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肖襄醒來時，周倩依舊維持著趴臥的姿勢沉沉地睡著。
肖襄輕手輕腳地起床，看了眼旁邊毫無知覺的周倩，平日裏清秀的眉眼此刻微微蹙著，即便在睡夢中，似乎也殘留著些許不適。
肖襄無奈地搖搖頭，從床頭櫃摸到自己的手機，踮著腳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門。
她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睛，這才解鎖手機，找到單位領導的電話撥了過去。
“喂，龍主任……嗯，對，我和周倩今天都請個假……沒事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想休息一天……好的好的，謝謝科長。”掛了電話，肖襄歎了口氣，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心想：倩倩啊倩倩，為了“朝聞道”，你可真是拚了老命了……這假請的，明天去單位還不知道怎麽跟那些八卦的同事解釋呢。
正想著，廚房傳來了食物的香氣。
肖襄吸了吸鼻子，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看見李淵正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鍋裏“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麽，一旁的平底鍋裏，金黃的荷包蛋正冒著誘人的油香。
“老公，”肖襄湊過去，從後麵抱住李淵的腰，把臉貼在他溫暖結實的背脊上，“煮什麽呢？好香。”
李淵側過頭，在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輕輕拍了拍，“紅棗枸杞粥，倩倩還沒醒？”
“沒呢，睡得跟小豬似的。”肖襄鬆開手，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我剛剛給單位打電話請假了，我和倩倩今天都不去，等會兒你吃了飯去醫院吧，我在家陪著她。”
“嗯，我先看看倩倩的情況。”李淵給肖襄盛了碗粥，自己也在旁邊坐下，“昨天……是折騰得有點過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閃過昨晚周倩強忍著不適、卻依然堅持配合他嚐試新“修煉”路徑的模樣，那本是為了驗證【授印-綠】能否讓她也感應到“靈”，踏入修行之門，誰知一番辛苦，直到周倩累得幾乎虛脫，預期的“靈”也並未產生。
肖襄用勺子翻弄著熱粥，大眼睛眨了眨，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不過說真的，老公，昨晚倩倩後來那表情……嘖，雖然累得夠嗆，但我怎麽覺得她痛並快樂著？她是不是……嗯，有點sm傾向？”
李淵正在喝粥，聞言差點嗆到，無奈地看了肖襄一眼：“你腦子裏整天都想些什麽呢？”
他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但不可否認，肖襄的話讓他不由自主地迴憶了一下昨晚某些時刻周倩的反應。
沒有【共靈-綠】帶來的那種身心交融的滋養與愉悅，純粹的、甚至有些粗暴的親密接觸，其實遠不如平時水乳交融時那般通體舒泰，對周倩而言，那更多的恐怕是生理上的強烈刺激和負擔。
不過……最後她力竭趴倒時，那混合著極度疲憊、某種解脫，以及一絲奇異而複雜神色的潮紅臉頰…………難道還真有點s屬性？平時也看著文靜呀。
“沒有靈氣滋養，那種方式其實……並不舒服，更多是脹痛和異物感，她後麵大概是疼麻了，加上腎上腺素和內啡肽上頭了吧，身體自己騙自己，才會有點……嗯，異樣的反應，你要不要也試試？我保證，這次輕一點？”李淵說完，故意朝肖襄挑挑眉。
肖襄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雙手護在身後：“纔不要！我又不傻！沒用還遭罪的事，我纔不幹呢！有那工夫，我還不如多蹭蹭你的‘仙氣’，保養保養麵板，或者正兒八經地‘修煉’呢！本仙子隻走康莊大道，不鑽牛角尖！”
肖襄也就是嘴上好奇，真讓她學周倩那樣“為道犧牲”，去嚐試那種明顯是歪路且痛苦的方式，她可沒那份決絕，皺了皺鼻子，喝了一大口粥，彷彿要用食物壓壓驚，也表明自己“道心堅定”。
吃完飯，李淵走進臥室，房間裏還殘留著些許曖昧後慵懶的氣息。
周倩依舊維持著側趴的姿勢，薄被隻蓋到腰際，露出光滑的背脊和半邊圓潤的肩頭，睡得似乎並不安穩，眉心微微蹙著，偶爾在睡夢中輕輕抽氣。
李淵俯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隻是臉色有些蒼白。
“看來今天得晚點去了。”他直起身，對跟進來的肖襄說，“我先給舅舅打個電話，然後出去買盒銀針，倩倩這傷，普通藥膏好得慢，那本古籍裏記載了一套運用‘氣’治療外傷的法子，我等會給她試試。”
肖襄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壓低了聲音：“真的？那本書裏連治傷的法子都有？老公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像樣了！那你快去吧，我在這兒陪著她。”
李淵走到客廳，拿出手機撥通了吳光元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傳來吳光元的聲音：“喂，淵仔？”
“舅舅，早，外婆晚上怎麽樣？”李淵先問。
“護士剛查過房，挺平穩的。”吳光元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你幾點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事？”
“舅舅，我這邊有點事，可能要晚一點過去，上午得辛苦你多盯一會兒。”李淵帶著歉意說。
“沒事沒事！”吳光元立刻道，語氣甚至有些鬆快，“你忙你的，不用趕，我在這單人病房裏，昨晚後半夜還真眯著了一會兒，比在icu外麵強多了，你慢慢來，不著急啊。”
李淵想到晚上打算嚐試用【靈灸-藍】為外婆治療，便開口道：“舅舅，那這樣，晚上我去替你，你迴去好好睡一覺。”
“不用不用！”吳光元語氣很堅決，“我昨晚在這單人間的陪護椅上睡得挺好，比家裏還清淨，你白天忙你的，晚上也好好休息，反正我在這兒就行，你別跑來跑去，就這麽說定了啊。”不等李淵再勸，吳光元幹脆地掛了電話。
李淵聽著忙音，知道舅舅是體諒他，心裏暖了一下。
肖襄也來到了客廳，李淵對著肖襄說：“和舅舅說了，我先去藥店，很快迴來，你看好倩倩，讓她盡量別亂動。”
“知道啦，放心吧，我的神醫老公！”肖襄笑嘻嘻地推他往門口走，眼裏滿是信賴和期待，“快去快迴，我和倩倩等著你大顯身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