公!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李淵也有些不好意思,訕笑著解釋:“伯伯,沒有的事,就是帶她去水庫那邊看了看,鍛煉鍛煉身體。”
肖襄外公哈哈一笑,也不繼續逗他們了,幾人進屋坐了一會,肖襄就說要迴縣裏去了,下次再迴來看兩人。
走的時候,肖襄外公從屋裏提出一大袋新鮮蔬菜:“襄襄,拿著,剛摘的。”
肖襄趕緊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外公,怎麽又給我這麽多呀!我一個人住,平時也不怎麽做飯,哪吃得了這麽多,放久了該浪費了。”
“沒事沒事,”外公擺擺手,“家裏種得多,吃不完,你放冰箱裏,能吃好些天呢,在外麵吃飯貴,還不健康,有空自己學著做點。”
又說了幾句,兩人才告別老人,朝著縣城方向駛去。
下午三點左右,車子駛抵肖襄住的小區。肖襄提前跟門衛打了招呼,李淵直接把車開了進去。
停好車,肖襄跳下車,伸了一個懶腰,李淵則從後備箱拎出那袋沉甸甸的蔬菜。
“走吧。”肖襄一邊說,一邊在前麵帶路。
進了門,肖襄踢掉鞋子,換上拖鞋,然後就毫無形象地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沙發裏,發出一聲長長的喟歎:“啊!累死我了……”
李淵提著菜站在門口,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喲,平時在家就這狀態啊?跟沒骨頭似的。”
“要你管!”肖襄從沙發靠背後麵探出腦袋,有氣無力地指了個方向,“菜放廚房就好,等我緩過勁兒再來收拾,嘻嘻。”
李淵依言走進廚房,發現灶台整潔,廚具擺放有序,確實不常開火。
他放下蔬菜,走迴客廳。
肖襄已經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癱姿,見他出來,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站著幹嘛?坐呀!看電視不?”說著拿起遙控器按開了電視。
李淵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不看了,沒什麽想看的。”
肖襄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拿起一個橘子,順手拋給李淵:“喏,吃個橘子,可甜了。”
李淵接過橘子,慢慢剝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過了一會兒,李淵看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好了,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迴去了。”
肖襄一聽,臉上立刻流露出不捨,聲音也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啊?這就迴去了啊?別嘛……你看,來都來了,時間也還早……”
她眼珠轉了轉,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要不晚上再給我做頓飯吃了再走?你看我外公給了這麽多菜呢!”
李淵被她逗樂了,故意板起臉:“喲,這才下午三點,你就惦記上晚飯了?你這胃是無底洞嗎?”
“嘿嘿,”肖襄笑嘻嘻地湊近一些,“誰讓你做的飯那麽好吃嘛!簡直讓人念念不忘!怎麽樣嘛李大師,再露一手?就當是慰問一下我這個刻苦練功的徒弟?”
她雙手合十,做出懇求的樣子。
李淵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心裏一軟,想了想,點頭答應:“行吧,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
“耶!太棒了!”肖襄高興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瞬間恢複了活力,“我看看倩倩和青青她們在不在縣裏,把她們也叫上!她倆自從上次在你家吃過飯後,可沒少唸叨想再嚐嚐你的手藝!”
說著,她興奮地拿起手機,手指飛快地劃拉著通訊錄:“我這就給她們打電話!”
李淵笑著搖搖頭:“行,你喊她們吧,我先去看看你冰箱裏還有什麽能用的,規劃下晚上做點什麽菜。”
肖襄一邊撥號一邊說:“冰箱裏沒啥庫存了,咱倆等會兒還得去趟超市補點貨。”
電話接通了,肖襄的聲音變得雀躍起來:“喂,倩倩!在縣裏嗎?告訴你個好訊息,李淵在我家呢!晚上他掌勺,在我這兒搞飯吃!你有空過來不?……哈哈,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來!好,那我再問問青青!嗯,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