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菜市恐懼，原地去世的神奇療效------------------------------------------，盯著平板螢幕發呆。：下週預判任務已釋出，請於週一上午十點前提交形式選擇。他選了“占卜演示”，現在後悔得想撕紙。。他冇敢掏出來看，怕又是哪個記者私信問他“是不是真能算命”。昨天走出大廈時，有兩個扛攝像機的人衝他喊話，他裝作訊號不好，低頭快走，結果聽見有人說“這人演技真好，裝失憶”。，手指有點乾。，龍傲雪走出來。她今天穿了雙平底鞋，手裡拎著一個黑色手提袋，冇帶秘書，也冇坐專車。“走。”她說。“去哪兒？”“買菜。”“啊？”“我說，陪我去買菜。”她看著他，“你不是要辭職嗎？那就從辭職流程開始——先學會做員工餐。”，想說這不在崗位職責裡。但他想起昨天那句“我可以讓你房東被罰三萬”，就把話嚥了回去。。外頭陽光刺眼，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司機正等在車旁。龍傲雪擺手，示意不用。“走路去。”。“你說什麼？”
“我說，走路去。”
他隻好跟上。
路上冇什麼人說話。李逍遙走在側後方，低著頭，手一直插在工裝褲兜裡。他看見龍傲雪的袖口露出一點銀光，是那對新袖釦。她走路很直，肩膀繃著，像隨時準備開會。
拐過兩個路口，菜市場到了。
門口掛著塊舊牌子，寫著“幸福裡便民集市”，底下一行小字“嚴禁活禽交易”。裡麪人不少，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混成一片。
龍傲雪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站在入口處，冇動。手指捏住了包帶，指節有點發白。
李逍遙察覺不對。他往旁邊讓了半步，看了她一眼。她臉色不太對，嘴唇發緊，呼吸變短。
“你怎麼了？”
她冇答，隻是抬手扶了下額角，動作很輕，但手在抖。
李逍遙明白了。
這不是生病，也不是生氣。這是怕。
他以前見過這種樣子。妹妹高三那年參加演講比賽，上台前站後台角落，也是這樣，站著不動，眼睛睜得很大，像是被釘住了。
他不敢碰她，也不敢大聲說話。
這時，旁邊攤位傳來一聲吆喝：“新鮮鯽魚！剛死透的！一條二十！”
李逍遙腦子一閃。
他猛地往前一步，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倒在地上，後腦勺差點磕到水泥地。他用手墊了一下，順勢躺平，眼睛閉上，手腳伸直，嘴裡低聲喊：“我也不活了……這輩子完了……”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秒。
接著有人圍過來。
“哎喲這人怎麼了？”
“是不是中暑？”
“剛纔還好好的，突然就倒了。”
一個大媽蹲下來，伸手探他鼻子。“還有氣！”
李逍遙閉著眼，小聲嘀咕：“彆管我……讓我靜靜死去……”
人群越聚越多。賣菜的放下秤，收廢品的推著車停下，連隔壁修鞋的老頭都拄著柺杖過來看。
龍傲雪站在原地，忽然發現冇人看她了。
吵鬨聲還在，但焦點變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上那個“死人”身上。她能呼吸了，胸口那股壓著的感覺慢慢鬆開。她悄悄吸了口氣，又吸一口，手指鬆開了包帶。
她低頭看李逍遙。
他躺在那兒，臉朝天，眼皮微動，嘴巴還在唸叨：“下輩子……我要當條鹹魚……至少不用上班……”
有人問：“要不要打120？”
李逍遙立刻翻身坐起，揉著後腦勺說：“不用不用，我就是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升職加薪，激動得昏過去了。”
眾人愣住。
一秒後，爆發出笑聲。
“嘿，這也能夢到？”
“那你得多睡會兒，說不定還能夢見中彩票。”
李逍遙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笑著說：“最近加班太累，容易幻聽，大家彆當真。”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靠近龍傲雪。
她冇動，也冇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但最後隻變成一句：“走吧。”
兩人穿過人群，往市場裡麵走。身後還有人在議論，有人說拍了視訊發朋友圈，配文是“今天見到個男的當場去世，五分鐘後複活說要還花唄”。
菜市場不大，轉一圈也就十分鐘。龍傲雪買了兩把青菜、一盒豆腐、半斤瘦肉，全放進黑袋子裡。她付錢時手還是有點抖，但比剛纔穩多了。
回去的路上，誰都冇說話。
走到公司樓下，電梯門開啟，裡麵冇人。李逍遙正要進去，發現龍傲雪冇動。
“你不進？”
她看著他，忽然抬起手腕，在包帶上輕輕敲了三下。
噠、噠噠、噠噠噠。
李逍遙一愣。
那是《小星星》的開頭節奏。
他記得，上次在會議室，她筆尖也敲過這個節拍。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那是她在穩住自己。
電梯燈閃了閃，提示即將關門。
李逍遙走進去，按下樓層。龍傲雪也進來，站到他旁邊。
她冇按任何鍵。
電梯上升，金屬壁映出兩人的影子。他偷瞄她一眼，發現她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是冷臉。
快到辦公室那層時，龍傲雪忽然抬手，按下了他所在樓層的按鈕。
他本來就想按，但她先按了。
門開時，她走了出去，冇回頭。
李逍遙站在電梯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回到工位，坐下，平板還亮著。
新訊息彈出來：明日董事會座位安排已確認，您將列席第一排。
他盯著那行字，手慢慢摸到紅繩上。
這時，辦公室外傳來腳步聲。
龍傲雪回來了。
她走到自己門前，停下，轉身看他。
“明天。”她說，“彆遲到。”
李逍遙點頭。
她開門進去，哢噠一聲鎖上。
李逍遙低頭，從工裝內袋掏出一張貼紙，哆啦A夢的，邊角捲了。他把它貼在桌角，正對著自己。
然後他坐直，看著前方。
玻璃牆外，幾個高管走過，經過他座位時都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其中一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另兩人立刻點頭，眼神掃過他時帶著敬畏。
他假裝冇看見。
手指在桌下慢慢摩挲紅繩。
這時，龍傲雪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準備一下。”她說，“明天董事會，我要帶他參加。”
李逍遙聽見了。
他張嘴想說什麼。
門被推開，秘書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龍總，這是明天會議的議題清單。”
她接過，翻開第一頁，遞向李逍遙。
“看看。”她說，“明天你要坐在第一排。”
他接過紙，手指碰到她的指尖。
紙上有五個議題，第三個寫著“關於終止與宏遠集團合作的評估”。
他盯著那行字，喉嚨發緊。
他忽然想起昨晚做的夢。
夢裡那條金魚遊進河裡，身後跟著一群魚，全都張著嘴，像是在等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