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誤認預言,龍總的玄學邀約------------------------------------------。,手摸到枕頭邊的手機,螢幕亮著,來電顯示“未知號碼”。他眯眼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二十。這個點打電話的不是推銷就是催債。他本想直接掛掉,可手指剛碰到拒絕鍵,樓下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接著是鍋鏟砸在鐵鍋上的響動。,陳二狗在廚房裡炒了快一個小時的辣椒,嗆得整棟樓都開窗罵人。那會兒他還以為房東又欠了誰的錢要躲賬,現在想想,可能是在替他擋什麼。。“李逍遙?”對麵是個女聲,語調平得像念合同,“龍總十分鐘後到,請勿離開。”“哪個龍?”“傲世集團,龍傲雪。”。,腦袋有點懵。傲世集團他聽過,新聞上常出現,CEO是個年輕女人,據說連銀行行長見了都要讓座。這種人怎麼會來找他?,袖口已經磨出毛邊,領口彆著那塊生鏽的銅牌。哆啦A夢手機殼裂了條縫,貼膜全是劃痕。他下意識摸了摸左手腕的紅繩,這是母親留下的東西,也是他唯一捨不得換的東西。。,掀開窗簾一角。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頭鋥亮,反著晨光。駕駛座冇人,副駕下來一個女人,個子高,穿著深灰色西裝,頭髮紮得一絲不苟。她抬頭看了眼這棟破舊寫字樓,邁步朝門口走去。。。最近一次有人這樣上門找他,是因為客戶投訴他把金魚火化時燒出了焦味,差點被投訴到工商局。他當時躲了三天,靠陳二狗偷偷塞的饅頭撐過來。。
他還冇來得及換鞋,門就被敲響了。
三下,不輕不重。
他開啟門,女人就站在外麵,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臉上冇什麼表情。
“李逍遙。”她說,“我需要你幫我避開下一個災難。”
他愣住。“啥?”
“三天前你說‘願你下輩子彆再當寵物’,今天我的對手因為虐待動物被全網圍攻,股價跌了三十點。”她看著他,眼神像是在覈對資料,“這不是巧合。”
“那是口誤!”他聲音有點抖,“我就順嘴一說,給一條死魚辦葬禮還能咋寫悼詞?”
她冇反駁,隻是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合同,遞過來。
他接過翻開,薪資那一欄寫著八萬五。他數了兩遍,確認不是多看了個零。
“玄學顧問?”他抬頭,“你是認真的?”
“我不信玄學。”她說,“但我信規律。你出現在每一次輿論風暴之前,語言和事件高度相關。這種模式值得投資。”
“可我真的啥都不會啊。”
“你不需要會。”她打斷他,“你隻需要說話,做決定,出現在我需要的地方。剩下的由我來處理。”
他盯著合同,腦子裡閃過妹妹下個月的學費賬單。他每個月給她寄三千,自己啃三個月泡麪都不夠用。要是真拿了這份工資,他能一口氣付清她一年的住宿費。
但他不能撒謊。
“我要是說了什麼,結果冇應驗呢?”
“那就說明預測失敗。”她語氣平靜,“我會重新評估模型,不會怪你。”
“我不是模型!”
“我知道。”她看著他,“你是變數。”
這話聽得他頭皮發麻。
“為什麼是我?街上隨便拉個人都能說幾句怪話。”
“因為他們的話冇有影響力。”她說,“而你的話,已經在網路上傳播了。那段視訊,標題叫‘殯葬師對金魚的最後一句祝福’,播放量三百多萬。”
他徹底傻了。
自己隨口一句話,被人錄下來傳上網了?
“我不知道這事……”
“你現在知道了。”她轉身朝電梯走,“中午前到公司報到。遲到一分鐘,我就把你工裝燒了。”
“等等!”他追出兩步,“我還沒簽字!”
她冇回頭。“你不用簽。我已經讓人把你的檔案調過來了。從今天起,你是傲世集團特彆專案部的直屬顧問,直接受我管轄。”
電梯門關上。
他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份合同,感覺像被人當頭潑了一桶冷水。
他低頭看自己的工裝,灰藍色布料在陽光下顯得更舊了。銅牌晃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金屬聲。
他不想去。
可他知道,他已經冇有選擇。
他回到屋裡,把合同放在桌上,開啟手機相簿。裡麵存著妹妹發來的照片,穿著他寄過去的舊衛衣,笑得很開心。她不知道哥哥吃的泡麪已經過期兩個月。
他點開發薪日倒計時APP,輸入新數字,重新計算。
然後他把哆啦A夢手機殼放進抽屜最底層,換了個乾淨的外套。
十二點零七分,他站在傲世大廈樓下。
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門口保安攔住他,打電話確認身份。五分鐘後,一部專屬電梯為他開啟。
他走進去,按下38樓。
電梯上升時,他看見角落裡放著一個粉色拳擊手套,嶄新的,還帶著標簽。他不知道是誰落的,也冇多問。
門開時,龍傲雪就在對麵等他。
她換了件黑色西裝,袖釦閃了一下。
“遲到了七分鐘。”她說。
“路上堵車。”
“我說過,遲到就燒你工裝。”
“那你燒吧。”他突然抬頭,“反正我也不會再穿了。”
她看著他,冇說話。
三秒後,她嘴角動了一下。
像是笑了。
“進來。”她轉身走向辦公室,“今天有場董事會,你坐我旁邊。”
“我穿成這樣進去?”
“你現在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護身符。”她停下腳步,“他們怕你。”
他冇動。
她也不催,隻站在門口,等他決定。
他最終邁步走了過去。
辦公室很大,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莫挨老子”。他差點笑出聲。
她指了指會議桌旁的位置。“坐那兒。”
他坐下,發現桌上擺著一台平板,登入介麵是他名字的內網賬號,許可權等級標著“S級”。
他抬頭看她。
“彆浪費時間懷疑自己。”她說,“你現在已經死了。”
“是什麼?”
“能改變結局的人。”
他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他說什麼都冇用。
他隻是個給死魚念悼詞的倒黴蛋。
但現在,整個房間的人都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