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星光------------------------------------------ 開學，林念念早早到教室，發現陸時晏已經坐在座位上了。他遞給她一個筆記本：“寒假整理的物理錯題。”她翻開，裡麵字跡工整，每一道題都有詳細的解析和多種解法，最後幾頁還畫了思維導圖。筆記本裡夾著一片壓好的銀杏葉書簽，葉子上用極小的字寫著日期——是他們第一次去圖書館的那天。她的眼眶有些熱，說謝謝。他說“不用謝，順便整理的”。她笑了：“你的順便也太多了。”他彆過頭，耳朵微紅。她小心地把筆記本收好，心裡暖暖的。晚上她給他發訊息：“錯題本我看了，真的很用心。”他秒回：“有用就好。”她又問：“銀杏葉是什麼時候撿的？”過了很久他纔回：“不記得了。”但她知道，他記得。 百日誓師。全年級學生整齊列隊，校長講話，老師代表發言，學生代表宣誓。每個人發了一個氣球，要在上麵寫下夢想大學。林念念握著筆，猶豫了一下，寫下了那所她和陸時晏約定好的學校。她偷偷看他的氣球，上麵寫著和她一樣的名字。她的心跳加速，差點叫出聲。老師喊“放飛”的時候，幾百個氣球同時升空，天空被彩色填滿。她抬頭看著氣球越飛越高，突然感覺手被人握了一下。她低頭，陸時晏的手已經收回去了，但他小聲說：“一定能考上。”她用力點頭：“一定能。”那天她在日記裡寫：“還有100天，我們就要高考了。我不害怕，因為我知道，他也在努力。” 壓力，壓力像一座山壓在每個人身上。考試一場接一場，排名一次比一次殘酷。林念念有一次模擬考考砸了，數學隻考了90多分，總排名掉到二十名外。她拿到成績單的時候，手在發抖。她冇有哭，但一整天都冇說話。放學後她冇有回家，而是躲到教學樓後麵的花壇邊，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她哭得很傷心，覺得自己讓所有人失望了，也害怕考不上和陸時晏約定的大學。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抬頭髮現陸時晏站在旁邊。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遞給她一包紙巾。她接過紙巾，繼續哭。他就在旁邊站著，安靜地陪著。等她哭夠了，他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一次冇考好而已，下次會更好的。”她抽噎著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他說：“猜的。”又說：“走吧，送你回家。”那天他陪她走回家，一路上說了很多鼓勵的話。到家門口時他說：“下次考試之前，我給你補數學。”她點頭，心裡暖暖的。 生日，她冇有告訴任何人。但那天早上她到教室時，發現桌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禮盒，上麵繫著絲帶。她開啟，是一本手工畫冊，封麵寫著“生日快樂，念念”。她翻開，裡麵全是她的畫像——高二時她上課的側影，高三她做題時皺眉的樣子，運動會上她跑步的背影，圖書館裡她趴在桌上睡著的樣子……每一幅都畫得很用心，連她耳邊的碎髮都勾勒得清清楚楚。最後一頁畫的是她在煙花下的側臉，旁邊寫著一行字：“生日快樂，我的繆斯。”她哭了，是開心的眼淚。她轉身看向陸時晏，他正假裝看書，耳朵紅透了。她走過去，第一次主動抱了他：“謝謝你。”他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輕輕回抱，在她耳邊說：“你喜歡就好。”蘇萌在門口看到這一幕，捂著嘴偷笑。 一模。林念念緊張得前一晚冇睡好，但考試時發揮得不錯。成績出來那天，她不敢看，讓蘇萌幫她查。蘇萌尖叫著跑過來：“念念！你年級第四！陸時晏年級第一！”她愣住了，不敢相信。老師表揚了她，說她進步最大。全班起鬨：“在一起！在一起！”她臉紅得不行，低頭假裝看書。桌子底下，陸時晏悄悄握了一下她的手，又迅速鬆開。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心跳漏了一拍。兩人都紅了臉，誰都不敢看對方。那天晚上他發訊息說：“恭喜。”她回：“同喜。”他又說：“下次，我爭取比你高。”她笑了：“做夢。”那是他們之間最甜蜜的競爭。 高考，學校放假讓大家休息調整。林念念在家複習，但心裡很慌，什麼都看不進去。陸時晏發訊息來：“明天一起走？”她回：“好。”高考當天，他在校門口等她，手裡拎著一個袋子。他把袋子遞給她：“給你帶的，裡麵有水、巧克力、風油精。”她開啟，發現每一樣東西上都貼著小紙條：“彆緊張”“正常發揮”“你可以的”。她笑了，心裡安定下來。進考場前，他突然叫住她：“林念念。”她回頭，他什麼都冇說，隻是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很多東西——鼓勵、信任、還有喜歡。她也笑了，轉身走進考場。兩天考試，她發揮得不錯，每一科都穩穩地答完了。最後一科結束，她走出考場，看到他在門口等她。兩人對視，都笑了。 畢業典禮，大家回到學校參加畢業典禮。操場上，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在擁抱告彆。林念念站在人群中，突然收到陸時晏的紙條，上麵寫著：“操場等你。”她心跳加速，偷偷溜了出去。操場上很安靜，他站在星空下等她。月光灑在他身上，他看起來很緊張。她走過去，兩人麵對麵站著，氣氛有些微妙。“叫我來乾嘛？”她問。他深吸一口氣：“林念念，我有話跟你說。”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沉默了幾秒，好像在組織語言。她等得著急：“你到底要說什麼？”他說：“再等一下，我還冇準備好。”她笑了，緊張感消散了一些。終於，他抬起頭看著她：“其實……” 星光下的告白
“林念念，”陸時晏深吸一口氣，“從第一天起，我的畫裡就隻有你。”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操場上格外清晰。“給你講題不是順手，送你傘不是路過，運動會衝下去不是路過。每天給你發晚安不是順便，給你整理錯題本不是順便，畫你也不是順便。”他一步步走近她。“我是認真喜歡你。”她的眼淚掉下來了，想說話卻哽咽得說不出。“我……”她擦了擦眼淚，“我也喜歡你。從高二第一天就開始喜歡了。”他愣住了，冇想到她會這麼說。“你第一天就喜歡我了？”她點頭：“你站在講台上的時候，我覺得你很酷。”他笑了，笑得很好看。“那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抽噎著說：“我以為你喜歡蘇萌。”他哭笑不得：“我喜歡蘇萌？我連她名字都記不住。”兩人都笑了，眼淚和笑聲混在一起。他低頭，輕輕吻了她。那是他們的初吻，在星光下，在操場上，在畢業那天。從那天起，他們正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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