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不這麼覺得
“剛剛是...”
蘇望辰重新落座時，桌上的飯菜還氤氳著熱氣，可方纔那份輕鬆的煙火氣卻淡了大半，空氣裡漫開一絲說不清的壓抑。
紀疏影捏著筷子的指尖輕輕蜷了蜷，猶豫了半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前女友，前幾天剛分的手。”
蘇望辰並沒有隱瞞什麼，語氣平靜，彷彿是在說一個陌生人一般。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紀疏影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心底竟悄悄漾開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嘴角下意識地往上彎了彎，又連忙繃住，假裝若無其事地扒了口飯，掩飾住眼底的異樣。
“那...你還想跟她複合嗎？”
蘇望辰夾排骨的手猛地頓了一瞬，隨即如常將排骨放進碗裡。
放下筷子，蘇望辰抬眸看向她。
那雙方纔還盛滿暖意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悵然。
幾天前蘇望辰被突然分手，他的內心其實隱藏了很多的情緒，那晚的宿醉並未徹底將這些情緒驅散，餘下的，終究要自己慢慢消化。
紀疏影眼裡藏著直白的期待，像個等著揭曉答案的孩子。
蘇望辰也在認真的思索，畢竟在這之前，他也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想了。”
紀疏影的眼角瞬間染上幾分藏不住的雀躍，連眉眼都柔和了幾分，卻還是刻意抿著唇，努力維持著平靜的模樣。
蘇望辰並沒有注意到紀疏影的細節，他繼續平靜的開口。
“感情就像是一麵鏡子，一旦有了第一道裂痕，就算費盡心思修復，那道痕跡也永遠都在，往後隻會因為這道裂痕，生出更多的隔閡與裂痕，再難回到最初的模樣。”
紀疏影怔怔地看著蘇望辰。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談過一場戀愛，在感情這個領域裡，她是實打實的小白，不懂成年人世界裡的情感糾纏，也不懂那些權衡利弊的無奈，隻憑著心底最純粹的想法。
就像她找了蘇望辰三年，她隻相信自己的內心。
“可是，如果雙方心裡還喜歡的話，就算有裂痕，也不是不能再在一起的吧？”
蘇望辰聞言失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悵然。
“如果還喜歡，當初又怎麼會走到分開這一步？”
“分手後的複合，大多不是因為還愛著，而是權衡利弊後的將就，是習慣了彼此的存在，而非真心想要彌補。”
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指尖抵著微涼的杯壁，語氣帶著看透後的清醒。
“就像一本已經翻完的書，不管你反覆看多少遍，生出多少不同的感悟，書裡的結局其實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因為你的執念而有半分改變。”
紀疏影皺著眉，她盯著眼前的蘇望辰，固執地搖了搖頭。
“我不這麼覺得。”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覺得，要是真的喜歡，就算因為一些事情錯過了，就算有過矛盾和誤會，隻要心裡的那份喜歡還在就該堅持下去。”
“裂痕可以慢慢磨合，錯過可以重新找回，比起遺憾一輩子，勇敢一次又有什麼關係？”
蘇望辰愣住了，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眉眼間的執拗，像一束乾淨的光，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灰暗的心底。
他見過很多感情裡的半途而廢，聽過太多無奈的藉口，卻從未聽過這樣直白又堅定的話。
那一刻，他竟無言以對。
紀疏影見他不說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小聲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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