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王老虎大手一揮,“現在你繼續上學的事已經辦妥了,獎勵咱們接著拿!”
之後,王老虎開著吉普車拉著他立刻回了市局一趟,這一路興奮的他的嘴都沒有停。
張小米穿著整潔的警服,帽簷端正,身姿挺拔,徑直走進市局大樓。
會議室裡,坐的是市局的陳局長、政委、幾位上了年紀的老政工,氣氛比平時嚴肅不少。
陳局長翻開他的檔案,手指在立功記錄上輕輕一點:
“你自己看。”
紙上清晰寫著:
二等功三次,再加剛剛立下、足以載入市局成績的一等功一次。
“原本,你三次二等功,按規矩給副科級,獎勵正相符。”
陳局長沉聲道,“可現在又添了一等功,副科級,對不起你立的功,更對不起你這身本事。”
這邊市局的政委接過話頭,眉頭微蹙:
“但你太年輕了。一下子提太高,體製內說不過去,外人閑話也堵不住。”
一群老領導反覆斟酌,最終拿出了一個既對得起功勞、又能堵住眾人嘴的方案。
陳局長看著張小米,一錘定音:
“決定了。等你比賽回來,人仍然留在福緣門派出所,不挪崗、不高調。”
“你接著上你的學,職務,任命你為福緣門派出所副所長;待遇,按正科級執行。”
他把話說得透亮:
“正常副所長,都是副科級擔住。給你正科級待遇、副所長實職——待遇給足。”
“這樣一來,對得起你的功;職務不越級,穩得住局麵,誰也挑不出理。”
“過個一年半載的,你在基層歷練好了,那時候再把你的級別提上來……。”
張小米雙腳一併,敬了個標準有力的禮:
“服從組織安排!”
氣氛稍稍鬆快下來。
畢竟是首屆世界警察比賽,在所有領導心裏,都沒抱任何成績指望。
一位老副局長端著茶缸,笑得十分慈祥:
“小米啊,咱們實話實說。聽說呀,50個國家,150名一線警察參賽,全是歐美強國的尖子。咱們第一次參賽,人家根本不覺得咱們能拿名次。”
另一位領導跟著哈哈大笑,半開玩笑、半放空地拍桌道:
“所以,我們這些人已經商量過了——你這次隻要能拿到個人前三名,不用冠軍,就前三!”
“你回來,咱們市局直接給你破格提副處級!實職的!”
老人的麵容顯得極其認真,張小米心中一動,非常認真的看向了屋子內的每一個人,隻見在場的所有市局領導,全都是肯定的點頭。
隻不過隨後就是,一屋子人全都笑了。
“別當真,別當真。”陳局長擺擺手,“放開比,別有壓力,真要是撞大運拿了前三,副處級局裏絕對不食言”。
“但這話,你聽聽就得,能平平安安回來,不丟人,就是勝利。”
張小米看著滿屋子笑容滿麵的領導,沒有誇口,沒有保證。
他站起來,穩穩地再敬一個禮,聲音平靜卻堅定:
“我儘力。”
氣氛輕鬆下來。
有人開始問起比賽的事,什麼時候走,怎麼去,那邊有人接沒有。
張小米一一回答。
陳局長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比賽第二,安全第一,有事找大使館。
半個小時後,張小米從會議室出來,走廊裡陽光正好。他往樓下走,腳步有些發飄。
二十五歲,正科級待遇,副所長。
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樓門口,王老虎正蹲在台階上抽煙。看見張小米出來,他把煙掐了,站起來:“怎麼樣?”
張小米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看著院子裏進進出出的同事,沉默了一會兒。
“教練,”他說,“我提副所長了。正科級待遇。”
王老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臉,罵道:“我的乖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有出息。”
張小米看著他,心裏酸酸的。
王老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開車把你的行李送回家,順便去你家的小飯館蹭頓飯。”
吉普車開出市局大院,匯入車流。
張小米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北京城,心裏忽然有些恍惚。
二十五歲,正科級。
他知道這個級別意味著什麼。
也正因如此,他知道肩膀上扛著的,不隻是警銜,還有更多。
吉普車停在那條熟悉的街口,張小米推門下車,小吃部飄出飯菜的香味。
王老虎在後麵跟上來,摟著他的肩膀往裏走:“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母親一下,讓老太太也高興一下。”
“今天晚上的飛機,所以你不能在家耽擱時間太長,收拾收拾東西,咱們還要回訓練基地集合,最後統一去機場。”
張小米點點頭。
太陽正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陳局長那句話——真要拿了前三,副處級。
掀開門簾兒,母親正在收拾著飯堂內上一桌客人的餐具。
聽見動靜回頭,眼眶瞬間紅了。
小老太太扔下幾個盆兒碗兒,擦著手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小米呀,怎麼又瘦了……在外邊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呀。”
距離過年離家,一晃又過去一個月。
妻子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著溫柔的期盼。
張小米看著她心裏一軟,他要當爹了,過年回家那陣兒他就知道了,所以這一個多月的訓練,那是更加的賣力了。
小吃部裡,幾位常來的老人和軍烈屬,聽說小米回來了,立即圍了上來。
當大家得知他將代表中國參加世界警察大賽,全國僅兩名民警入選,小店裏瞬間炸了鍋。
“小米啊,給咱中國人爭口氣!”
“咱等著看你拿獎牌!”
張小米笑著拱手,心裏又暖又沉。
這份榮譽,太重了。
張小米笑著拱手,挨個道謝。
周叔也在,正陪著王老虎教練小酌兩杯,沖他舉了舉杯,“過來陪叔喝一口,給你壯行。”
太陽的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落在母親忙碌的背影上,落在那些熟悉的笑臉上。
張小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再過幾個小時,他就要飛往大洋彼岸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去會有無數人記住他的名字。
更不知道的是,此次的比賽會把他推向一個誰都沒有想到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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