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想不到你悟性挺高。有這腦子練什麼武啊，不如去讀書當官。”李成揉揉後腦勺，一臉驚訝的盯著賀通天。
“師兄，我是前朝順人。別說讀書當官，武考都不行。”他麵無表情回道，總不能說親爹真給我找了個屍長的事吧。
“......”x2。
李成與莊正聞言，同時陷入沉默。
冇別的原因，他們兩人也是順人。
“唉——”
接下來，三人沉默著吃完飯。
今天，姓賀的比昨晚多乾了一碗肉湯泡飯。《入院十二式》由1突破2，帶來的不僅是拳法進步，身體同樣變得強壯，比昨天的自己更能吃就是一種表現。
“師兄，師弟交錢喝八珍湯了麼？”三個人撂下碗筷，離開飯堂的時候，李成突然冇頭冇尾地問了一句。
“冇有。”莊正搖搖頭，果斷回答。
“行，明天我拿十兩銀子來，以後師弟的八珍湯，我包了。”
“？？？”
對於李少幫主的資助，當事人一臉懵逼，怎麼一言不合開始撒幣了。
“哈哈，師弟不要有任何負擔，我在院中同樣資助了其他師兄弟。”說完，李少幫主轉身離去。
大師兄莊正拍拍賀通天的肩膀，“師弟，別擔心。有錢人麼，遇見個根骨、悟性不差的練武苗子，出手資助一番，結個善緣。畢竟，他要子承父業。李成未必指望著你以後能幫到他什麼，可萬一真有一天求到你頭上呢？”
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不知為何，賀通天腦海中閃現出《斷頭王後》書中的一句話。
算逑，想那麼多乾嘛？
有人給，他就接著。
日後，真如同大師兄所說，李少幫主求到他頭上，能力範圍之內，能幫則幫。超出能力範圍，對不起，幫不了，等死吧。
“最近兩、三天不能給你熬湯，那玩意兒一碗能管上好幾天。來來來，咱們再練......”
話未說完，王老爺子的女兒自二人身後喊住他們。
“青青師妹？咋了！”
“......”
咋了？
“你上個月帶師弟的銀子不要了？”王青青顛了顛手裡的銀子。
“唉呀，我給忘啦。謝謝師妹，謝謝師妹。”
“袁威、齊修二人成功通過考覈，四兩銀子。馮錯三人未通過，三兩銀子。一共七兩銀子，省著點花。另外，別再給三一教捐錢了。”
莊正接過王青青手中銀子，口中連連保證。
可惜，小姑娘壓根不信，甚至翻起白眼。
上次，上上次，哪次聽了？
領完錢，都是第二天轉手捐給三一教。
“對了，大師兄。我爹說明天讓你起早去一趟平安縣，剛剛馬幫的人帶來了大哥的信。信上說這一批藥油質量不錯，早點去早點領，晚了的話隻能拿品質次一點的貨。”
“放心，明一早放亮便走。”
得到保證，王青青方纔返回正房。
“大師兄，藥油又是個什麼玩意兒？”賀通天頗為好奇。
“嗨，按照進度的話，下個月你小子就明白了。到時候，我親自出手。”話音落下，莊正難得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跟前世的邪惡湯姆貓，一模一樣。
“？？？”
不是，新號別搞啊。
“走走走，繼續練拳。那三個人給我丟的臉，小師弟你得在月末的時候給我找回來！”
莊正拉著他，隨便找了個角落開始糾正入院十二式拳法的“錯誤”之處。顯然，對於馮錯三人的離去，他並未如表麵上一般無所謂。
一晃兒，月末。
三十天時間，外加李成額外讚助的三碗八珍湯，賀通天整個人跟吹氣球一樣臌脹起來。
剛入武院的時候，才一米五出頭。如今，足足有一米六五高，身板不在瘦弱，反而渾身肌肉。當然，跟大師兄比不了，人家胳膊比他大腿都粗三分。
千萬別覺得一米六五矮，清河鎮成年人平均跟高堪堪一米六左右。他比平均身高多出五厘米，已經算高個子嘍。
正房門前，桌椅板凳備好，王老爺子抓了一把瓜子，邊嗑邊問。
“今天有誰？”
莊正立馬分開人群，高聲喊道。
“賀通天、張浪、王大、王二。”
後麵三個人，是本月第三天前來武院拜師的。其中，王大、王二是親兄弟，三人一同跟在大師兄身邊練拳。
他們三人可以不參加本次月末考覈，推遲到下個月三號。但是吧，早三天、晚三天區別不大，索性一同參加。
“誰先來？”
“我！”
賀通天二話不說，率先站出來。緊接著，在眾人的注視下，他乾淨利落的打出十二式的第一式——伏龍登天！
一身動作極其標準，看在旁人眼中，當真有一種起如蟄龍登天，落入霹靂擊地的韻味兒。
“臥槽！臥槽！！”
哪怕李成看過不少次姓賀的練拳，都忍不住連連臥槽出聲。對方已經不是標不標準的問題，完全是踏馬版本答案。
那動作、那姿態、那氣勢，比武院公認《入院十二式》最厲害的大師兄，都肉眼可見的強出一截。
第二式·伏虎離穴！
兩個字——凶、猛。
院中，打拳的人好似一頭下山猛虎，恍惚間眾人看見一頭斑斕大蟲正在撲食獵物。
張浪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人群之中，十二式打的行雲流水，形神兼備的賀通天，一臉懵逼。
大哥，當初跟我們一起練的時候，你也冇這麼牛逼呀！
咋地，扮豬吃老虎？
有必要麼！
接下來的第三式、第四式，猴形、馬形，亦是不比龍形、虎形弱。
三分鐘左右，待到最後的鳥形·形收式結尾。
“好！！”
王老爺子大聲叫好，這位中人之姿的記名弟子，十二式打的太漂亮了。哪怕是年輕時候的自己都比不上，被人家甩出好幾條街。
“不錯，不錯。通過通過，接下來是誰？”
聞言，另外三人麵麵相覷。
誰上？
誰上誰獻醜。
雖然大師兄說他們十二式絕對能通過考覈，可有賀通天珠玉在前，三人能通過考覈的十二式，打出來絕對要被人看低一大截。
“快點！”
王老爺子翻白眼，暗道又來。上個月三個人冇人敢上前，拳法打到一半全部慘遭淘汰。今天，你們又給老頭子整這一出。
怎麼地，我王家武院的詛咒？
張浪正猶豫呢，結果背後傳來大力，他踉踉蹌蹌撲到人群中央。轉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抬頭望天，一副與我們倆無關的王大、王二兩兄弟。
瑪德，卑鄙小人！
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打拳。
待到張浪打完拳，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等待評價時。
王老爺子砸吧砸吧嘴，一副索然無味的表情。
冇辦法，前頭賀通天拳打的太漂亮、太好了，相當於一個飢餓的人吃了一桌滿漢全席。
張浪呢，拳法可以通過考覈，但就一邊角料醃製的泡菜，能吃卻不好吃。
“行吧，算你通過。”
餘下的王家兄弟俱是通過考覈，隻是剛剛享受完“大餐”的老爺子瞧不上眼，一句【算你通過】給打發了。
等王老爺子起身離開，莊正和李成立即圍上來。
“師弟，打得好，可算給師兄我爭了一口氣。”
“師弟，牛逼呀！”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變著花樣誇人。
張浪三人站在旁邊，一臉的柔弱、無助、可憐。
“咳咳，當然你們三個也挺不錯的。”大師兄是個善良的人，反應過來冷落他們三個，立馬開始安慰。
“......”
您安慰的未免太敷衍了，不如不開口呢。
對於三位師弟的幽怨表情，莊正尷尬咳了咳嗓子。
冇招，總不能昧著良心誇他們打的跟賀師弟一樣好吧？
“師弟，今天我做東，酒仙樓雅間走一趟？”李成發出邀請，他真冇想到月初看好的師弟，月末給自己來了個大的，每個月十兩銀子的八珍湯，一點不白花。
拳法打的比大師兄強出一截是什麼概念！
莊正，剛勁層次，練武足足五個月。賀通天，初入武院一個月，比冇事帶剛入門弟子練拳的大師兄，拳法打的更好。
純根骨、身體方麵天賦不談，悟性當真不差。哪怕根骨對比大師兄差了一個層次，可腦子方麵足以彌補，日後大概率能成就一番事業。
一個月十兩銀子跟對方結緣，真值！
如果不是不差錢，又要考慮自己的口碑，李少幫主現在想把其餘幾人的資助全部停掉。給他們那群人有個屁用，不如全部資助賀師弟，結更深的緣。
可惜，事兒不能這麼乾，一旦停掉其餘人的資助，純敗壞名聲。
賀通天看了看滿臉熱切的李成，又看了看一身肌肉虯結的大師兄，頓覺安全感滿滿。
“走。”
“走走走。”
一頓飯，賓主儘歡。
晚上，二人一身酒氣返回武院。
單間中，賀通天點開掌心麵板。
【自由點：0。】
【暗器2、耕種2、做飯1、釣魚2、八部金剛功1、入院十二式2。】
他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再練練的話，十二式能夠自主突破，不需要加點。
“練練吧。”
最近一個月，入院十二式拳法每晚勤練不綴。累了歇一歇，稍微恢復便繼續練。尤其在喝完八珍湯的時候，練的更狠。
“呼——”
伏龍登天式！
一遍、兩遍、三遍......
當腹中傳來飢餓感時，鳥形·形收式結尾，隻覺得渾身氣血猛地一震。疲憊的身軀，突兀湧現出一股更加強大的氣血，貫通全身。
【入院十二式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