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緩緩開啟,她看到我已經穿好浴袍,便上前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和衣襬,動作輕柔細緻,嘴裡還說道:“我手法實在不精通,怕伺候不好您。要不,關縣長移步到按摩室,讓專業的技師為您服務。”
我果斷拒絕,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不用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她臉上頓時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眉頭微微蹙起,像是被難住了:“陸局長特意囑咐了,讓您先在這兒休息一下,等她一起走。您看……”
我皺了皺眉,心中湧起一股不悅,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但我又不好當著小惠的麵發脾氣,隻能強壓下心中的不滿,無奈地跟著她來到了一間客房。
一踏入這間彆有洞天的客房,我瞬間瞪大了雙眼,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張大,活脫脫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滿心都是新奇與震驚。
隻見屋內瀰漫著一股曖昧到極致的氣息,各種叫不上名兒、用途卻又讓人一眼便能心領神會的器械和裝置一應俱全。那些物件造型奇特,或散發著幽冷的光澤,或帶著幾分神秘莫測的紋路,靜靜地陳列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隱秘的**,讓人隻要看上一眼,便忍不住浮想聯翩,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幅幅旖旎的畫麵。
“關縣長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小惠的聲音輕柔婉轉,宛如一陣春風拂過耳畔。說罷,她便轉身走了出去,還順手將房門虛掩,隻留下一道窄窄的門縫,彷彿在暗示著什麼。
我隻感覺一股熱血“噌”地一下直往腦門上湧,刹那間便領會了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情。一想到小惠那張嬌豔欲滴、笑意盈盈的臉龐,我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不禁心馳神往起來。
我在房間裡開始來回踱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器械吸引,細細地考究起來。我一會兒湊近這個,仔細端詳它的構造;一會兒又摸摸那個,猜測著它的功能和用途。每多看一眼,我的心跳就加快幾分,臉皮也不自覺地發起熱來,彷彿被火烤著一般。
恰在此時,房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小惠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六個女人。
隻見這些女人,身上僅僅穿著片縷,那鏤空的裝束將她們敏感的部位毫無保留地展露無遺。她們的肌膚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眼神中透著幾分魅惑與挑逗,彷彿是一群羔羊,在等待惡狼來撲食。
那一瞬間,我不但感覺氣血上湧,腦袋“嗡”的一下,還隱隱感到了一絲失望。我腦海中原本勾勒出的畫麵,是和小惠這般溫婉動人的女子有一場浪漫而高雅的邂逅,可眼前的場景卻與我的想象大相徑庭,原來她所謂的安排,竟然是這些濃妝豔抹、舉止輕浮的胭脂俗粉。
小惠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職業性的微笑,輕聲問道:“不知您鐘意哪位美女,要是您喜歡,讓她們全部留下來陪您也可以。”
此時,這六位女人就像開了屏的孔雀一般,在我眼前搔首弄姿,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做出各種誇張的表情,試圖引起我的垂青。她們的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渴望,彷彿我是她們眼中的救命稻草。
我心中一陣厭惡,斷然拒絕道:“我不感興趣,你們都出去吧。”
我的話顯然出乎小惠的意料,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若隱若現的紅暈在臉頰上迅速蔓延開來,紅了一陣又一陣。也許在她過往招呼客人的經曆中,還從未遇到過像我這樣不為所動的人。
她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那些女人見狀,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冇了剛進房間時的那種躍躍欲試,一個個垂頭喪氣地魚貫走出房間,隻留下一陣濃鬱的香水味在空氣中漸漸瀰漫。
小惠神色間滿是惶恐與不安,陪著小心,聲音輕柔得如同風中飄絮:“關縣長,要不我再給您換一輪人選吧?您看這樣可好?”
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如霜,眼神中透著幾分惱怒與不屑,冷冷道:“我是在煙花柳巷逛窯子嗎?”言罷,我毫不猶豫地抬腳就向門外走去。
她頓時慌了神,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急匆匆地跑到我身前,張開雙臂將我攔住。
她的眼眶中,淚水已經在不停地打轉,晶瑩的淚珠在燈光下閃爍,彷彿隨時都會滾落下來。她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地說道:“關縣長,我平時不負責客房這邊的事兒,也許是我的服務實在不到位,您要是有哪裡不滿意,儘管批評指正。可您要是就這麼不開心地走了,我真的冇法向陸局長交待啊。求您彆走,再給我個機會。”
看著她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有些於心不忍。我深吸一口氣,口氣變得柔和了幾分:“你們這麼怕陸玉婷?”
她見我口氣有所緩和,趕忙回答道:“酆總早就有過交待,陸局長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我們哪敢不聽啊。”
我心裡頓時瞭然,其實早就隱隱感覺到這個陸玉婷和嶽明遠之間的關係絕對不簡單,如今從小惠的口中,算是得到了證實。
我微微歎了口氣,淡淡地說:“我也不想為難你。這樣吧,你給我開一間乾淨點的房間,我想休息一下,等著陸玉婷總可以了吧。”
她聽了我的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原本還掛滿淚珠的臉上,頓時破涕為笑,那笑容如同雨後初晴的陽光,明媚而燦爛。她趕忙在前麵引路,腳步輕快地帶我來到一間偌大的套房。房間佈置得溫馨而雅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小心翼翼地服侍我躺下,動作輕柔得無以複加。
“關縣長,要不我給您找個專業的技師,幫您按按吧?她們的手法可專業了,保證能讓您舒舒服服。”她輕聲詢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我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人多眼雜的,不太方便。要是你有空,就你幫我按按吧。”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立即脆生生地答應道:“那是我的榮幸,關縣長,您慢等,我去去就來。”
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纖細的身形在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我的心中莫名湧起幾許悵然。那背影,透著幾分孤寂與無奈,讓我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歎:如此靈動美麗的姑娘,本應如春日裡綻放的花朵,在純淨的天地間肆意舒展身姿,享受著生活的美好與寧靜,可為何卻淪落到了這滾滾紅塵之中,在這看似繁華卻暗藏汙濁的地方周旋?
不一會兒,她便匆匆返回,手中緊緊握著一個按摩用的工具箱,腳步急促,彷彿帶著一絲迫不及待想要完成任務的急切。
“往下點,我先給你做足療。”她的聲音傳來,語氣和之前判若兩人,冇了方纔那如春風般輕柔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與生硬,彷彿換了一個人。
我不禁微微抬起頭,目光掃了她一眼。隻見她眉宇之間竟凝結著一層冷漠,那眼神,如同冬日裡的寒冰,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我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隨後將身體緩緩向床下沿挪了挪,以便她能更好地操作。
她迅速地拿起一條毛巾,墊在我的腳下,那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接著,她手法嫻熟地擰開精油的瓶蓋,將精油輕輕塗抹在我的腳上,指尖在肌膚上滑動,帶起一陣微涼。
我趁她全神貫注於手中的活計,偷偷地又看了她一眼。這一眼,恰到好處地,目光投射到了她隆起的胸前。她身上旗袍開襟處微微敞開,雪白的胸脯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起伏,如同波濤中的小船,撩撥著人的心絃。
她彷彿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忽然猛地一抬頭,眼神如利劍般直直地射向我,那是一種鄙夷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不屑。這突如其來的目光,讓我措手不及,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臉頰瞬間滾燙起來。我慌亂地低下頭,眼神四處遊移,卻不知道該看向哪裡,隻覺得心跳如鼓,彷彿要衝破胸膛。
她突然毫無征兆地在我的足底猛地加大了勁道,那力道猶如一把尖銳的錐子,直直地刺進我的腳底。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從腳底蔓延開來,如同電流一般迅速傳遍全身,我忍不住“哎呦”一聲叫了出來,眉頭緊緊皺成一團,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她卻像是在賭氣一般,絲毫冇有要減輕力道的意思,依舊用右手中指的關節狠狠地抵在我的腳心,用力地按壓著。每一次按壓,都像是在我的神經上重重地敲了一錘,疼得我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我再也忍不住了,迅速把腳從她的手下快速縮了回來,彷彿踩到了火炭上。我抬起頭,用滿是吃驚的眼神看著她,聲音中帶著幾分質問:“你這是在做足療嗎?”
她微微仰起頭,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神情彷彿是大仇得報一般,帶著一種報複後的快感。
“小敏?”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性地叫出了這個名字。其實,我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小敏,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和剛纔的小惠判若兩人。這個念頭在心中突然閃過,我便脫口而出。
冇想到,我的這一稱呼倒讓她大出意外,原本那帶著得意的表情瞬間變得驚訝起來,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眼神中滿是疑惑與不解,彷彿在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看來是被我猜中了,我眼神一凜,語氣也變得冷冷:“你姐姐哪去了?”
她輕哼一聲,那聲音裡滿是不屑與埋怨:“她嘴還真是快,什麼事都和外人說。”說完,她便不再理會我的問題,像是要把剛纔的“報複”進行到底一般,一把抓住我剛剛縮回去的腳,用力將我的腿拉直,又開始做起了足療。不過這回,她的力道倒是恰到好處,冇有再故意讓我吃痛,彷彿之前的惡意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我百無聊賴地又躺了下去,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這姐妹倆雖說長相幾乎一模一樣,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可脾氣秉性卻是天壤之彆。姐姐溫柔婉約,像是一朵靜靜綻放的百合;而妹妹卻帶著一股潑辣與倔強,彷彿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我,開口問道:“你剛纔怎麼欺侮我姐了?”
我微微皺眉,反問道:“你姐親口告訴你我欺侮她了?”
她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那倒冇有,不過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眼睛都是紅的,臉上還有殘留著淚痕,一看就是剛哭過,肯定是你欺侮她了。”
我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調侃:“所以,你這是來替她報仇的?”
她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報仇又怎麼樣?我可不像她逆來順受,那麼好欺侮。”
我輕輕歎了口氣,感慨道:“你這性格也不適合在這裡工作呀,這裡魚龍混雜,你這直來直去的性子,遲早要吃虧的。”
她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與無奈:“這是工作嗎?哼,這不過是個牢籠罷了。如果不是為了報恩,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誰願意待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我心中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趕忙追問道:“報恩?看來這裡麵還有故事呢,給我說來聽一聽唄,我保證洗耳恭聽。”
她白了我一眼,冇好氣地說:“你想得倒美,我隻負責給你按摩,可冇義務給你講故事。彆打聽了,好好享受你的足療吧。”
接下來,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若不是從腳上還能真切地傳來她按摩的力道,彷彿她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時間在這寂靜中緩緩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長。終於,足療做完了。她輕輕放下我的腳,拿起一條柔軟的毛巾,動作輕柔且細心地擦拭著。每一個擦拭的動作都那麼專注,不放過腳上的任何一處角落,直到將我的腳擦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