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通天立即下床,從第一式伏龍登天開始。此次,立即感受到與晚飯前照葫蘆畫瓢的不同之處。
兩臂、雙腿傳來強烈疲憊感,簡簡單單一式,令全身逐漸變得燥熱。整個身體好似接收到訊號,一瞬間被啟用。
緊接著,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
十二式拳法行雲流水般一一打出,一招一式標準程度絲毫不亞於大師兄。甚至大言不慚一點,他的十二式拳法,要比莊正更加標準,如同版本答案一樣。
「呼呼呼~~~」
一套拳法打下來,大汗淋漓並不足以形容。人跟從水裡麵撈出來的一樣,汗如雨下。
顯然,他的體力不如大師兄。練武四個月有餘的莊正,打完一套拳都略有喘息,何況他區區一個剛剛拜入武院,沒有經受過係統性訓練的農家子呢。
「太累了。」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十二式拳法他完全是強挺著練完,前三式倒還好,無非累一點。可從第四式開始,越往後越疲憊。
其實從第九式開始,他一度想要放棄,但強迫症這玩意兒不講道理,硬逼著自己練完。
「砰!」
撐著疲憊軀體走到床邊,撲通一聲栽倒被褥中大口喘息。
「呼呼呼——」
其實,入院十二式拳法挺不科學。
從最簡單的伏龍登天式開始,直到鳥形的形左式、形右式、回身式、形收式結束。少的僅一式,多的五、六式,加一塊三分鐘便能打完一套拳法。
三分鐘,他感覺自身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全部受到淬鍊。累歸累,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通透,彷佛全身上下被專業按摩師狠狠推拿、捶打了一遍。甚至有一種眼睛更加明亮,身體輕快了一半的感覺。
不一會兒,房間中響起輕微的呼嚕聲。
第二天,一大早。
「噹噹當!」
敲門聲想起,賀通天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師弟,起床吃早飯。」
他從床上直起要,揉了揉眼睛。
「舒坦。」
昨天晚上,可以說是自打穿越以來,睡的最香一覺。
「吱嘎!」
下床開門。
「昨天晚上忘給你拿咱們武院的練功服了,我剛從庫房裡取了一件新的。」大師兄莊正遞過來一套衣物。
「先換衣服吧,我在院門口等你。」言罷,轉身離開。
換個衣服,沒花多長時間。
實話實說,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件新衣服。以往,他隻有撿大哥剩下的穿。全家第一慘當屬倒黴蛋老四,得撿他剩下的。
王家武院的練功服用料不錯,不是粗麻布,而是棉布,吸漢。上身樣式是短褂,下身綁腿褲,通體黑色。短褂後背繡了個藍色的【王】字,表示所屬武院。
「得勁兒。」
練功服可比自己那一身補丁的短褐、犢鼻褌 磅臭的脛衣強多嘍。
神清氣爽出門,來到武院門口。
「包子,皮薄餡多的包子~~~」
「豆漿,早上剛磨的豆漿!」
「燒餅,滿口香的燒餅。」
門外,伴隨著陣陣叫賣聲,還有多種食物的混合香味飄來,令人食指大動。
「師弟!」
大師兄招手,他快步上前。
「瞧見沒,這一溜沒一個不好吃的,關鍵不貴。棒槌餜子、窩頭、麵茶、鍋巴菜、雜碎湯,一應俱全。」
話音落下,他走到一處包子攤前,要了一屜包子,又盛了一碗豆漿。
「師弟,今早上我請,隨便點。」
「那師弟我不客氣了。」
賀通天沒有推辭,對莊正的善意照單全收。推辭代表拒絕,拒絕武院裡地位超然的大師兄,他暫時沒那麼想不開。
跟師兄一樣,要了一屜包子和一碗豆漿。二人坐在為數不多的小凳上,甩開腮幫子。
不一會兒,武院弟子陸續出來,買什麼的都有。其中,負責廚房的安嬸子最令人意外,整整拿走六屜包子。
好傢夥,一屜足有八個大包子,六屜足足四十八個。其餘的棒槌餜子、雜碎湯啥的,一樣不少。幾乎每個小攤都光顧一遍,隻能說王老爺子好胃口。
他邊吃邊算,單單武院弟子們,平均下來的話,一個人能頂三到五個普通人。旁邊又要了三屜包子的大師兄,乾飯速度堪稱暴風吸入。光對方一個人起碼頂十個,胃跟無底洞一樣。
「讓師弟見笑了,練到剛勁層次,的確能吃。」莊正露出一個憨厚笑容,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待到賀通天吃完一屜包子,喝掉兩碗豆漿時。大師兄手邊堆了四個籠屜,摞起六個空碗。
「攤主,算帳。」
「來嘍。」
剛剛招呼完一位武院弟子的攤主急忙上前,開始算錢。
「五屜包子一百五十文,八碗豆漿四十文,一共一百九十文。」
莊正拿出錢袋,數了一百九十文交給攤主。
「師弟,你先看看其他人咋練。我去一趟慶餘堂,今天是月初,得拿藥熬湯。」說完,他用手胡亂擦擦嘴上的油漬,向著巷子外走去。
剛進院,立即有六個年輕人圍上來。
對此,當事人並不慌張。
他不信有人敢在王老爺子眼皮底下打人!
「這位師弟你好,我們幾個人全是莊師兄帶的。我叫李成,他們分別是馮錯、齊修、袁威、丁戈、張翰。」為首一人雙手抱拳,柔聲細語道。
李成每說出一個名字,便有一人抱拳道好。
「師兄們好。」賀通天同樣雙手抱拳問好。「不知師兄們各自入院多久?」
「我嘛,入門最久,兩個月前來的武院。他們全是上個月月初入的門,今天下午老爺子要考校。」
資歷最老的李師兄說到考校,五人中有三人麵色有些難看。顯然,沒多大信心通過。
「師弟,師兄去藥堂買藥,你先跟著我們幾個人看看。倒不是小氣,大師兄很不喜歡別人插手,怕我們把你的拳法帶歪了。」
對此,他並未拒絕。
雖然自己不喜歡社交,但不代表他沒有社交。
跟著李成他們混了一個小時左右,差不多瞭解幾人出身。其中,李成此人乃是清河鎮本土幫派魚幫的少幫主,身家豐厚。
之所以來王家武院習武,是親爹怕他跟狐朋狗友學壞,乾脆找個地方消磨一下精力。省的天天往鎮上的青樓跑,花錢倒是其次,主要消耗身體呀。
何況,混幫派的不練武,搞笑呢?
餘下五人,皆是鎮中農戶家裡長子,親爹砸鍋賣鐵讓孩子來習武,希望以後他們別跟自己一樣在地裡刨食。
長子的待遇...他已經懶得吐槽。
「師弟!」
莊正的大嗓門響起,轉身望去隻見對方提著大包小包,大步流星向著他們七人走來。
「走走走,跟我來。」
說完,直奔廚房。
李成拍了拍賀通天的肩膀,一臉神秘地說道。
「快去吧,有好東西。」
好東西?
沒多想,他立即跟在大師兄屁股後麵。
二人進入廚房,莊正馬上指揮起來。
「引火,文火。」
隨後,頭也不抬的往鍋中倒水。又轉頭開啟包裹藥材的紙張,按照比例一一將藥材倒入水中。
三十分鐘左右吧,一股濃重的藥香味充斥著廚房。
莊正盛了一勺倒入碗中,然後遞給賀通天。
「嘗嘗,好玩意兒。咱們武院的八珍湯,壯氣血的。喝一碗,練拳事半功倍。當然,不提倡偷懶,否則八珍湯的藥效全白白浪費了。」
啊?
直接偷喝一碗可還行!
「嘿嘿,師弟。你師兄我掌管熬藥,多一碗、少一碗,不過多加點水,少加點水的問題。大不了,盛藥湯的時候我每個人少打一點點。」
得,肯定是王老爺子默許,要不然人家早讓安嬸子幹這活兒嘍。
他接過湯碗,一口悶了。
艸,燙!
「師弟,你真勇。」
莊正看著一口悶的師弟,屬實漲了見識。文火慢燉固然沒有猛火那麼燙,但溫度真不低呀。
「上勁兒了。」
熱湯入腹,一股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身體開始變得燥熱。
「勁好大。」
賀通天滿臉通紅,整個人跟被煮紅的大蝦一樣。
「能不大麼,想要喝八珍湯,每個得交月十兩銀子。」
「多少?」
十兩銀子!
「一個月,三碗。」
看著莊正豎起的三根手指,他驚呆了。三兩多銀子一碗湯藥,這藥是金子煮......貴肯定貴,不過八珍湯的藥效,還真不錯。
等會兒,大師兄你是不是擱這兒打窩呢?
「藥材其實不貴,主要是渠道。沒有師傅他老人家的人脈,一般人買不到八珍湯其中一味主藥。行了,出去吧。等會兒我給他們分完湯,教你入院十二式。對嘍,幫我喊一聲分湯。」
賀通天離開廚房,站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分湯——」
下一秒,十多個正練功的男男女女,下意識放下手中動作,紛紛跑到廚房門口,其中便有李成。
幾分鐘後,莊正從裡麵走出。
「師弟,來。」
二人找到一處角落,對方開始傳授十二式拳法。
「跟我學。」
第一式·伏龍登天。
賀通天擺出姿勢,不過沒有直接一口氣乾到標準。開玩笑,第一次正式學拳,你當場整出個標準答案,別說教導的人沒成就感,以後學習《滾石拳》的時候咋辦?
他是靠修改器作弊將拳法提升到2,不是靠天賦練出來的。
「嗯?差一點,不過第一次便能做到如此地步。師弟,你悟性挺高呀。」
得,哪怕他的伏龍登天沒有那麼標準、完美,刻入骨髓的熟練度依舊令人感到驚艷。
「手臂向上抬一點點。」
「對對對,右腳再往前探出一小點。」
「不錯,不錯。」
一晃兒,來到中午時分,莊正亦是傳授到雞形。
「你先跟著李成他們一起去吃飯。」
話音落下,他直奔正房。
正房中,王老爺子正和小閨女吃著午飯。
「師父!師父!」
「好事,大好事,咱們武院來了人才,悟性起碼有酒仙樓那麼高的人才。」
好懸沒被飯噎住的王海:「???」
比酒仙樓高是什麼奇怪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