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前這筆存款留不住,但能結交一位“實力雄厚”的老闆,為分行拉來潛在的巨額資金流水和業務,同樣是巨大的業績啊!
“哎呀,吳先生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王行長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馬上親自聯絡我們上海分行的同事,一定給您安排最專業的客戶經理。
全程為您……為您老闆服務!資金轉移有任何需要協調的,隨時找我!”
那位柳經理也知趣地收起了產品手冊,笑容依舊甜美,但不再提理財的事情,轉而表示在轉賬手續上可以提供任何便利。
吳用微笑著點頭,心中暗忖:這一步棋走對了。不僅順利兌現了支票,避免了不必要的騷擾,還為接下來在上海的購房款調動,提前鋪平了銀行的道路。”
他現在愈發覺得,行事周密、借力打力,遠比單純擁有金錢更重要。
1980年的張小米,懷裏揣著吳用傳送過來的一萬元“購貨本金”和五千元“酬勞”,心裏卻像是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這事兒有點“咯咯愣愣”,不太踏實。
晚上躺進被窩,他翻來覆去,最終還是把這事兒原原本本地跟身邊的妻子秦淑芬說了。
包括吳用如何抱怨上次的東西“品相差”、“隻出手了兩件”“那2000美元也沒再提是如何結算”,以及這次給了钜款和“好處費”,讓他用心採購。
秦淑芬安靜地聽完,先是客觀地把丈夫批評了一頓:
“小米,不是我說你,你跟那個2016年的吳用,隔著兩個摸不著邊的世界,想要長長久久地相處下去,靠的不是小聰明,唯一靠得住的,就是真誠。”
她側過身,在黑暗中看著丈夫模糊的輪廓,繼續分析道:“這跟男女處物件還不一樣,至少還圖個知冷知熱。”
“你們這算啥?兩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兩個原本毫不相乾的人。”
“你想讓他一直願意跟你換東西,幫你忙,你就得讓他覺得你有價值,有利可圖才行!不是一次性的,是長期的那種價值!”
張小米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老婆,雖然當年因為家裏孩子多,沒能像自己一樣繼續讀書,但論起思考問題的深度和長遠,比自己這個直男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當秦淑芬聽到吳用竟然給了五千塊錢作為“酬勞”時,她立刻有了決斷:
“明天下午我去你單位等你,下班咱倆一塊兒,去找你那個在古玩店工作的女同學——魏春梅。”
張小米一聽,有些遲疑:“還去他們店?我都撿過一回大漏了,再去萬一被認出來,或者那個王經理回過味兒來,多不好?”
秦淑芬伸出小手,精準地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嗔道:
“你聽不懂人話咋的?我說了,是我跟你一塊兒去!咱們不在店裏找她,下班路上半道兒堵她!”
張小米還是不太理解:“費那事幹啥?我這兩天請個假,去城裏別的古玩店轉轉不一樣嗎?”
秦淑芬白了他一眼,雖然黑暗中丈夫可能看不見,但語氣裡的嫌棄很明顯:
“你傻呀?魏春梅她就是吃這碗飯的!整個文物商店係統,哪家分店新到了什麼好貨,哪家店積壓了什麼‘尖貨’(指好東西)但標價不高,她肯定比你這個外人門兒清!”
她繼續闡述自己的計劃:“這回,咱們就讓她請一天假,專門陪著咱們去買!”
“而且,這回買東西要正規,就挑那些擺在櫃枱裡、標價清楚、品相好的東西買,別老想著撿漏了!”
“買幾件無所謂,但必須把發票、收據開得明明白白!”
“最重要的是,”秦淑芬點出了核心,“人家魏春梅前前後後幫了你幾次忙了,你就給人家幾個發卡、頭繩那哪兒行?”
“那不成佔人便宜了嗎?要想關係長遠,你得讓人家覺得幫你忙有價值!”
“這回,你就從吳用給的那五千塊錢裡,大大方方拿出五十塊錢來,就當是給她的辛苦費和感謝費!”
“這樣一來,她這忙不算白幫,心裏舒坦。以後你再有什麼需要打聽的、需要幫忙的,人家也才更願意盡心儘力!”
張小米聽著老婆條理清晰的分析和安排,心裏佩服得五體投地,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賤兮兮地逗她,似笑非笑地說:
“喲,想得這麼周到?你就不怕……我跟她單獨相處一天,萬一出點啥問題?”
秦淑芬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像隻靈活的小貓一樣拱進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和挑釁:
“怕?我怕什麼?吃虧的又不是咱們家!”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種磨刀霍霍的“殺氣”:
“再說了……老孃今天晚上就先把你這頭犟牛收拾得服服帖帖,明兒個你就是見了仙女,也得腿軟得沒別的想法!”
這一夜,秦淑芬為了“鞏固後方”,可謂是勇猛無比,拿出了十二分的熱情和手段,直把張小米折騰得連連討饒,真正達到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激烈戰況。
第二天早上,張小米掙紮著起床,看著鏡子裏那個頂著濃重黑眼圈、扶著酸軟老腰、一臉苦笑的自己,隻能無奈地搖頭。
老婆大人的“戰略部署”和“後勤保障”工作,做得實在是……太到位了!
可是在看秦淑芬這個臭女人,不僅沒有表現出熬夜苦戰的不堪,反而小臉紅撲撲的,一雙眼睛彷彿能滴出水一般。
第二天下午,估摸著文物商店快下班了,張小米騎著那輛二八大杠,馱著秦淑芬,早早等在了魏春梅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果然,沒等多一會兒,就看見魏春梅騎著自行車過來了。
她遠遠瞧見張小米,剛想打招呼,又瞥見他車後座上那個眉眼清秀、麵帶微笑的女人,心裏頓時“咯噔”一下,車速都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壞了壞了,”魏春梅心裏直打鼓,“我跟張小米就是在店裏說過幾回話,也沒幹啥出格的事兒啊?怎麼他老婆還找上門來了?這算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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