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是個熱心腸，或者說是個好為人師的，雖然話語之中都在隱晦地炫耀自己煉丹技術高明，但在說的時候也會說出一些煉丹的關鍵和訣竅。
包括火候，凝丹時候的技巧，以及煉丹失敗之後的補救方法。
當然，兩人最大的共同話題，就是吐槽丹會丹爐那稀爛的火控。
“老夫我花了整整十息的功夫才將丹火均勻加熱丹爐，十息，若是在煉丹，一息火候有了差錯都得報廢。”
“就是，丹會的人隻會收錢，丹爐裏麵的殘渣都不清理幹淨，這不等著別人失敗和炸爐嗎？”
“他們賣的藥材還溢價。”
“自帶藥材還不給好臉色。”
“這種人就該煉丹炸爐。”
“沒錯，還得炸三迴。”
“為什麽是三迴？”
“因為隻炸一迴炸不穿他們隻會收錢的厚臉皮。”
“誒，不對，那丹爐炸不得。”
“為什麽炸不得？”
“因為這兒的行首壓根不會煉丹。”
“那他怎麽當得行首？”
“人家有個會煉丹的好哥哥。”
“原來還是個契弟。”
兩人的聲音絲毫沒有壓低，不遠處的前台雖然聽到，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煉丹失敗出來罵街屬於常態，煉丹成功高興了罵丹會兩句更是習慣性的操作。
一個是丹會請來德高望重的煉丹師，經常給新手煉丹師授課的吳老，另一個則是剛來兩次打算入門的新手，兩個都是丹會收入的來源。
罵了就罵了，還能脫層皮怎的？
再說，罵的是給丹會定下規矩的上頭，又不是他這個小小的前台。
罵到最後，一老一少一致認為，楚襄城丹藥市場為什麽不能夠形成大規模流通，根本原因就在於楚襄城的丹會行首。
提供這種破丹爐還收費死貴，煉丹成功率自然大大降低，成功率低了，成品率也就低了，沒有了產品又拿什麽去喂飽市場？
在一旁聽著的前台直接翻了翻白眼，楚襄城丹藥市場不好又不是第一天了，在現在的行首來之前就已經是煉丹師稀少，煉出成品不夠分的局麵，這種事情壓根怪不到丹會上。
這兩人已經罵上癮了，開始牽強附會了。
事實證明，技術工種一起罵傻x上頭，絕對是最快拉近關係的活動，要不是吳老還有丹需要煉，指不定現在都得拉著墨塵一起去喝兩杯了。
“對了，吳老，楚襄城這地方有沒有辦法弄到丹爐？”
丹會的丹爐對於墨塵而言，一直都是拖了後腿的玩意，選擇來這裏煉丹，單純是沒有丹爐可以用。要是有機會的話，他還是想要自己弄上一個好用的丹爐。
聽到這個問題，吳老有些詫異，隨後搖了搖頭，“沒法子，丹爐得找器行煉製，還得是個人定製。但我們行首跟器行行首不對頭，那群煉器的要麽叫新手給我們打造丹爐，要麽溢價這麽多。”
說著，吳老伸出手掌，示意了下數字。
“溢價五成？”
“五倍。”
“他們怎麽不去搶？！”
“這話說得，搶哪有這來錢快。”
吳老也不是不理解墨塵的憤怒，每一個知道這件事之後的煉丹師多半都是這個模樣，“要是不接受的話，想要買丹爐你就隻能去天工閣、鍛靈堂之類宗門下屬產業購買，或者去乾陽城看看。”
墨塵皺了皺眉頭，接下來楚襄城的丹藥市場將會出現大量高品質丹藥，如果繼續在這裏煉製的話，會延伸出很多麻煩的事情。
所以他需要一個丹爐，哪怕是最基礎的丹爐也沒問題。
正說著，吳老好像記起來了什麽，“還有一條路子，半年後在乾陽城有個大賽，大乾皇室舉辦，收攬人才用的。你若是能夠在大賽上拿到名次，要一個丹爐應當不難。”
大賽那也是至少半年後的事情了，墨塵等不了那麽久，不過倒是把這件事給記了下來。
“那器行怎麽走？”
“從東門出城十五裏地，他們在那有條地脈火河能用。”吳老知道墨塵這個樣子自然是不死心，不過也沒有阻止的想法，畢竟他也是這麽過來的，“別說我沒提醒你，跟器行的家夥打交道，花費可不少。”
“沒事。”墨塵迴到自己租用的丹房收拾東西，留下一句話隨風而散，“我去煉器，不請人。”
這小子。
吳老搖頭無聲地笑了笑，把這當做年輕人的氣話，煉丹和煉器隔著的可不止一道鴻溝那麽簡單。
……
器行，跟丹會相似，都是一群沒有宗門也沒有組織的煉器師所聚集起來的鬆散組織。
在修行界丹、器、陣、符四大項，不管是練武還是修玄都對其需求不低，畢竟這包含了修煉、護身、對敵、治療乃至突破境界的功效，是妥妥的技術工種。
但技術工種，就代表著有門檻。
知識、天賦、運氣、傳承，每一樣都決定了能夠在這一道途走得多遠。
楚襄城外十五裏地，器行之所以坐落這個地方，完全是這裏有著一條地脈火河，能夠藉助這條火河提取礦物雜質，對煉器而言有著不小的作用。
器行建築的佈置規劃和丹會相差不大，墨塵很快就找到前台的工作人員，租用了一件靜室，並購買了一些礦石。
靜室內，墨塵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眉毛微微挑起，“雖然都是最低階的房間，但你這連煉器台都不配置……”
墨塵沒有繼續說下去，隻覺得丹會和器行真是一對旗鼓相當的對手。
不過靜室內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地脈火河被引了一條細流流過此處，讓租用者可以藉助地脈火河的熱力提純礦石和材料。
墨塵自然是懂得煉器的，不如說作為【異世】的獨狼玩家，丹、器、陣、符多少都涉獵過。不能夠說有多麽精通，但解決目前的問題還是綽綽有餘。
“石鐵，青金石，玉髓……”
清點著購買的材料，墨塵搖了搖頭，
購買的材料不足以製作一個合格的丹爐，事實上丹爐這東西對材料要求不低，想要收集齊全材料都要費上一番功夫。
“看來自己搞一個丹爐別想了，先弄點護身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