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義狐疑地接過手機,湊近了看。
吳桂蘭也忍不住好奇,放下碗湊了過來。
隻見螢幕上是一個股票交易的界麵,顯示著“總資產”後麵跟著一長串數字。
“哎喲!”吳桂蘭驚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二...二十八萬九千多?這...這咋這麽多錢?淵仔,你上迴不是說投進去十來萬嗎?這才一個多月功夫...”
李懷義也震驚了,湊得更近些,又用手指頭點著螢幕重新數有幾位數,抬頭看李淵,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這都是你炒股賺的?一個月賺了十幾萬?”
“淵仔,你不是在貸款炒股吧,你可別糊弄我們,股市別人都說是賭博,我們廠裏的一個小夥子炒股虧了幾十萬了,月月工資都打進去,就沒見他迴過本,天天找同事借錢吃飯,還隻吃清水掛麵,燈都不捨得開。”李懷義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疑惑,又變成質疑。
吳桂蘭聽到這句話臉上也變了,奶奶雖然沒有聽懂,但是也擔憂看了過來。
“爸,媽,那不是賭博,是正經投資。”李淵笑了笑,收迴手機,又點開收益明細,再次遞過去:“爸,媽,股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就是賭博,關鍵是要有方法,管得住手,你兒子在股市形成了自己的投資邏輯,你看這收益曲線,從我開始做,基本上每天都是紅的,能賺個3%到5%,很少有綠的時候。”
李懷義接過手機,眯著眼仔細翻看。吳桂蘭也在一旁伸著脖子看。那條持續向上的紅色曲線,還有每日明細裏密密麻麻的盈利數字,比任何話語都更有說服力。
“嘿!還真是...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李懷義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臉上的皺紋漸漸舒展開,甚至帶上了一點笑意。
“所以啊,爸。”李淵趁熱打鐵,“家裏開銷,還有水庫後續的投入,我心裏都有數,你就安心過來幫我,咱們爺倆一起把水庫經營好,比您在廠裏受累強多了。那邊環境好,空氣新鮮,你就當是提前養老了。”
李懷義這迴沒再猶豫,他重重地一點頭,把手機還給李淵,臉上是下了決心的神色:“成!你有這本事,我還去受那機器吵、粉塵嗆的罪幹啥!明天一早,我就給廠裏老闆打電話,把這活兒辭了!以後啊,爸就給你打下手,咱們爺倆好好弄那個水庫!”
李淵端起酒杯,臉上笑嘻嘻;“爸,以後咱倆各論各的,我叫你爸,你叫我董事長。”
李懷義愣了一下,笑罵道:“你這臭小子,多年沒打你,看來屁股癢了。”
吳桂蘭看著這爺倆,臉上也笑開了花,忙不迭地給兩人碗裏夾菜:“好好好!這下可好了!一家人勁往一處使,比啥都強!快,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是週六,肖襄和她的朋友們約好了要來水庫玩。
早上的時候李懷義就和傢俱廠老闆打了電話說辭職的事情,那邊答應了,不過說讓李懷義做完這個月再走,好有時間招工,李懷義心想也是,又騎著摩托去鎮上傢俱廠了。
吃完早餐,時間就來到了八點半。
李淵從家裏拿了一些瓜果零食、茶具放到了三輪車上,想了想又把昨天買的漁具也帶上。
叫上兩條狗子正準備出發時,口袋裏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肖襄”的名字。
李淵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肖襄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背景音裏還能聽到女孩子輕微的嬉鬧聲:“喂,李淵,中午你來我外婆家吃飯唄?下午要去打擾你,中午先犒勞犒勞你,嘻嘻!”她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期待,尾音微微上揚,像個小鉤子。
李淵聽著笑了笑,拒絕了她:“不了,我正準備去水庫呢,得提前過去收拾一下,不然你們下午來了,地方亂糟糟的像什麽話,接待工作得做好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隨即傳來肖襄稍微低落了些的聲音:“哦...這樣啊。那好吧...那我們吃完飯,先去你家看看太婆和桂蘭外婆,跟她們打聲招呼再一起過去找你。”
“哈哈,好,你們出發了沒?”李淵順著話頭問。
“還沒呢,我剛到我朋友家,她剛起來,還在化妝,磨蹭死了。”肖襄的語氣恢複了些活力,帶著對朋友的親昵抱怨,“估計弄完出發,到村裏得十點多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別著急,我先去水庫了。”李淵叮囑道。
“知道啦,那你先忙...”肖襄的話還沒說完,李淵這邊已經利落地說了句“好的,先這樣”,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一心想著趕緊去水庫佈置。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忙音,肖襄盤腿坐在沙發上,鼓了鼓腮幫子,把手機丟到一邊,身子向後一靠,抱著個抱枕,低聲嘟囔了一句:“死直男,掛電話倒快...”
這時,肖襄的朋友周倩一邊整理著耳邊的碎發,一邊從臥室走了出來。
她看到肖襄這副蔫蔫的樣子,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喲,這是怎麽了?剛通完電話就魂不守舍的?又在想你的那位發小啊?別急嘛,再過兩三個小時就能見到真人啦!”
她故意把“發小”幾個字咬得重重的,眼裏滿是戲謔。
肖襄被說中心事,臉微微一熱,抓起抱枕就朝周倩扔過去:“去你的!誰想他了!我是在想中午外婆做什麽好吃的!快收拾你的,磨蹭鬼!”
周倩笑嘻嘻地接住抱枕,也不反駁,隻是衝她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嘴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