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內亂鬧得沸沸揚揚,家族內部的中立派通過自己的眼線,很快便得知了海外那場驚心動魄的攻防戰。
他們原本還在左右搖擺,如今見顧弘毅不僅在國內穩如泰山,在海外更是展現出如此強悍的防禦力量和決斷力,心中的天平開始不可抑製地傾斜。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如今大勢已明,是該表態的時候了。
然而,所有這些大家族的喧囂與算計,半點都沒鑽進吳用的耳朵裡。
他守著自己那方小小的天地,日子過得按部就班。
傍晚,田甜蒸了一鍋噴香的二米飯,炒了盤油亮的青菜臘肉,拍了個爽口的黃瓜,又把小店不打算賣的油炸花生米裝了一盤,外加一盤麻婆豆腐,簡單卻充滿煙火氣。
可飯桌上多出來的不速之客——張翠花,卻成了他當晚最大的麻煩。
這幾年張翠花雖時常來纏著吳用,卻很少在這邊吃飯。
今天,她下午跟著吳用回來後就賴著不走,終於找到了蹭飯的機會。
酒足飯飽,她便開始東拉西扯,一會兒抱怨吳用“沒良心”、“榆木疙瘩”,一會兒又旁敲側擊地打聽他的家底,那副胡攪蠻纏的賴皮模樣,讓吳用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耐著性子勸了幾次:“翠花姐,天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張翠花卻像沒聽見,往椅子上一癱,抓起瓜子就嗑,瓜子殼隨口吐在地上:“急什麼?我在這兒又不礙著你。再說了,我還沒跟你嘮夠呢!”
吳用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卻又不好真的撕破臉。
就在他一籌莫展時,門口傳來了幾下剋製的敲門聲,緊接著,一個頗為沉穩、帶著磁性的男聲響起:“翠花?在這麼?”
剛才還死賴著的張翠花,聞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慌了神。
吳用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聽這口氣,八成是張翠花新交的男朋友找上門了。
他先走到櫃枱邊,快速掃了一眼監控螢幕,確認小店周圍沒有任何異常,這才走過去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年紀與他相仿的男子,衣著得體,見到吳用,隻是微笑著點頭打了個招呼,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這時,張翠花已經拉著田甜,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吳用身後。
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顯然是真不甘心,但也知道再賴下去隻會更難看。
隻得悻悻地跺了跺腳,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經過吳用身邊時,還不忘撂下一句:“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高跟鞋的聲音終於消失在門外。門一關,田甜立刻“原形畢露”,剛才那副乖巧安靜的模樣蕩然無存,臉上換上了一副得意又帶著點小壞的偷笑。
她拿起笤帚,在那幾平方、早已收拾乾淨的地麵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那故意裝出來的勤快樣子,把吳用都給氣笑了。
“你剛才怎麼不幫我說話?”吳用叉著腰,沒好氣地瞪著她,“還在旁邊瞎比劃,生怕火燒得不夠旺是吧?”
他指的是張翠花胡攪蠻纏時,田甜不僅不勸,反而時不時偷偷豎大拇指,看似認可張翠花,實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田甜放下東西,捂著嘴偷笑了好一會兒,才理直氣壯地用手語比劃道:【我看出來了,張姐是真的挺喜歡你的。你這人好賴不知,我這不是怕你年紀大了打光棍,想幫你一把嘛!】她眉眼彎彎,一副“快誇我懂事”的邀功模樣。
吳用被她這歪理氣得牙癢癢,一步上前,突然伸出手臂勒住她纖細的脖頸(並沒用力)。
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在她最怕癢的腰側和腋下進攻。“讓你調皮!讓你拱火!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果然是田甜的“死穴”。她瞬間破功,止不住地倒吸冷氣,笑得整個人縮成一團,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手腳胡亂撲騰著,卻怎麼也掙不開吳用的鉗製,連“求饒”的手語都做不出來,隻能發出“咯咯咯”的、帶著哭腔的笑聲。
也許是被撓得實在受不了,也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過於親昵的打鬧沖昏了頭腦,田甜在掙紮中,猛地做出了一個讓兩人都猝不及防的舉動——
她突然停下所有動作,趁著吳用力道稍鬆的間隙,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仰起頭,將自己溫軟的唇瓣,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莽撞,重重地貼在了他的嘴唇上!
吳用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有萬千煙花在顱內同時炸開,一片空白。
這根本算不上一個嫻熟的吻,更像是小孩子賭氣般的胡亂衝撞。
她的舌尖笨拙地掃過他的齒列,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生澀,像一隻誤入秘境、懵懂又急切探索的小獸。
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僵硬得像塊石頭,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將一聲複雜的嘆息咽回肚裏。
理智在尖叫著讓他推開她,可他的雙手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誌,非但沒有推開,反而猛地扣住了她不堪一握的後腰,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懷裏。
田甜的呼吸霎時亂了套,溫熱而急促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他的頸間與臉頰。
她從未與人如此親密過,關於戀愛的一切認知都來自於那些唯美的偶像劇。
此刻她隻是憑著模糊的印象莽撞行事,完全沒料到,真實的觸碰會帶來如此天旋地轉的暈眩感和擂鼓般的心跳。
她緊緊閉著雙眼,長而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掃得他的下頜微微發癢。
一雙小手無意識地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在她生澀卻無比真實的觸碰,以及身上那股淡淡的、乾淨的皂角香氣包圍下,吳用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低下頭,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珍視與悸動,輕輕含住她微顫的唇瓣,用舌尖溫柔地、試探地撬開她因緊張而緊閉的齒關。
終於嘗到了那抹清甜的滋味——是晚飯後她吃的那瓣蘋果,甜意尚未散盡,此刻卻彷彿混合了更醉人的氣息,讓他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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