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讀”完了,吳用手上拈著那兩個小巧的金元寶和精緻的小金鎖,不禁啞然失笑。
這份來自1981年的“厚禮”,既有江湖氣的答謝,也有兄弟般的關懷。
書房裏安安靜靜,隻有窗外遠處城市模糊的燈光。他靠進椅背,消化著信裡的訊息。
張小米在按部就班地推進他的計劃,同時也牢牢記著自己警察的本分,正接受嚴實的職業訓練。
他送來的傢具,既是交情,也是一種帶著時空特點的“等價交換”。
而他提出的新需求——鐵鋸以及鋸條——在吳用看來,確實不算難事,隨便找家五金商店就能解決。
他輕輕吐了口氣,嘴角彎起一點笑。這兄弟,越來越有擔當,也越來越讓人踏實了。
幫忙還得繼續,但法子,或許可以更活絡點。
張小米需要的不是保姆似的看護,而是關鍵時候的支撐和信任。
鐵鋸……或者說,更好使、更趁手、效率更高的工具。
吳用心裏開始盤算起來。這不光是件工具,更是對張小米長遠使用的重要“投資”。
他得好好想想,既要解決問題,又得儘可能讓張小米那邊少點風險。
夜更沉了,書房裏的燈光暖暖地亮著。
得益於銅鼎空間的高效傳遞,僅僅兩天後,張小米就收到了吳用準備好的東西:兩把堅固耐用的新式鐵鋸,外加好幾包不同規格、極其鋒利的備用鋸條。
其實這些東西在1981年他也能弄到,隻是需要開介紹信,手續麻煩。
真正讓他心頭一熱的,是隨工具一起送來的那幾個大紙殼箱。
裏麵整整齊齊碼著水靈靈的黃瓜、熟透的西紅柿、清爽的乾豆腐、嫩滑的大豆腐,還有一罐鹹鴨蛋和一包炒得噴香酥脆的花生米。
吳用顯然考慮到了他封閉訓練飲食單調的苦處,利用銅鼎空間獨有的保鮮功能,送來了一份來自“未來”的新鮮與慰藉。
這些東西在培訓基地裡,可是有錢都難買到的“奢侈品”。
這份及時的補給,正好派上了大用場。
張小米這兩天,心裏正琢磨著一件要緊事。
他們這期的常規槍械與實戰訓練課程,對他而言已經毫無難度。
無論是理論考覈還是實彈射擊,他的成績都遙遙領先,甚至讓一些教官都感到驚訝。
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了訓練場另一頭那片被嚴格隔開的特殊區域。
那裏,是基地內部被稱為“特訓隊”的一小撮人正在訓練的地方。
聽班裏幾個從部隊複員回來的老兵說,那些人是從各部隊選拔出來的尖子,退伍後特招入警,正在進行的是相當於部隊“鐵人五項”的強化訓練,強度和難度遠超普通警員培訓。
他們訓練的唯一目標,就是備戰1982年的世界警察全能比賽。
全國範圍內的候選人目前隻有十個,最終能代表國家去參賽的,隻有區區兩人,外加一名替補。
能在這種國際舞台上亮相,代表中國幾百萬警察同袍,哪怕不得獎,這份榮譽也足以讓人銘記一生。
基地裡私下議論紛紛,每個人眼裏都閃爍著嚮往,但更多是自知難以企及的敬畏。
張小米仔細觀察過那些特訓隊員的訓練。
他們的專案確實苛刻:負重越野、越障、精度射擊、擒拿格鬥、應急處突……每一項都要求在極限狀態下完成。
班裏那幾個同樣退伍出身的老兵,提起這些專案都麵色凝重,顯然沒有太大把握。
但張小米在心裏默默比對、測算過——以他目前被銅鼎潛移默化改造過的身體素質、神經反應以及超前的戰術意識,要達到甚至超過那些特訓隊員的平均水平,並非不可能。
他缺的,隻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一個進入那個圈子的敲門磚。
機會需要自己創造。
每個週日下午有半天難得的休整時間,允許洗澡、洗衣,但嚴禁外出。
這個週日,張小米早早就從銅鼎空間裏取出了吳用送來的“硬貨”。
醬牛肉切得薄厚均勻,豬頭肉顫巍巍泛著油光,自家灌的香腸紅白分明,鹵好的豬爪子香氣內斂。
他又把新鮮的黃瓜、西紅柿洗凈,乾豆腐切條,配上雞蛋醬,滿滿當當裝了幾個飯盒。
這規格,在物質依然匱乏的81年,尤其是在紀律森嚴的訓練基地裡,堪稱“豪華宴席”。
他提著這些“心意”,沒有直接去找特訓隊的教練,而是先敲開了自己班主任的房門。
班主任是一位資深老公安,教學嚴謹,但對待有潛力的學員向來愛護。
上回張小米在涉外交流中挫敗日本對手,為學校(間接也為國家)爭了光,雖然事情沒有大肆宣揚,但內部通報和嘉獎是少不了的。
班主任因此被記了一功,今年的優秀教師評選幾乎十拿九穩。
他對張小米這個沉穩又屢屢帶來驚喜的學員,本就十分看重。
“老師,我想試試,去特訓隊那邊看看。”張小米開門見山,把飯盒放在桌上,“順便……想請您幫忙引薦一下那邊的負責人。這點吃的,咱們一塊兒,也算是個由頭。”
班主任看著桌上豐盛的、顯然來路不凡的吃食,又看了看張小米眼中那份不同於尋常學員的沉靜與自信,沒有多問東西的來歷,隻是沉吟了一下:
“特訓隊……選拔非常嚴格,競爭殘酷,而且訓練強度極大,甚至會受傷。你常規課程成績拔尖,未來前途很好,確定要去碰那塊硬骨頭?”
“確定。”張小米點頭,語氣平穩卻堅定,“常規課程我已經掌握了。我想看看更高的山是什麼樣。能不能爬上去,總得試過才知道。就算輸了,也能知道差距在哪。”
班主任欣賞的就是他這股不驕不躁卻敢想敢闖的勁頭。
他想了想,終於點頭:“成。我跟你去一趟。負責特訓隊的王教練是我老戰友,脾氣硬得很,最討厭走後門和花架子。”
“你光靠這點‘糖衣炮彈’可不行,得有真東西讓他瞧得上眼才行。”
“我明白。”張小米早就想好了,“我不需要任何照顧。我隻想要一個公平比試的機會,和他們練的專案一樣就行。”
“輸了,我絕無怨言,回來安心訓練;要是僥倖……還請您和王教練,能考慮給我一個參與選拔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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