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老成啥樣,咱倆也得在一塊兒。”秦淑芬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兩個人感嘆了好一會兒,秦淑芬眼睛亮晶晶的,“小米,你看這信上的日期,也是8月18日!這人看來是跟咱們同一時間發的信,咱們的信,他應該也是剛收到。”
“老婆,你說的對。”張小米坐直了身子,臉上迷茫的神情逐漸被一種堅定的光芒取代。
“老婆,我覺得這個機會咱們不能放棄,咱家現在這個情況,媽的病是乾脆就等不了了。”
他握住秦淑芬的手,語氣沉重起來:“你還記得嗎?上一回咱們陪著媽去區醫院,張大夫是怎麼跟咱們說的?”
秦淑芬的臉色也暗淡了下來,點了點頭:“記得。張大夫說,媽這個病說急也真急,每次疼起來都會要人半條命。”
“說不急也能夠堅持,隻不過家裏要備上好的鎮痛葯。”
“張大夫並不希望咱們一趟趟的去醫院去瞧病,咱媽的病症基本上是確診了,剩下的就是籌措治療費用。”
“對,就是籌措治療費用!”張小米介麵道,眼神變得銳利,“老婆,我是這麼想的。我最近收廢品,也零散攢下點東西,雖不值錢,但說不定對麵那人看得上。”
“我可以跟他交換一些咱們這邊的緊俏貨,然後……再找楊大爺那樣的門路,把這些緊俏貨換成錢!”
秦淑芬非常認真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從他眼中看到了久違的鬥誌和希望。
她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鄭重地、用力地點了點頭:“嗯!小米,我聽你的!咱們一起,給媽治病!
鏡頭切回2016年
吳用這邊,剛在網上粗略查完老班章普洱茶的簡介,正對著幾家淘寶小店掛出的價格咋舌,老牛頭就領著另外三個老頭風風火火地殺了回來。
這幾人中隻有一個賣雜項的老張頭他比較熟悉,他家的姑娘已經託人詢問過幾次了,想要和吳用處物件,隻不過吳用始終沒有答應。
“吳小子,別磨蹭了!”牛老闆人未到聲先至,“幾位老哥都等不及要掌掌眼了,快,帶上東西,移步我那陋室!”
到了牛老闆的“翡翠行”,店裏的夥計早已備好香茗。
一位精神矍鑠、姓白的老者端起茶杯,悠然吟道:“‘秀履明湖,遊目頻來過溪處;腴含古井,怡情正及採茶時’。好茶,好意境啊。”
那位姓周的老人,一身儒雅之氣,聞言撫掌輕笑:“白老好興緻!此聯貼切,也唯有乾隆爺,方能寫出如此貼近茶人生活的妙句。”
白老頭頷首微笑,輕嗅茶香:“是啊,周老弟。唯有這獅峰龍井的豆栗香,方能擔得起這般評價。”
“茶湯看似清淺,實則味甘爽口、唇齒留香……牛老弟,今日這水也好,是虎跑泉的吧?”
牛老闆得意一笑:“白老到底是行家,一喝便知。”
吳用站在一旁,聽著這些文縐縐的話,感覺自己像個誤入文人雅集的局外人,隻能陪著乾笑。
“一個破茶葉有什麼好喝的,還不如來上一瓶肥宅快樂水,那纔是成功人士的標配。”隻不過這些隻能在心中yy,不敢說出口,他害怕被眼前這幾位老頭給打死。
好在寒暄過後,終於進入了正題。牛老闆示意吳用將那個用軟布包著的茶餅放在鋪著絨布的賞茶盤上。幾位老者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圍攏過來。
牛老闆一邊示意吳用開啟,一邊對他,實則也是對眾人說道:“小吳啊,咱們先不說你這餅。我先給你,也給幾位老哥交個底。”
“按理說,今年的老班章,普通品質大約在五千到一萬一餅,中等的能到一兩萬,頂尖的能衝到三五萬一餅。”
他話音剛落,那白老者便介麵道,目光卻死死盯著正被緩緩開啟的茶餅:“牛老弟說的隻是新茶。普洱茶,講究的是‘越陳越香’。”
“老班章為何被尊為‘王者’?就在於其茶氣剛烈,口感霸道,山野氣韻足,且內含物質極其豐富,這才具備了頂級的陳化潛力。”
此時,茶餅包完全顯露。周老者俯下身,幾乎將鼻子湊到茶餅包上,深深一嗅,隨即猛地抬起頭。
他眼中精光一閃:“這乾茶香!沉穩內斂,隱有梅子韻與淡淡的煙香,這是歲月轉化的標誌,絕非新茶能模仿!”
但是隔著包裝,內裡是什麼樣子的卻無法看到?
幾個老頭覺得應該還要費一些口舌,卻不曾想他們剛一開口,吳用居然就直接答應讓他們開啟包裝,這讓幾人對吳用大生好感。
一直沒說話的老張頭也湊近了,用指甲極其小心地輕輕掐了一下邊緣,放在指尖撚了撚,沉聲道:“看這條索,粗壯顯毫,油亮潤澤。再看這餅麵,歷經數十年,依舊緊實不鬆散。好料子,好工藝啊!”
白老者戴上老花鏡和白手套,像對待絕世珍寶般,將茶餅輕輕捧起,對著光仔細檢視包裝上麵的印記。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同慶號……陳青鬆手製……還有這當年的表彰紀念戳……沒錯,錯不了!”
“這是六五年那批支援邊疆建設表彰大會的特製紀念茶!當時一共就做了五百餅,用的是老班章核心古樹園的頭春料!這、這簡直是喝一片少一片的‘活化石’啊!”
牛老闆適時補充,語氣充滿了誘惑:“幾位老哥都是明白人。新茶有價,但這種擁有清晰傳承、半個世紀陳期的老班章,已非簡單的飲品。”
“它是可以品飲的古董,是歷史的見證!其價值,不能按尋常茶葉來衡量了。”
“它代表的是一段無法複製的時光,喝一泡,這世上的存量就真真切切地少一泡。”
周老者深吸一口氣,直起身,看向吳用,語氣無比鄭重:“小夥子,牛老闆說得在理。此物已非凡品。新茶的三萬、五萬,隻是當下品飲的價值。”
“而這一餅……它的價值在於它的唯一性,在於這五十年的光陰。這東西,是無價的,也是……有價的,就看遇到什麼樣識貨的人了。”
聽著幾位老者你一言我一語,將手中這餅來自1980年的茶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吳用雖然臉上還努力保持著鎮定,心裏卻早已樂開了花,彷彿已經看到了一遝遝鈔票在向自己招手。
他知道,這塊“敲門磚”,算是徹底敲開了通往財富的大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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