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爺擺擺手:“你沒印象正常,那會兒你都上班忙乎呢。張小蘭嫁得好,她丈夫在部隊聽說挺受器重。”
“但後來,就為了查他這個小舅子張小米的死因,愣是主動要求轉業,回了咱們京城,進了公安局!”
李大爺壓低聲音,帶著點揭秘的味道:“這裏頭還有更深的彎彎繞呢!”
“我聽我家小六子提過一嘴,說張小米最早不是沒做過小買賣,可邪門了,乾一回黃一回,不是被人搶了,就是攤子被砸了。背後使壞的,聽說是一個叫‘鄭彪子’的混混。”
“鄭彪子?”趙大爺眼神一凜,“那不是王麻子手下的頭號打手嗎?”
“對,就是他!”李大爺接著說,“為啥針對張小米?根源在張小蘭身上!聽說鄭彪子早年追過張小蘭,沒成。”
“張小蘭嫁了軍官,他不敢明著怎麼樣,就把邪火全撒在張小米身上了!”
“指使混混不斷騷擾,就是不讓張家有安生日子過,做不成買賣。”
“等到張家被逼到絕路,急需用錢時,又是他‘好心’引薦張小米去找王麻子借了高利貸!”
“後來把張小米弄去金礦‘掙錢還債’,八成也是他的主意!”
孫大爺猛地一拍桌子,酒盅都震了一下:“我想起來了!後來王麻子那夥人倒台,被抓進去判了,帶隊去抓人的,就是咱們區公安局新調來的局長,姓秦!”
“那不就是張小蘭的丈夫,張小米的姐夫嗎?!”
趙大爺恍然大悟:“哦——!這麼一串,就全連上了!這是姐夫給慘死的小舅子報仇雪恨啊!大義滅親……不對,是依法懲惡!”
李大爺點點頭,語氣複雜:“鄭彪子後來也折進去了,數罪併罰,聽說最開始判的死緩,後來改判了二十年。”
“不過,他也沒活到出來那天。監牢裏那種地方,他以前作惡多端,進去了能有好?”
“聽說是因為搶東西還是啥的,被同監的犯人給……打死了。也算是惡有惡報。”
話題由此轉到了王麻子和鄭彪子這兩個昔日“名人”的罪行上。
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帶著那個時代特有的憤慨和記憶。
趙大爺:“王麻子那孫子,公審的時候罪行一條條念出來,聽得人牙癢癢!身上揹著好幾條人命呢!”
“聽說八十年前後,他盯上一戶人家有古董,把那家的兒子抓去嚴刑拷打,逼問出藏寶地點後,竟狠心把一家三口全害了!就為吞了那些瓶瓶罐罐!”
孫大爺補充:“不止這個,更早時候,七十年代那會兒‘武鬥’,他為了搶地盤,也下過死手,身上不幹凈。”
“鄭彪子跟著他,雖說直接人命可能沒有,但打斷人胳膊腿、欺男霸女、強買強賣、逼良為娼的缺德事可沒少乾!判他一點不冤!”
李大爺嘆道:“那幾年(83、84年),政策剛鬆動,其實膽子大點、正經做小買賣的,好些都掙著錢了。”
“咱們這片最早搬進樓房的那幾戶,不就是當初跟著張小米想乾點啥,後來張小米被鄭彪子攪和黃了,他們另起爐灶才成的嘛。”
“可惜了張小米那孩子,聰明,孝順,硬是被這些黑心的給毀了……”
酒酣耳熱,往事如煙。吳用靜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兩句,給老人們斟酒。
窗外正午的陽光明媚,小館子裏的氣氛顯得更加溫暖。
官司的煩擾似乎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沉埋於舊時光裡的悲慘往事和跨越多年的因果報應。
他將這些關鍵的姓名——鄭彪子(已死)、王麻子(已伏法)、張小蘭、秦局長(張小米姐夫),以及那未曾證實卻充滿疑點的“金礦死亡”,默默記在心裏。
這些來自舊日街坊的碎片記憶,或許在未來某個時刻,能為1981年那個正努力掙紮向上的張小米,照亮一些前路隱藏的荊棘,或是提供扭轉命運的關鍵線索。
回到家的吳用。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他並沒有添油加醋。隻是照實的把今天所聽到的一切全都寫在了書信上。
張兄弟,
見字如麵。
今天上午,我在你曾經可能生活過的北極閣頭條附近,遇到幾位上了年紀的老街坊,一起下了棋,喝了酒,聽他們聊了許多舊事。
我將聽到的關於“張小米”一家的事情,如實記錄下來,希望你心裏有個數。
這些事聽起來……讓人心裏很不是滋味。
(此處詳細轉述了從孫大爺、趙大爺、李大爺處聽來的關於張小米一家慘劇、王麻子、鄭彪子、以及姐夫秦局長復仇的完整敘述。)
聽著這些發生在幾十年前的往事,就像在聽一段與己無關卻又隱隱牽動的歷史。
但張兄弟,正因如此,我心中一個盤旋已久的疑問,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有些……驚心。
你還記得最初我們通過銅鼎建立聯絡時的震驚與試探嗎?
我們預設這是跨越時間的對話,你在1980年,我在2016年。
但有些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今天聽到那些“過去”的故事,再對比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覺得我們必須重新思考我們之間的聯絡。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那些“物”。
你通過銅鼎傳遞給我的古董、珍玩、郵票,數量可觀,其中不乏一些在收藏界有明確記載、甚至被認為是存世孤品或罕見珍品的東西。
按照我們最初“時間旅行”的假設——你在過去將這些東西傳送給我,那麼理論上,這些東西在你的1981年就從歷史上“消失”了。
它們不會在你那邊的市場流通,不會出現在之後的藏家手中,更不會在2017年的拍賣記錄或博物館收藏裡留下“傳承有序”的痕跡。
但事實恰恰相反。
出於謹慎,也是好奇,我動用了一些關係和資源,仔細調查了經我手流轉或我留作紀唸的那些“來自1980”的器物。
結果是:它們在我的世界裏,沒有衝擊任何已知的收藏體係,沒有引發“同一器物出現兩個”的悖論或混亂。
它們就像是……憑空多出來的、質量與年代完全真實的“副本”。
而歷史上記載的那些原品,依然好好地待在它們原本該在的地方(或記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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