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鎮,在一輪金色大日照映下,整個小鎮熠熠生輝。距離鎮子不遠的河上,泛舟的漁人與天空劃過的幾隻飛鴻,極具美感。
河邊,五、六個十多歲的孩子,一手提著樹枝與麻繩組合的簡陋魚竿,一手拎著魚簍,緩緩向小鎮走去。一行人有說有笑,顯然今天收穫不錯。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通天哥,還是你聰明。」孩子中,個頭第二高,麵板黝黑的男孩顛了顛左手沉甸甸的魚簍,笑嘻嘻地拍著人群中個頭第一高的馬屁。
話音落下,引得其餘人紛紛點頭,連連誇讚。對此,當事人隻是笑笑,並未出聲。
他上輩子雖然不是釣魚佬,可刷短視訊的時候,總能偶爾刷到一些各式各樣的釣魚技法。僅僅是簡單的發酵誘魚、擊木驚魚罷了,便令今日收穫遠勝小夥伴們往昔所得。
不到一炷香時間,眾人抵達小鎮邊緣,他們跟為首的通天哥打了一聲招呼後,皆作鳥獸狀。
賀通天拎著足有十幾斤重的魚簍,滿身腥氣地走到一處農家小院前。院子不大,約莫能有二十多個平方。院中僅有三間泥屋,比周圍鄰居們的茅草屋強出不少。
一間泥屋正對院門,其餘兩間則分別在正屋左右兩側,門對門。左邊是堆放一些雜物的房間,右手邊則是廚房。
廚房的煙囪,升起渺渺炊煙,顯然母親正在做飯。
他抬手推開院門,緩緩向裡走去。
「咦?」
待到廚房門口時,嗅到濃鬱肉香,饞蟲似乎都要從嗓子眼裡伸出來,令其連連吞嚥唾沫。
莫非大哥回來了?
要不然,以他們家如今的財政狀況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燉肉。
「吱嘎。」
推開房門,隻見身著洗到發白的靛藍粗布衫,麵板略黑,眼角滿是皺紋的四十餘歲農婦,正圍繞著鍋台忙碌。
房中蒸汽瀰漫,一陣陣濃鬱的雞肉香氣衝擊著鼻腔。
「咕咚——」
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望向蓋著蓋的大鍋,眼中滿是渴望。
「回來了?把魚簍放下吧,等會兒你爹回來,好好跟他認個錯。你說好好的非要學什麼武,咱們家哪裡有餘錢供你去王家武院練武啊,光你大哥一個人在縣裡麵都不夠花。」
一句話,成功把姓賀的給乾沉默了。
得!
賀通天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一聲不吭的把魚簍放在角落,轉身離開廚房。
他並沒有如同昨日跟父親吵架時,說憑什麼大哥可以去縣城的武館練武,而自己隻能種地的話。
自打睡了一覺,睜開眼睛時發現換了一片天地,又渾渾噩噩於陌生的古代世界度過幾個月,消耗完原主記憶,他其實挺絕望的。
誰願意放著歌舞昇平的日子不過,跑到古代討生活呀。他又不是幻想跟阿哥們談戀愛的小仙女,那戀愛是你想談就能談的麼!
而從記憶中得知大哥在平安縣武館習武,那一刻心中又猛地升起希望。
臥槽?
武功!!
少年時誰沒有一個大俠夢,一個練武的願望呢。
但昨日與父親溝通下,父子二人狠狠吵了一架。他眼見習武不成,又提出去鎮上學堂讀書的要求。
結果麼......如果不是他躲得夠快,粗糙卻有勁兒的大手劃過鼻尖後,希望的光頓時熄滅。
練武不行,讀書也不行。
沒辦法,第二世碰見個偏心眼的爹,又是古代這種父子君臣的世界,能如何?
本來,在大哥求著親爹去練武前,他們老賀家的日子正經過得不錯,隔三差五吃一頓肉不成問題。
可是,幾個月前大哥前往平安縣,一切全變嘍。為了將大哥送入縣城的清風武館,其爹將二姐賣給了縣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李老爺家當丫鬟。
之後,大哥差人從縣城送信要錢。第二個倒黴的,就是排行老三的他。若不是因自己占據原主身體,導致整個人渾渾噩噩,那段時日隻能憑藉本能吃飯睡覺,早讓那位「親爹」給賣到鎮裡的藥堂嘍!
賀通天本人躲過一劫,排行老四的弟弟就慘啦。藥堂來人看見他跟個癡呆一樣,二話不說把一臉懵逼的四弟給帶走。
學個技能,當個大夫也挺好?
嗬嗬。
自打擺脫渾噩狀態,擁有記憶的他非常明白藥堂是個什麼吃人的地方。你以為藥堂買孩子是培養學徒?
呸!
他們是為了試藥!
倒黴蛋四弟能不能活過今年,兩說呢。
「張屍長,請進。」
師長?
師,傳道受業者。長,尊位者。
莫非老爹迴心轉意,真給他請了個老師,打算讓他讀書?
「嗯?老三!」
正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他此世親爹賀老實。倒不是他不尊敬,原主記憶裡壓根沒有親爹的名字。從記事起,親朋鄰裡便叫對方賀老實。
至於老不老實,隻能說有起錯的名字,沒起錯的外號。賀老實人如其名,在外麵確實挺老實,哪怕走在路上是旁人撞他,他也一定率先開口道歉。可關起門來,他就是六口之家的——皇帝!
說一不二的那種。
「愣著幹啥,還不快去給張屍長倒杯茶。」身著粗布短褂,臉上滿是風霜的賀老實嗬斥道。隨後,轉頭又變作笑臉,將穿著一身青綠色細棉布製作而成衣裳的張屍長,請入屋內。
聞言,賀通天老老實實倒茶。
不一會兒,親娘從廚房裡端出雞鴨魚肉。
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過癮。
沒辦法,換成誰,幾個月沒嘗到肉腥味,身體都無法拒絕一桌子肉食。吃飯時,那位張屍長目光頻頻打量他,雙眼上下掃視,如同檢驗貨物。
「如何?」
期間,賀老實開口詢問道。
「不錯,是個好苗子。」
張屍長吃人嘴短,自然挑好的聽。
總而言之,一頓飯賓主盡歡。
待到張屍長離開,餘下人各自回到臥房。
「當家的,真要把同天給賣...送入屍幫?」
床上,她向丈夫問道。
「唉,昊然在平安縣的清風武館練武,需要銀子買丹藥。他天賦不錯,武館的師傅為他摸骨,乃中上等,有機會成就混元勁。雖然我不清楚混元勁是個什麼東西,但昊然說那是四大家族的座上賓。」
「可那畢竟是咱們兒子呀!」
她有些激動,上次大兒子賀昊然向家裡要錢,賀老實直接前往藥堂把老三給賣了。結果三兒子那一陣渾渾噩噩,藥堂師傅沒看上,把老四領走了。
現在,才過去幾天啊,大兒子又問家中要錢!
「孩他娘,兒子有一個養老足以。咱們大兒子有天賦,又入了清風武館師傅的眼。雖說因為咱們家是前朝順民,沒辦法參加武考。可一旦兒子成為四大家族座上賓,咱們兩個到時候就是賀老爺、賀夫人了。」
頓了頓,賀老實又道。
「大不了,等昊然成為什麼混元勁,咱們再從他那兒拿錢把兩個兒子贖回來。想必,藥堂、屍幫不會因兩個孩子跟四大家族座上賓過不去。」
「唉~~~」
身為婦人,她隻能嘆一口氣。
除此以外,什麼也做不了。
夫妻二人從頭至尾,愣沒提過一嘴被賣入四大家族的二女兒。
臥房,賀通天並不知曉自己已經被賣入屍幫,更不知曉因為全家不識字的緣故,他的名字其實是【同天】,正擱那兒美滋滋的暢想未來呢。
固然不能練武,可讀書更加海闊天空嘛!
到時候,當個小官什麼的,不失為美談。
「讀書的事兒暫且先放一邊,我得研究研究從前世帶過來的金手指。」
言罷,他攤開泛著光的右手。
漆黑的臥房中綻放出一道道藍光,隻見其手掌心映現出一隻咆哮的猛虎頭顱。仔細端詳,能夠感受到虎眼的凶戾之氣,與額頭間【王】字的霸氣。
當他消化完原身所有記憶,也就是前幾天徹底恢復正常神智的時候,察覺到掌心異常。在細細翻閱一遍記憶後,發現穿越第一天手掌心上便突兀出現一顆虎頭。
這玩意兒...咋說呢,太熟悉了!
沒別的原因,穿越前他正玩一款小眾單機遊戲,因為遊戲內某些設定非常不方便。於是,他果斷憑藉著自學的半吊子程式設計基礎,配合著AI搞了個修改器出來。
當時,做完都大半夜了,滿心疲憊下隻能先睡覺,等明天再開著修改器玩。結果,萬萬沒想到,居然穿越了。
那款修改器的圖示,是他隨便從網上找的圖片,正是掌心咆哮虎頭。
「已知,猛虎圖案隻有我能看見,渾渾噩噩兩個多月時間裡,我曾多次無意間展示過右掌,可他們兩口子完全沒有發現。今天跟小夥伴們釣魚,小夥伴們同樣視若無睹。」
「其次,虎頭一開始並沒有顏色,僅有一個輪廓存在。伴隨著時間加深,它才逐漸填充顏色。最後是今天晚上,顏色漲幅速度遠遠超出往日任何時間段。」
「今日與以前唯一的不同,是父親宴請張師長,我吃到了肉。所以,是夥食的緣故?它在吸收我身體的營養填充自身?如果全部填滿的話,又會發生什麼變化呢。」
賀通天看著手掌上,僅僅隻差一絲便能徹底填滿的虎頭,喃喃自語道。
「快嘍,撐死兩、三天的時間,明後天的事兒。希望我手搓的修改器能正常執行吧,千萬別出岔子。」
倒不是對金手指不放心,單純的對自己沒信心罷了。畢竟,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程式設計水平...招笑級別吧。
AI?
嗬嗬。
隻是吧,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顏色...再加上手搓的修改器...以及能夠習武的世界...我尼瑪,深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