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也沒去管溫知瑾和沈清璿相不相信他說的故事,打了個哈欠之後繼續說道,“諾,丹藥都在這裏了,要怎麽處理你說了算。”
墨塵不負責任何商會的經營,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那塊料,隻需要負責生產就夠了。
說著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什麽,墨塵拿出一張清單,“另外有空幫我收集一下上麵的東西,不強求,有最好。”
上麵寫的材料,是墨塵想要打造丹爐用的材料。畢竟不可能每次煉丹都跑丹會去租用丹室,而且丹會的丹爐因品級不高,每次煉丹能投入的材料都不多,極大地降低了墨塵的出丹率。
“這些,都是公子煉製的?”
接過了清單,沈清璿忍不住地問出那早就有了答案的問題。哪怕親眼看到墨塵從箱籠之中取出丹藥,她仍舊問上那麽一嘴。
無他,此刻擺放在麵前的丹藥數量過於驚人了。數量壓根不像是一天一夜能夠煉製出來的,如果這真的是墨塵一天的成果,沈清璿都不敢去想他是個什麽級別的煉丹師。
“難道這附近還能有這麽大數量的丹藥市場?”
自然是沒有的,絕對的沒有,這種數量哪怕是那些宗門下屬產業都不一定有。畢竟能夠大批量煉製丹藥的勢力,本身就得供應組織內成員使用,流落到市場顯然不現實。
將事情都交代了之後,墨塵打著哈欠說道,“丹藥交給你處理了,我先去躺會,有事等我睡醒了再說。”
說完,便直接迴到自己的房間。
庭院之中,沈清璿看著滿桌的丹藥,右手用力捏著左手的虎口。感受到虎口傳來的痛楚,她才將手收了迴去。
還會痛,看來不是在做夢。
但偏偏眼前巨量的丹藥,讓人不得不懷疑自己要麽是做夢,要麽中了幻術。
確認了自己不是中了幻術或者是在做夢,沈清璿的心又提了起來,眼前丹藥的數量如此之多,她開始擔心九華別院的安保了。這些明晃晃放在外麵的丹藥,頓時讓年輕的商會會長坐立不安。
但很快她就放鬆了下來,如今九華商會不管哪個地方,恐怕都沒有九華別院來的安全。
而且還有自己懷裏的丹藥……
沈清璿倒出一枚,藥丸圓潤帶有雲紋,並且還透出一股草藥清香,哪怕不懂得煉丹都能夠分辨出這是頂好的丹藥。
這種丹藥不僅品質上乘,而且還數量極多,平日裏連見都少見,就這麽直接地塞到自己手裏。粗略估計一番,墨塵送給她的丹藥少說上百顆,丹藥品種各式各樣。
這樣的贈予,實在太貴重了。饒是沈清璿出身富貴,也從未如此這般奢侈的使用丹藥。還有那玉佩,入手溫暖,同時還能感覺到有股熱力不斷滋養著身體,放到市麵上也是少見的珍品。
沈清璿可沒有忘記,剛才墨塵說的這玉佩是他煉製的。
墨塵不僅會煉丹,還會煉器,而且一看就不是剛入門的新手。事實上就算迴憶起所有聽說過的煉丹師,她都沒能夠找到有什麽人能夠和墨塵一般大批量煉製這些價值不菲的丹藥。
沈清璿覺得墨塵身上有著數不清的謎團。充滿了秘密,又讓人忍不住好奇。
……
細雨樓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無人知曉其總部在哪裏。
就連細雨樓內部,能夠知曉總部在何處的也隻有很少一部分人,隻有銀袍殺手成員纔能夠知曉大致聯絡點。
一間黑暗的石室內,無光、無風,隻有一張石桌,以及圍坐在石桌旁的數個人影。
“刺殺九華商會沈清璿的任務,失敗了。”
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在這間石室中坐著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這句話背後的分量。
一名銀袍殺手,連同他麾下十八名銅牌精銳全軍覆沒。
細雨樓的任務失敗判定隻有一個,那就是派出去完成任務的成員全軍覆沒,沒有一個活口。殺手要麽完成任務迴來,要麽死在任務的途中,沒有第三個選項。
因為沒有完成任務就撤退的殺手,會被細雨樓親自抹除。
抹除的理由是防止泄露情報,這種做法跟多數求財的殺手組織不同,但細雨樓本身也並非單純求財的殺手組織。
“說說情報吧。”
任務失敗並不常見,尤其是派出的殺手在銀袍層次中也屬於實力強悍的存在,這名銀袍殺手是一名劍修,在細雨樓銀袍之中殺力穩定在前三。
同時在座的其他人影也嗅到了一絲不同的氣味,僅僅隻是一名銀袍殺手任務失敗的話,還不足以在此處召開會議。
別說銀袍了,就算是金麵殺手任務失敗,也不足以讓他們在這裏開會。
“九華商會運送的是【那東西】,我等收到命令,不能讓【那東西】送到乾陽城。”
僅僅是這一句話就足夠了,在座的聽到這話立馬就反應過來,【那一位】不希望【那東西】進入乾陽城,甚至希望【那東西】完全消失。
接著又有人開口,那是細雨樓中負責情報的主管:“墨塵,出身不明,師承不明,首次出現在安木城,護送衡長國戶部侍郎侄女溫知瑾離開國境,期間與【鐵索攔江】邢遼交手,斷了邢遼一隻手臂。”
“之後出現在楚襄城兩百裏處的野豬嶺,從路線來看十分明顯的直接向著大乾而來。遭遇惡麵員外朱閻,斬殺朱閻後跟隨九華商會一同進入楚襄城。”
“九華商會進入楚襄城第二日,我們的人出手燒了九華商會的倉庫,吸引沈清璿到達倉庫後進行刺殺,隨後銀袍殺手連同十八名銅牌殺手,盡數死亡。”
“據傳迴的情報顯示,墨塵罡氣渾厚,體魄強橫霸道,劍氣殺伐無雙,以及……”
說話的聲音頓了頓,接著說出了一個重磅訊息,“他是道武同修,硬接一名劍修豁命一擊而不死。”
石室之內頓時沉默下來,道武同修這四個字,代表著很多種意思。
而道武同修的墨塵,此時在他們眼中已經成為了一個變數。
一個巨大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