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蕈一臉失落地說道:“張平民說最終決定權在我手上,但他提醒我,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咱們繞不開,也惹不起。”
我氣憤地迴應:“這老狐狸就差直接告訴你妥協了。”
林蕈無奈地說:“也不能全怪他,麵對這些權貴子弟,他又能怎麼辦?要不,我就答應他們?”她用征詢的目光望著我。
我猛地一拍桌子:“絕對不行!一旦防線有了缺口,最先撲進來的是豺狼,緊接著便是虎豹。到頭來,咱們辛苦一場,不過是為彆人做了嫁衣。”
她愣愣地看著我:“那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問道:“那個啟航投資的老總叫什麼名字?”
她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我,我瞥了一眼,上麵寫著:何誌斌。
我果斷地說:“我去會會他。”
林蕈連忙勸阻:“不行,你以什麼身份見他?達迅的股東?還是副縣長的名義?無論哪個,都可能招來麻煩,不能做這種無謂的犧牲。我寧可把公司拱手讓人,也不能讓你陷入險境。”
我望著她那雙充滿關切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我緊咬著嘴唇,大腦飛速運轉,卻一時找不到更好的應對策略。
林蕈辦公室的空調溫度已調至極低,然而我的鼻翼間依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問道:“達迅在創業板的上市程序目前到了哪個環節?”
林蕈回答:“即將向證監會遞交材料。”
我滿臉疑惑:“尚未進入申報受理階段,他們是如何知曉達迅準備上市的訊息?”
她無奈地說:“這些人神通廣大,訊息渠道多的是。他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張網以待等著大魚,而達迅這次不幸成了他們的目標。”
我覺得她所言有理,但這也讓我的最後一個辦法化為泡影。我原本以為,一旦向證監會遞交了全套材料,股權結構基本定型,便可以此為由將啟航投資拒之門外。
轉念一想,倘若這些人得知達迅集團IPO已進展到遞交材料的階段,想必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前來明爭暗搶。他們選擇此時出手,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實在令人佩服他們的能量。
既然一時半會兒想不出良策,我便退而求其次,對林蕈說:“這個何誌斌,我非見不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得探探他的底細。”
林蕈顯得有些焦慮:“我都跟你說不能去了,你怎麼這麼固執呢?”
我輕笑一聲:“一個一心想著升官發財的小副縣長,想要巴結省長的公子,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嗎?這回你該放心了吧?”
林蕈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辦法倒是可行,但他們向來眼高於頂,你未必能入他們的法眼。萬一他拒絕見你,那又該如何?”
我自信滿滿地說:“這點你儘管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我將名片上何誌斌的電話號碼迅速存入手機。
隨後,我以堅定的目光注視著林蕈,輕聲安慰道:“放寬心,在這場保衛戰中,我定會銘記孫子兵法中的教誨,以正合,以奇勝,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靈活運用機動戰術,與敵人周旋到底。”
她搖了搖頭:“關宏軍,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一套一套的,真是心大得冇邊了。”
我故作輕鬆地笑道:“我這可不是心大,為了守護我的女人,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林蕈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輕聲卻飽含深情地嗔道:“滾!”
我不是肉團,無法真正“滾”動,於是我挺直胸膛,邁著大步,瀟灑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